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x教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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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一片，她好像被关在特殊空间，视野内什么也没有，黑色蔓延，无边无际。
她扯开腿，慢腾腾的往前踏出第一步。
走了一段，终于多出人影，艾达仔细辨认对方的面容，见彼得衣不蔽体，浑身就剩了条内|裤。他高举双手，过了头顶，左手捏着她的驾照，右手捏着她的……内衣？
彼得乐不知疲的狂奔，那件蕾丝内衣在空中摇曳，如同黑旗般猎猎翻跃。
然后他摔了一跤。
艾达：“…………”
彼得很快爬起，纵声大笑的同时，继续奔跑起来。稚气的脸上还映有摔倒时的红痕，活跃情绪燃于棕褐色的双眼里。
不……这不是彼得，这ooc了。
等他越来越近，艾达终于听清对方到底说了什么。
“原力与我同在！！！”
？？？？？？？？
艾达望着越来越近的裸男，也跟着转身跑动，她心里一顿狂呼，只希望自己速度再快一点，千万不要被他撞上。
她认识的人也只有彼得一个会喊这种羞耻台词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嘴里的话这回是连单词也捕捉不住了，换成了奇奇怪怪的拟声词。
妈呀！！！！
艾达最后在心底呐喊，背后被人撞上，毋庸置疑的力道使她重心不稳，对方的体重将她压倒。她察觉有一只手攫取住自己的头发，往后拉扯，头皮促起密密麻麻的分裂感，硬生生逼出了一圈生理泪水。
迫于压力，脑袋向后拧，艾达神色倏地转换。
男人一手拿匕首，另一只手的手指插在她的头发里，揪着她往后靠。
那只红色头盔似长了表情，具有冷嘲热讽的加成，眼睛位置翕动白光。
森冷的刀刃丝毫不颤，追向痩窄的脖颈。艾达以腰部发力，努力蠕动，可对方的体重不容分说，更有压断她的后腰的趋势。
耳边又出现彼得的声音，这次他在唱歌，艾达艰涩地撇动眼珠，顺延声源看去。
彼得仍然捏着她的护照和内衣，唱着奇怪的流行乐，还跟随节奏，偏偏起舞。
妈的，辣眼睛！
她急遽抽吸了一瞬，脑袋拼命的往后退，腰部的痛感更浓郁。红头罩似乎也厌烦这种拖延的行为，拽改为推，手掌贴上她的后脑，摁向刀刃。
就在艾达以为真就这么悲催挂掉之时，一声枪声结束了这滑稽的拉锯战。
红头罩应声瘫倒，所有的重量霎时间全压覆给底下的艾达。艾达想要爬出去，可背后的红头罩忽然“活”了，双手掐在她的腰上。
被击坏的变声装置处理后的笑声，在疯癫和藐视之间，嘶磨于她的耳缘。
艾达后背攒起一身冷汗，彼得因为枪声停了一瞬，这会又开始挥着她的内衣又唱又跳。
视野内出现一双黑靴子，她稍稍抬眼便瞅见被他捏在手里的手|枪，枪管对准自己，再往上看去，蝙蝠侠的怖色面罩圈进艾达的眼底。
蝙蝠侠启开保险，把枪口抵了过去，紧贴女性的额头。
红头罩还趴在背后低笑，脑袋埋在她的腰窝左右蹭动——就像是喝醉了。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艾达僵在原位，听着彼得跑调的歌声，内心慢慢酝酿出某种痛苦，她从蝙蝠侠那几次接触曾经带来的痛苦。
她瞥见对方的食指轻微挪动，叩向扳机。忽然，情况出现了另一种转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一座沙发，如动物一般在地上磨动俩下，须臾袭向黑暗骑士，骨裂声在此时显得突兀。
蝙蝠侠飞了老远，艾达目瞪口呆。
沙发好像很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俩边的扶手模拟人类高兴时的起伏，骄傲的从地上窜起，原地蹦了俩下。
