7、诗序-7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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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字里行间的死亡意象太过浓重，众人一时无言。
“这是谁写的？”
“是大家一起写的序言，再找一个字最好看的人来誊抄。”山清说着问道，“这篇是谁抄的来着？”
红芃认了认：“这不是小陶的字嘛！”又看向唐思烬，“自己也不认得了？”
唐思烬不置可否。
据说每人都写了诗，然而纸夹打开，内页令人失望：
虽然学生面色如常，但在病人眼里，诗序外的六页纸都是空白，只有每页顶端孤零零的署名：
【山清、木月、红芃、尽帆、翰星、永吉】
“没有合香。”唐思烬说。
“合香的诗应该在啊。”山清奇怪道，“怎么没有了？她应该就在我后面。”
“你在找这个吗？”
小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手伸到众人面前，赫然是拆开了的纸娃娃。小施惊呼出声，山清却确认道：
“就是这个！怎么跑出来了。”
纸夹成了小竺娃娃的最终归宿。
『合香的诗是小竺的死法。现在病人里只有小竺死了，学生里也只有合香的诗显示了出来。』
每首诗对应一个死法吗？
只有死了才能看到诗句，似乎对现状无甚意义。
『病人不参与署名，“小陶”却负责抄写了所有诗歌，又是什么意思？』
线索越来越多，大脑却无法将它们拧成一股线，唐思烬感到烦躁。
“……我现在觉得，这首诗在暗示我们，到底怎样能离开这个鬼地方。”小施分析，“你们看第二段，‘识得路的人’这里，像不像在说有个关键人物能把我们全都带出去？但这人在哪儿呢？至于第一段，十字架是忏悔的意思吗？”
不无道理的猜测。
毕竟现在看来，小竺是个罪人。
校园里笼罩着迷雾，在一众学生之间，唐思烬最在意山清。她总在自做自事，像刚才就持续不断地翻着纸堆，真的只是在找诗刊吗？
此外，他认为她是自己的关联NPC。
这个副本里，除了一个活人，病人们似乎还会一人匹配一个死人。
像小施的人物关系里，就有尽帆（活）和木月（死）两个人。
小丑之前告诉自己，“小陶”和死者永吉关系很好。而红芃说，山清掉进水里，是被永吉救了上来。
山清，永吉，小陶。
不同于小施那边的大三角，自己这边的三人关系相对薄弱，需要更多信息。
“唉呀，不要一个个死眉塌眼的，不是说要活跃气氛吗？”红芃不满地拍着手，“你们三个，把诗刊放下，我们还是玩个游戏快活快活吧！山清，你愿意像以前一样，组织我们玩击鼓游戏吗？”
诗刊里已经看不出什么，病人们乐得进入新环节，听话地坐好。
山清叉着腰发号施令。
击鼓游戏是个再简单不过的小游戏，简而言之就是击鼓传花的变体。众人围坐一圈，由一人闭目击鼓，鼓点停时，传到的人便要即兴作诗。
没有鼓，山清负责用铅笔击打凳角。
也没有花——
“用山清的闹钟行吗？”小施提议。
“少打我的主意，你们玩起来是要乱扔的，摔坏了怎么办？”山清板着脸把闹钟用力塞进衣兜，尽帆提议改用玻璃药瓶。
战争封锁的阴云下，学生们将惊惧和欢乐严格地区分开来，用以挨过暗无天日的时光。
山清宣布，诗作得差要罚，作不出来也要罚，娱乐大家，唱歌跳舞。
翰星没法参加游戏，山清也不参加，因为要敲鼓。
尽帆一改原本的低落苦痛，放声笑道：“要我说，也该要山清加进来玩，那才有意思呢！她学诗时间最短，肯定脸皮薄不想献丑。说到表演节目，她五音不全，跳舞更别提了——”
“你闭嘴！”山清皱眉蹙眼，“不然我待会就是作弊也要让你跳舞给大家看。”
“你才不会作弊！”尽帆夸张地举起手，“就是全世界的裁判都作弊，山清也不会的，我们都知道。——我刚刚说到哪里？对了，山清也不会跳舞。如果不巧花传到她手上，估计只能给大家演上一段，像诗社里举办的戏剧节上一样！”
“山清是演得好。”红芃也笑道，“就是戏路不宽，只能演鬼。”
山清冷冷瞪她。
