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Xanxus 好感从7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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藤原千梨和Xanxus第一次见面是在大概六年前。
六岁的藤原千梨被国常路大觉抱在怀里，像一件精心包裹的易碎品，穿过彭格列庄园幽深的走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投下斑斓的光斑，在她雪白的和服上跳跃，她却只是安静地靠在长者肩头，目光懒散地掠过那些陌生的装饰与面孔。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男孩。
十岁的Xanxus站在走廊尽头，双手插在口袋里，背靠着墙壁，一副百无聊赖又不耐烦的样子。黑色的短发桀骜地翘着，红色的眼眸在瞥见来客的瞬间，像是被点燃的火药，骤然迸发出警惕与敌意。
国常路大觉停下了脚步，微微侧身，将怀中的孩子展示给对方：“Xanxus，这是我的外孙女，千梨。”
千梨抬起眼，与那双燃烧般的红眸对视。
Xanxus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张过于精致、仿佛不属于人间的面孔，那双空濛得能映出一切却又不为所动的紫瞳。他的眉头拧得更紧，像被侵犯领地的幼狮，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警告般的哼声。
然后他转身就走。
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带着毫不掩饰的抗拒。
国常路大觉没有动。千梨也没有。她只是看着那个黑发男孩离去的背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刚才只是一阵风从身边经过。
“那孩子……”九代目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歉意，“脾气是暴躁了些，但心不坏。千梨别介意。”
千梨收回视线，轻轻摇了摇头。她确实不介意。一只炸毛的小狮子而已，远不如她见过的某些怨灵可怕。
那次见面，以Xanxus的彻底无视告终。
但命运的丝线从来不会因为一方的抗拒而断裂。
接下来的两个月，千梨随国常路大觉留在了彭格列庄园。黄金之王与九代目有诸多旧事要叙，有诸多事务要谈，而小小的千梨，便成了庄园里一道奇特而安静的风景。
她总是坐在某个角落，膝头摊着一本书，或者只是静静地望着窗外的天空。银白色的长发垂落，衬得她愈发像一尊被遗忘在时光角落的人偶。庄园里的人来来往往，杀手、干部、情报人员，没有人敢轻易靠近这个被异域的王者带来的孩子。
除了Xanxus。
起初，他只是远远地看着。从走廊的阴影里，从楼梯的拐角处，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像观察闯入领地的异类一样观察着她。千梨当然察觉到了那些视线，但她从不回头，从不理会，仿佛那只是阳光投下的影子。
——九代目的目光在Xanxus又一次假装不经意路过千梨所在角落时，与国常路大觉的视线相遇。两位老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Xanxus。”九代目唤住那个黑发少年，语气温和，“带千梨去玩吧。你在庄园里待得久，熟悉各处，别让客人觉得无趣。”
Xanxus的脚步顿住，红眸里闪过一丝被看穿心思的恼怒，随即又强装出不屑：“谁要带那种——”
他话没说完，千梨已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他。
六岁的孩子，身高只到他胸口。那双紫眸平静地望着他，没有期待，也没有畏惧，只是单纯的注视。
Xanxus到嘴的拒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随便她。”他最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转身就走，步伐却比平时慢了些许。
千梨回头看了一眼国常路，见长者微微颔首，便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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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anxus的意大利语像连珠炮，又快又冲，带着一种完全不在意他人的霸道感。
千梨只能捕捉到零星几个词——她刚学意大利语不到一周，连“你好”都说得磕磕绊绊。
“……就知道添麻烦……老头子真是……喂，你听懂了吗？”
千梨摇头。
Xanxus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改用英语，带着浓重的口音：“你，跟着。别走丢。烦死了。”
英语勉强能沟通。千梨点点头。
Xanxus不再理她，径直走向庄园深处的训练场。厚重的机械门打开，里面是宽阔的空间，墙壁上布满了火焰灼烧的痕迹，空气里残留着微弱的硝烟味。
他走到场地中央，背对着千梨，似乎已经完全忘记了她的存在。下一秒，橙红色的火焰从他掌中喷薄而出，呼啸着击中远处的靶心。
愤怒之炎，暴烈而纯粹。
Xanxus一遍遍重复着发射、瞄准、调整的动作，汗水浸湿了黑发，粘在额前。他的表情专注而凶狠，仿佛在和看不见的敌人搏斗。
千梨在门边的台阶上坐下，托着腮，安静地看着。
她不说话，不提问，不打扰。只是看着。
Xanxus偶尔用余光瞥她一眼，每次看到的都是同一副画面——那个银白色的小人偶，端端正正坐在那里，紫眸倒映着他火焰的光芒，却没有任何多余的反应。
不是害怕，不是崇拜，也不是无聊。
只是看着。
就像在看一场有趣的表演。
Xanxus莫名觉得更烦躁了。他加大了火焰的输出，橙红色的光几乎照亮整个训练场，热浪扑面而来。他倒要看看，这个瓷娃娃能装到什么时候。
然而，当一道失控的火焰偏离轨迹，直直朝千梨的方向飞去时——
Xanxus惊了一下。
“喂！”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冲过去，但距离太远，来不及了。
火焰径直燎向千梨。
然而下一秒，火光忽然散去。
千梨则依旧坐在原地，连姿势都没变，周身笼罩着一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微光。那光芒柔和却坚韧，将火焰隔绝在外，甚至没有让她的一根发丝受损。
她眨了眨眼，看向僵在原地的Xanxus，语气平平：“没事。”
Xanxus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小孩居然能这么轻松地挡下死气之炎、即使他的大空之炎才练了两年尚不成熟。
