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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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舟晚前20年的人生色彩单一且枯燥。
灰暗、阴沉、衰败……一切阴暗的形容词都难以概括。
尤其是遇到楚望之后。
从此以后，江舟晚都活在楚望带来的阴影之中。
“江舟晚，这次月考又是第一啊，”自从那天晚上被楚望发现秘密后，楚望就搬到了江舟晚座位旁，此刻楚望右手翻着江舟晚几近完美的数学答卷，左手搁在江舟晚肩上，指尖在江舟晚细滑的侧颈滑动，带着逗弄猫狗的自得，“怎么考的，教教我呗。”
江舟晚缩了缩脖子，想把自己的颈子从楚望手里解救出来，楚望不耐烦啧了一声，“别动，说话，教不教？”
江舟晚就读于H市私立贵族高中，该学校多招收富豪高管子弟，师资力量全市顶尖，每年会留出十来个尖子生名额下放到全市初中，毕竟，学校也是要升学率的。
江舟晚幸运地考进了这所贵族高中，学费全免，还有一间单独的宿舍。
周围的同学非富即贵，上学都是豪车接送，这点跟江舟晚想的差不多。
但也有和江舟晚想的不一样，这里的学生，并不都是只靠爹妈的、不学无术的富二代，那些真正的贵族子弟，接受到的教育资源从小就是最顶级的，脑子灵光、且勤奋好学，知识面完全碾压从小学校升入这所高中的非贵族学生。
但是楚望，绝不在其中。
江舟晚十分清楚，楚望让他教，只不过是找一个可以去他宿舍的借口罢了。
江舟晚握紧手中签字笔，声若蚊呐：“不……”
楚望：“那你是想全班都知道你的秘密了？”
“秘密？”前桌回过头来，笑嘻嘻地和楚望打招呼，“老大，你们说啥呢？啥秘密？”
楚望瞥一眼鸵鸟似的江舟晚，坏笑道：“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江舟晚从来不在有人的时候去厕所？”
“为啥？该不会因为他男扮女装？老大，少看点没营养的电视剧吧！”
“滚你丫的。”
身旁的男生调笑打闹，唯有江舟晚默默把手心的汗擦在衣袖上。
上课铃响，吵闹的教室瞬间安静，江舟晚垂着头看书，耳畔忽然袭来一道吐气：“你还没回答我，教不教？”
近、太近了。
近到仿佛男生一张嘴，就能含住他的耳垂。
江舟晚被这惊悚的想象刺激得汗毛倒立，瘦削的肩胛骨如一对即将振翅的蝴蝶翅膀。
这堂课的老师已经走上了讲堂，为避免老师望向他们的目光变得奇怪，江舟晚咬了咬牙，答应了。
“……我教。”
翅膀最终没能挣破皮肉的束缚。
它慢慢瘪了下去。
*
夜晚，单人宿舍里，只开了一盏灯，两个男生肩膀挨肩膀地坐在一起。宿舍是上床下桌，桌面就那么点儿大，江舟晚身量娇小，被高大的楚望挤在边缘。江舟晚正拿笔计算最后一道大题，楚望让他教，但他哪里会教，只能从头一步步推算，把公式和结论有条有理地书写在草稿纸上，让楚望跟着看。
楚望单手支颐，目光压根儿没往草稿纸上落。他的眼神在身边男孩白皙的侧脸流连。男孩坐姿端正，半长的头发遮住了秀气的眉毛和修长的脖颈，台灯温暖的光打在男孩脸上，衬得肌肤如蝉翼般吹弹可破。
江舟晚长得实在是过于秀致了。
江舟晚对旁人的视线特别敏感，几乎是楚望开始看他，他的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变快，是羞窘、也是害怕。
“楚望同学。”
楚望没有反应。
江舟晚鼓起勇气又叫了一遍：“楚望同学，我写完了。”
楚望这才分了半个眼神给那页板书工整的草稿纸，“唔，行。”
江舟晚松了口气：“今天就到这儿？”下了晚自习回宿舍，这会儿已经快11点了，楚望不住校，再晚就出不了校门了。
楚望似笑非笑，“我说可以结束了？”
江舟晚低眉顺目的：“那你还有哪里不懂？”
“还有一个地方不懂。”
“你说。”
江舟晚话音刚落，身子骤然僵硬，因为楚望的手指，正在他后腰徘徊。
楚望：“我现在只有一个地方不懂，江舟晚，为什么你的身体构造和我不一样呢？我们不都是男的吗？”
旁边是书架，江舟晚躲无可躲，鹌鹑似的瑟缩着，口中发出幼猫一样的呜咽。
“不、呜……”
殊不知这样的声音更加勾动旁人心中的恶念。
楚望忽然问：“江舟晚，你成年了吗？”