她生气和不生气时都是一个表情，现在闭上眼睛，咚咚咚地敲起了铅笔。
游戏正式开始。
药瓶动起来，顺时针传递着，从红芃到小施，再是尽帆、唐思烬自己、小丑，继而回到红芃。
咚。
小施接住瓶子，正要再传，敲击声戛然而止。
“等等，”她不敢相信自己如此之快就中标，“我不会作诗啊！”
“唱歌！唱歌！”一众人纷纷喊起来，“唱歌！”
唐思烬没有出声，留意到除自己之外，只有山清没有跟着喊。
小丑不出所料在起哄，甚至声音最响。唐思烬看他一眼，看得很轻，对方居然真的听话，被关了开关似的收声，重新在自己旁边坐好了。
NPC们没有注意到小丑的异常举动，小施则压根没看见。
她明显很怕这突如其来的游戏和死亡触发有关系，但既然花传到手上，只能遵守规则，唱了首歌。
“再来！”
敲击声再起。
台灯放在地板中央，亮亮的一小片，但也只到众人脚下为止。大家脸上都暗，只有声音动作，面目模糊。咚咚。咚。尽帆抛瓶子给唐思烬，小丑转过脸来，眼里也和其他人一样带点疯疯癫癫的笑意，把瓶子从唐思烬膝盖上抽走。
下一位红芃。
下一位小施。
咚。
尽帆——唐思烬自己——小丑——停！
“到我了！”小丑挑眉惊讶道，“怎么办，我可不会唱歌。”
“那就作诗！”红芃叫道，“快来，不然你就给我们跳个舞。”
“还是作诗吧。”小丑泰然道，“烦请大家给我个题目。”
“即兴作诗用不着题目。”尽帆大叫：“用不着吧？”
“还是出题更有意思！”红芃却说。
眼见着NPC们为此争吵起来，小丑毫不在意，甚至对唐思烬眨眨眼睛，像个胜利者。
“算了，我不为难你。”红芃搓了搓手，“就简单地咏秋吧。快点！”
小丑朝她鞠了个躬。
“秋天。”他每个字都拖得长长的，在唐思烬以为真会作出什么好诗时，涌出了一堆废话：“像枯叶一样被踏碎了。这里没有山清——水秀的——秋天。”
接下来是一小片混乱，因为山清听见自己的名字，一个没拿稳，把铅笔掉到地上去了。
小丑装模作样地鞠了个躬，宣告那首敷衍得不可思议的诗就此结束。
尽帆大笑起来，小施大张着嘴巴。
红芃也在笑：“这就没了？”
“没了。”小丑毫无自知之明地问，“你不象征性地赞美一下我的文采吗？”
红芃叫他做梦去。山清捡完了铅笔，再次高声压制了尽帆“不算数”的吵闹声，宣布第三局游戏即将开始。
玻璃瓶继续跳动。
咚。
尽帆做出抛掷动作！
鼓声停止。
尽帆一定是太沉浸于游戏中，只想着要如何尽快摆脱手里的“花”，却忘记了手里拿着瓶子。唐思烬离得近，下意识用手托了下，没挡住。在一声不知来自谁的尖叫声里，玻璃瓶轰然坠地，药片四跳，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
尽帆闯了祸，却神经质地大笑起来，不停地甩着手。
“故障警报！”他夸张地喊道，“嘀哩，嘀哩哩——”
“闭嘴！”山清出来维持秩序，“别以为这样就能逃掉。尽帆哥，快遵守惩罚，完后我们再收拾。”
“不是我！”尽帆一扭头，喝醉酒似的指过来，“小陶在我后面一位，他已经碰到瓶子了，要罚也是罚他。”
“他碰到了吗？”小丑立刻跳出来大叫，“我怎么看着他没有碰到呢？”
“狡辩——”
“别吵！”山清厉声道，“公平起见，你们两个现在掰手腕，看谁能打败谁。赢了的人不算，输了的人——”
唐思烬在等他们吵完，隔着袖子转了转手腕。
左手不是惯用手，力气不大。
至于右手莫名其妙的刺痛……
他估计自己不会赢。
“输家作诗。”尽帆举起一只手摆动着，“或者唱歌！”
“——输家收拾碎玻璃。”山清打断他，“然后今晚到此为止。谁有异议？”
小丑高高地举起手。
“你干嘛不让他们石头剪刀布呢？”他在这么一件没用的小事上据理力争，“小陶手上可是有旧伤呢。”
唐思烬倏地抬眼看他。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诗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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