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三人行 来不及解释 ...
-
当艾达到家时已是凌晨三点，@Spidyfan并没有意料外的没有用一堆感叹号来糊她的脸。倒不如说自从漫展后，他们的交流似乎就少了许多，就连艾特也肉眼可见的降低。
这也很正常，于他这个年纪搁以前那种堪称病态的秒回频率才不合理。就连她家的小学生最近也总是很晚归家，刚回来就得急匆匆的赶工功课。
用微波炉简单热了下雅各布留下的晚饭，随手挑了个电视剧下饭。近日总是调到夜班，睡醒的时候小男孩也都去上学了，算下来俩人已有好几天没见面了。
要不要和店长商量一下以后尽量安排到白班？
艾达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架。随手挑洗了苹果窝在沙发里啃，顺手编辑短信发给店长。
直到第三天，她才终于赶上了晚餐时间。
客厅传来电视报道的声音让她有些怀念，邻居见状热切的跟她打了招呼：“晚上好，哇哦，你看上去就像个活死人一样。你的老板对你是不是太苛刻了点。”
艾达疲惫地叹了口气，换了拖鞋切近沙发：“只是今天换班所以没睡几个小时。”
埃迪哂笑，递过去一物：“来点？”
视线落在易拉罐上的水汽，她未饮都能感受到那股冰凉入喉的味道。指腹撩开拉环，猛灌一口，酒气冲入鼻腔，沁凉渗进骨髓，窜向脑内，须臾清散了一天的萎靡。
“豪饮啊女士，看来你今天过得不咋样。”
艾达勉强把嘴角翘了个弧度：“新来了个同事，有点年轻，怪耽误事的。”
埃迪点头，表示理解：“我们干记者的也总遇到拖后腿的实习生，但比实习生更难消化的，还属神经上司。”他举罐划过手臂，“祝操|蛋的生活？”
艾达推过酒罐：“祝操|蛋的生活。”
还好雅各布不在客厅，不然就成教坏小孩了。
几人围坐桌边，艾达留意到小男孩圆润的脸蛋上多了一块乌青，要不是她足够细心，凭着雅各布的肤色还未必能发现。
她心下疑惑：“你的脸怎么回事？”
雅各布卷入面条进口，表情自然地瞧不出端倪：“没什么，在学校踢足球的时候摔了一跤。”
艾达“哦”了一声，叮嘱了几句下次小心、记得擦药以类的话。
雅各布也依顺地点头。
再之后的几天，艾达才发觉事出蹊跷。并不是她忙于夜班而导致俩人的交集缩减，而是雅各布也回来得晚了，下班后她沙发上坐了足足一个小时，才听见门匙转动的动静。
雅各布进了屋急慌慌地丢下书包大步流星奔向厨房。里头发出锅碗不可避免的抨击声，男孩的语声蕴含歉意，将单词吐的飞快：
“抱歉我回来晚了，我这就做晚饭！”
艾达把手机塞进兜里，也跟着进了厨房：“没关系，今天埃迪说有事不过来吃了。我们叫外卖吧，你也松快点。”
她倚着门框抱臂，偏头以待：“你想吃点什么？汉堡？披萨？中国菜？寿司呢？还是说想吃点以前没尝过的？”
雅各布依旧侧着身体，除了继续在洗菜盆里忙活外，再无其他动作。
“还是做饭吧，省钱。”
艾达离开门框，挪动脚步趋近男孩，双手探出环住了后者的精巧腰身顺势一带，令其告别工作。
她将脸颊压上男孩的脑袋，轻柔的蹭触：
“我有说过让你省钱吗，我知道我们家雅各布是好孩子，难道你不想休息吗。就算你答不想也没门，我想让你休。”
“明白吗，小不点。”
正如所说，艾达也用行动不容他拒绝，保持着同样的姿势把他强硬性拖出厨房。
一开始雅各布还奋起挣扎，但那点小力气对成年女性来说，嫩了不是一星半点。
“沙发到咯，现在是外卖时间～”
艾达放下男孩后和他挤在一起，她以前经常和弟弟这么做，那个小家伙总是背着其他家人过来找她撒娇，一旦被发现，双方都免不了一顿数落。
还记得他弟弟泪汪汪的对她说：“姐姐，以后等我当家做主了，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雅各布也就比她弟弟大了三四岁。
却像是大了十岁一样。
“手机在这，你看看想吃什么，今天是你的快乐日，随便点。”