性命危机解除，艾达赫然放松身体，乍一看才发现面前的沙发有点眼熟——这他妈不是之前杰森的安全屋里的那个小沙发吗！！
事情越来越魔幻，不停的反转，反转过后再反转，她开始觉得很快又会出现下一个人接力反转的剧情了。
果不其然，视野内出现一道模糊人影，看起来不高，随着他的移动，轮廓愈来愈清晰。直到他完全显露在艾达面前。
男人坐在轮椅上，年纪偏大，脸上线条经过时间催化依旧挺拓，眼角微微下垂，将柔软的灰褐色眼珠框在里头。他明显还没到坐轮椅的年龄。
“你好，我叫查尔斯，你也可以叫我x教授。”男人说，“你的梦……很特别。”
“你还不如直接说我有毛病。”艾达趴在地上没好气道，仰面久了，颈椎嘎吱作响。她努力忽视掉腰上不安分的手，径直问：“这是我的梦？”
查尔斯依旧保持笑意：“介意我们换个……适合说话的地方吗？”
他的话意有所指，艾达明白，他指的是自己背上的、飞出去的、还有在旁边唱歌的假货。
“您请。”
查尔斯朝她展笑，旋即场景霍然变幻，眨眼间她就坐在沙发上了。
她好像在一栋建筑内，装潢精致奢华，囫囵个十八九世纪的欧风宫廷。身边不断有青少年经过，却对他们视若无睹。反倒是她所处的这张沙发像是凭空出现在走廊，和周遭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这里是我的学校。”查尔斯贴心介绍道。“但它现在只是个赝品，是我根据我的记忆在你的梦境里筑造出来的。真正的学校在现实里。”
他居然讲了个笑话。
艾达想着。对方继而说：“一般情况，人类是不会意识到自己在做梦。但这里确确实实是你的梦境。”
她略微歪头，伸出手臂意图阻碍，学生看也没看，举步绕开。
“哈……还挺真实，那我能控制我的梦境吗？”
“为什么不可以。你也说了，是‘我的梦境’不是吗？。”
艾达颔首，进而闭拢双眼，半晌后她身边出现了杰森的赝品。她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踮起脚尖摘下了对方那只滑稽的头罩，忽而一顿。
“……你蹲下来点。”
杰森屈膝蹲下，艾达朝拳头哈了口气，而后一拳揍在对方的脸上。男人被打的倒地，趴在地上捂着脸一动不动。只有蓝眼在看艾达，状似可怜。
艾达不由得的在心里大喊：
爽！！相当爽！！太爽了！！！
她重新坐回沙发，翘唇微笑：“抱歉，我想这样做很久了。”
之后又想到什么，再度开口：“额，您能不能再等我一下？”
查尔斯微笑，默许她继续。之后他就目睹着女性又用同样的方式，把刚出现的蝙蝠侠给揍翻在地，末了还追了一脚，踹在哥谭骑士的小腿。
查尔斯：“…………”
待她折回沙发，身边已经躺了俩具捂着脸的男人。查尔斯闭上双眼，像是花费了所有的力气，艰涩地撇开脸。
“抱歉，我想这样也很久了。”其实她还想把稻草人也给揍一遍，或是摸摸杰森那对打头一回见面就令她挪不开 眼的火|辣胸肌——但还是算了。
查尔斯维持表情，不露端倪。艾达嗦饮刚想象出来的果汁，目光定锁在男人脸上。
她没有见过这个人，至少作为艾达是没有的。既然查尔斯能进入她的梦境还能随意控制，就说明他具有能杀死自己的能力。虽然艾达不清楚在梦境里能不能杀死一条生命，不过科幻小说里一般都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你身边的那个孩子——雅各布。”查尔斯的语气平淡，字眼中带了优雅劲，“我之前找过他几次，向他提出过邀请，请他考虑来我们学校。”
艾达认真想了想，“你们学校有什么特殊点吗？”招募新生都做到这种程度了。
画面再度转换，这次她连人带沙发的挪到了户外。
一些孩子们——大概是学生，伫立草坪，另一端则是篮球场，一群男孩正为了阻碍对手进球而设防。
这意思是……他们学校户外活动很多？
不等她问，小前锋手操篮球，运球前行，在踏出的第三步时倏地拔地而起，他离篮板的距离是半个球场。只见小前锋身姿轻盈如飞，这一蹦竟弹了俩米高。