江舟晚：“……成年了。”
楚望眼睛一亮，“那你给我研究研究？”
“研究什么？”
楚望凑近江舟晚耳朵，耳语几句，江舟晚耳朵爆红，惶恐道：“不！不行！”
楚望：“我保证，这一次研究之后，不会再动你。”
江舟晚胆怯地回眸：“真的？”
“真的。”
江舟晚咬紧下唇，耻辱地闭上眼：“……好。”
楚望像是初生牛犊，对江舟晚身上的一切都感到好奇，研究个不停，江舟晚在他手上，像支还不成熟的蚌，半开半合已是极限。
这次研究，楚望一直研究到天色将明，仍是兴致勃勃。
*
江舟晚本以为这次之后，楚望对他的兴趣会减少一些。毕竟楚望都研究过了，更何况他的身体干瘪削瘦，白斩鸡似的，既没有肉感、也不好看，一个正常男孩都不会对他这幅畸形丑陋的身体感兴趣……吧？
江舟晚很快发现他猜错了。
楚望对他的兴趣不减反增。不仅如此，楚望还向学校申请了住读，就住江舟晚隔壁房间，一到晚上，楚望就会来敲他的房间。
江舟晚有几次故意不给开门，楚望就从旁边阳台翻进来。
要知道，他们的宿舍在六楼，阳台外没有铁护栏。
江舟晚怀疑第一天晚上，楚望就是这样翻进他房间的。
元旦晚会很近了，班上文娱委员想翻拍《霸王别姬》的片段，段小楼的演员找到了，由楚望扮演，可是谁都不愿饰演程蝶衣。
楚望推荐江舟晚，江舟晚却格外抗拒，于是这些天晚上，楚望每天都来劝他。
这日也不例外。
江舟晚听到阳台上的动静，没有抬头，他把落地窗锁上了，这次任凭楚望怎么威胁，他也不会开门。
阳台上，楚望裹着一件棉服，在萧瑟寒风中笑容狰狞，“江舟晚，你好样的。”
江舟晚拿着英文课本上了床，耳朵里塞了耳机，听着听力渐渐睡了过去。
半夜，江舟晚被尿意惊醒，迷迷糊糊翻身下床往阳台走去，解了锁、拉开窗门，没走两步，脚踝蓦地缠上冰冷的物体。
他吓得睡意全无，低头看去，黑夜中一个黑乎乎的人影半躺在洗手台边，抬起手攥紧了他的脚踝。
是楚望。
“江舟晚，你有本事一直不出来啊。”楚望的嗓音嘶哑难听，被关在寒冬的室外几小时，铁人也顶不住。
江舟晚这才想起楚望被他关在外面，他没想到楚望居然一晚上没有回去，他以为楚望被关在外面后，顶多无能狂怒一小会儿就会翻回去，谁知道楚望一直等着他出来。
江舟晚想也没想转身往室内跑，可惜他忘了自己的脚踝还被楚望握在手中，步子刚迈开就摔了个狗啃泥，小腿还刚好磕到台阶边沿，疼得他眼角溢出生理性的眼泪。
身后，楚望哼笑两声，慢慢悠悠站起来，把江舟晚提溜起来，就像提一只小鸡仔。
楚望把江舟晚抓进浴室，抵到冰冷墙面上，趴下裤子揍了两下，第二下放轻了手劲儿，可江舟晚还是被他揍得浑身哆嗦，一个劲儿抖。
楚望该揍为揉，江舟晚又抖不出来了，拧着腰往旁边躲。
“还躲？”楚望哑着嗓子威胁，“信不信揍到你明天上不了课。”
江舟晚把头埋进胳膊里，他不会说好话哄楚望，尽管他知道楚望就想听他服软，但他就是说不出口。
江舟晚许久不抬头，只有肩膀在抖动，楚望终于是发现了不对。
楚望打开浴室里的灯，钳着江舟晚下巴迫使他抬起头，看见了江舟晚那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脸。
江舟晚那双总是温柔含情的眼睛已经彻底肿了，像坏掉的水龙头，不停往下淌水，他好像是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哭完。
楚望有点措手不及，“操，你他妈把老子关外面吹冷风，到头来你还哭？”
江舟晚抿紧了苍白的唇瓣，倔强地闭上眼，他觉得屈辱，楚望不懂的屈辱。
楚望掐着江舟晚柔软的脸颊，浴室那不算明亮的光束打在江舟晚脸上，衬得那副神态更加动人。
楚望有片刻失语，心里的火一下子灭了，又猛地一下子蹿得更高。最后他替江舟晚穿好裤子，把江舟晚翻过来搂进怀里，并不娴熟地拍着江舟晚的背，“别他妈哭了，只要你答应出演，我就再也不揍你，行了吧？”
江舟晚下巴枕在楚望肩上，双目无神地盯着虚空某处，他自嘲地想：如此亲密的行为却发生在霸凌者和被霸凌者身上，多好笑。
随后，江舟晚强忍哽咽，妥协：“……我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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