“……你是什么东西？”他脱口而出。
千梨想了想，认真回答：“人类。”
“人类个屁！”Xanxus骂了一句，但语气里的暴戾已经消散了大半。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红眸里第一次浮现出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好奇，“你怎么做到的？”
千梨伸出手，指尖凝聚起一点微光，和刚才保护她的光芒一模一样：“这个。”
Xanxus盯着那点光，沉默了几秒，忽然嗤笑一声：“……有意思。”
他转身走回训练场中央，继续练习。
但这一次，他偶尔会回头，确认她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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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Xanxus再也没说过“随便她”。
他依旧用那副不耐烦的表情走在前面，但步伐总是控制在她能跟上的速度。他会带她去训练场，会在休息时把自己那份点心推给她，会在走过不平整的石子路时，下意识回头确认她有没有被绊倒。
某天，他发现自己手里牵着什么。
低头一看，是千梨的手。
她的小手被他的大掌完全包裹，柔软、冰凉，像握着一团新雪。
Xanxus浑身一僵，差点把她甩出去。但千梨抬起头，用那双紫眸静静地看着他，没有任何表情，却也没有松手。
“……啧。”他别过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从那天起，庄园里的人经常能看到这样的画面：黑发的少年走在前面，银发的小女孩被他牵着手跟在身侧，步伐不紧不慢，像带着一个精致的洋娃娃散步。
有干部开玩笑说“Xanxus最近转性了”，被Xanxus瞪了一眼，但第二天，他还是牵着千梨走过同样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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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夏天还有一个插曲。
迪诺·加百罗涅被父亲带来彭格列拜访的那天，正好是个晴朗的午后。
八岁的迪诺穿着剪裁考究的小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努力在大人面前保持仪态，不想给父亲丢脸。
然而，就在他向父亲抱住不会出问题、独自跟随侍从穿过庭院时，脚下一滑——
“哎——！”
他整个人朝前扑去，膝盖重重磕在石板路上，精致的西裤擦破了一个口子，血珠从伤口渗出来。
“迪诺少爷！”随从惊呼。
熟悉的平地摔依旧让迪诺疼得龇牙咧嘴，生理性泪水憋在眼眶。
但他还是朝随从摆摆手、要自己站起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出现在他面前。
迪诺抬起头，愣住了。
阳光从她身后洒落，将那头银发染成浅金色，精致的脸庞逆着光，却依旧清晰得不像真人。那双紫眸低垂，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她蹲了下来。
一只小手伸过来，悬在他膝盖上方。
迪诺感觉到一阵暖流从伤口处蔓延开来，像是被温热的泉水包裹。他低头看去，只见那道擦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血迹消失，皮肤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
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女孩。
她的表情依旧淡淡的，似乎刚才做的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迪诺的嘴巴张了又合，心跳漏了一拍。
——天使。
这个词毫无征兆地蹦进他脑海里。
一定是天使吧？只有天使才会有这样的头发，这样的眼睛，这样……这样能治愈伤口的能力吧？
“喂！”
一声暴躁的呼唤打破了迪诺的恍惚。
他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黑发红眸的少年站在不远处，双手插在口袋里，表情不善地盯着这边——准确地说，是盯着他和千梨接触的部分。
千梨站起身，朝那个少年走去。她走到他身边，很自然地伸手，被那个少年一把牵住。
“走了。”Xanxus瞥了迪诺一眼，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敌意和警告，然后拉着千梨转身离开。
迪诺愣愣地跪在原地，看着那道银白色的身影渐渐走远，消失在庭院的转角。
“……等等！”他猛地回过神来，想要追上去问她的名字，却发现自己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迪诺少爷？”随从担忧地凑过来。
迪诺没有理他，只是望着千梨消失的方向，懊恼地捶了一下地面。
他忘了问她的名字。
他甚至没来得及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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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的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
国常路大觉的事务处理完毕，该启程返回日本了。
离别的时候千梨没看见Xanxus，九代目说他提前去□□学校报道了，她就没在意。
回去后，在想起来俩人并未交换联系方式什么的。
但一个联系方式而已，对于千梨和Xanxus来说不算难题，只是Xanxus没找她联络过、千梨也就自然而然放下了这件事。
毕竟是异国的友人，还是在双方如此幼小时认识的，很容易遗忘。
后面一年，她又跟着国常路去过西西里，待了三天，没见到据说去特训了的Xanxus。
再后来，直到现在，千梨才第三次来到西西里。
她还是挺惊讶Xanxus还能有47好感的（她看记录，发现对方十岁那年有70好感来着）。
不过，都无所谓了。
他的命运、彭格列的命运、七的三次方的命运……都将展开，她不会也无意插足。
——藤原千梨在和九代目聊完后，略去Xanxus的话题，离开了西西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Xanx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