他的头发被吹的后扬，篮球在他手里转了一边，右手握球，身体不仅没有下降，反倒肉眼可见的和篮板缩减距离。
这个球能进！
艾达又想。
人类能做到这种程度吗？
俨然为她解惑，小前锋面前赫然起了冲出一道冰墙，高高耸立而盖过篮板。少年来不及改角度，彭地撞上冰墙，密织云层散去，日光渗入冰墙，杂屑顿时如星点。小前锋倒地。
他们似乎在争论些作弊、犯规，艾达拧回面容。
“我想我明白了，你们是变种人。”她的口吻斩钉铸铁，“这里是变种人学校。”
“泽维尔天才少年学院。”查理斯纠正道。
艾达点点头，舒展地埋进沙发，一知道这里她才是主宰，身和心都超出范畴得到放松。往日的种种顾虑和考量都被抛诸脑后。
“这事你不该找我，他都不同意，你为什么料定我会同意。”她撑坐起身，手臂支着下巴，“你应该清楚我不是他的监护人，更不是他的母亲——我没有权利干涉他的意愿。”
“你知道他为什么拒绝吗？”
艾达脸上浮现愣神，旋即腮帮子向上顶起，笑纹更深。
“是我该知道的吗？你是聪明人，我父亲从小就教导我，和聪明人说话，就得说聪明话。”
她稍一纵神，视野内多出一张长桌，她目睹自己的双亲和兄弟以及姐姐坐在餐桌前，一家人有说有笑，唯有父亲身边的位置空缺，那是艾达的位置，而她的对面坐的是她的弟弟。理当继承家位的人。
“很和善的家庭。”查尔斯礼貌评价道。
艾达一挥手，家庭聚餐的画面刹那抹消。她抑住冲到喉间的不忿，压平口气：
“他们可不是什么善人。”
查尔斯识趣地没有问下去，他的目的不是她。
“我只是想给那孩子一个帮助，他拥有很大的天赋，需要教导。当然，等他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天赋时，他也可以自行选择去留。”
艾达的眉角折起来，感到不悦。查尔斯置若罔闻，笑容不改，他摇了摇头，继续说下去：
“我想你弄错了我的意思，在雅各布第一次获得‘礼物’的时候，我就邀请过他。他拒绝了，并且告诉我，他的母亲让他等一个人。于是我只好尊重他的意愿。”
查尔斯的声音充满温雅，谈吐间，灰褐色的眼贴上艾达的，不仅没有唐突，反而真挚，期许能传递给对方。
“后来，我第二次邀请他，他告诉我，他等到了那个人——不过我没有想到他要等的人是你。”
艾达短暂地中断思绪，把大拇指移出唇齿，挤出语声：
“……我知道我不能带给他想要的生活，那你怎么证明你能？”
“我不能。”查尔斯把目光从艾达身上挪开，掠过草木，停在人群中，“没有人能保证给除自己以外也能让其他人也合意的完美生活，强硬塞给他的生活，永远不会得到满意，不是吗？”
艾达眼神蓦然黯下。查尔斯的这一席话，分明是在说雅各布，她深知也确信这点，不过她单方面的认为，这些话也同样可以套用在她身上。
她从来都是不喜欢父母安排给自己的生活。
应该怎么做，应该学会什么，应该变成什么。
她不愿意只是一份礼物，一只花瓶，一个供人参考的观赏物。
她也有‘天赋’，也正因为这份异于常人的‘天赋’，她被包装，穿上漂亮但毫无实用性的裙装，踮起脚尖摆动手臂，翘唇微笑——而她的奋力抵抗，在姐姐眼里则成了幼稚的反叛。
姐姐说：“你不知道你拥有的，是我多么羡慕却从来没有拥有过的。”
艾达醒觉，查尔斯的话总是具有引导性，在不知不觉中令她不由自主地联想许多。洞悉这点，她挺直腰板，端正坐姿，换下了舒态。
周遭再次产生变化，景象恍如倒带的影片，抽离视野。地上的蝙蝠侠及红头罩也跟着消失不见，一切都回到一开始的漆黑空间。
她从沙发上起立，沙发顺势消失。
“你最好能按你说的做，给我地址，我们明天启程。”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x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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