雅各布应了一声，取出手套作势要戴：“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的……我妈妈送我来是想让你——”
艾达截断了他的话：“阿曼达是阿曼达，你是你。”她捉住了雅各布的手套，小心翼翼的套进小手，“你应该有自己的想法，在我看来阿曼达是想让我照顾你。”
手套是艾达给他新购的，换下了他原来那副旧的起球的。据雅各布所说，他的变种人能力是需要通过他的双手直接性接触裸|露的肌肤，才能发挥作用。
“我知道你藏着话不对我说。我不会逼你。等你什么时候想说时再说也不迟，一辈子不说也不打紧。”她的手指穿过男孩的发隙，柔和的搓了俩把，弄乱了他的发型。
“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和小孩子无关。”
雅各布战栗了一瞬，缓缓仰头，又快速低下。
艾达脸色遽变，纵然对方动作很快，她也捕捉到那一瞬间的画面。唇边的笑意霍然消退，眉毛死死绞着：
“你抬起头来。”
男孩没动作。
“抬起头来。”她再重复了一遍，命令的口吻愈浓。
雅各布还是没有动作。艾达也不含糊，这次声线隐隐披着愠怒：
“你站到我面前去。”
向来与他温声和气说话的艾达彼时一反往常，雅各布挣扎了分秒，最终还是立了起来，身朝艾达，脸却拧向一边。
光是瞥见脸缘轮廓上的乌青，心跳都慢半拍。
手指贴着男孩的下巴，迫得他转脸以面向自己。
雅各布前俩天‘踢球摔伤’未愈，现下又多出几道淤痕，密密麻麻的匝在旧伤边缘，连眼眶都没落下。
“……这是谁干的？”
“摔的。”
“……你从楼梯上摔下来的？”艾达被气笑了，“衣服脱了。”
末了又补上一句：“现在。”
她畏寒，也从不吝啬暖气钱，室内温度自然不会低到哪里去。
雅各布这次没在犹豫，兴许是因为艾达的咄咄逼人。竟勾着卫衣后领，抬手一拽，霎时清光了整个上半身。
艾达定睛望着雅各布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痕，一时哑语。
有些消的只剩下浅紫色，严重的那些尚肿着，青紫边还织着点黄色。
看着看着，霍然忆起往昔所想，乃至刚脱口的话。她以为自己做到了最好，可在这瘦小身体上的斑驳纵深，全都成了狗屁！
化成了一蓬火星，撞入体腔，刹那点燃了整具身体，吞噬了所有的触及物，烧干了所有的理智。
她顷刻拔高声调：“是你学校里的？还是外面的？”
一段冗长的沉默时间后，雅各布躲躲闪闪地说：“但我打赢了，这应该是你教我的不是吗？”
艾达气急：“听着，我从来没有教你任何。”她把衣服丢在雅各布身上，“我也教不了你！”
雅各布的视线追寻着艾达的一举一动，眼眶边浮现出折纹，皱巴巴的挤在眼周，双手捏着衣服，牵扯出皱痕。
“你——”
他最终还是没有把话说清楚。
翌日一早，艾达就把店主拨来的催命铃摁掉。她翻身一跳，大步奔向盥洗室，简单的梳洗后，抓起化妆品就往脸上一通乱糊。
她素来淡妆，更要紧的目的只是遮盖住脸上的刀疤。
这次她不同往常，选用的都是大胆的配色，甚至还不惜选用了黑色，一股脑的眼皮上蹭。
换上膝盖靴，踏出门的那一刻没绷住，倏地振抖。
她怒骂：“妈的，破天气。”
为了雅各布，忍一忍。
刚到楼下，跨出的脚步就这么顿在半空，细瘦的身影在寒风中晃了晃。
“我还需要俩车。”她拿出手机打开地图，“一辆拿得出手的车。”
机车流水线的车身让她有些怀念，纵然骑机车在她记忆中并没能给她留下太多的好印象，尤其这不好的印象大多起源于杰森——
哈，现在我可真要感谢他了。
艾达想着，拧开钥匙，每转动一下油门，底下猛兽便跟着发出声声嘶吼。
她松开离合，连人带车窜了出去。
城市的街道上徘徊冲撞着引擎炸鸣，旁人先闻其声，一道残影掠过视野，带来一□□，宛如破势般化作一溜烟，消失在天际。
艾达将油门抬到最高，不久后抵达目的地。现在正是放学点。
车未熄引擎，仍然持续着低吼。她半倚车身，手里还攥着刚才车行里顺走的撬棍。
放学铃一打响，稍远的建筑门口人头攒动。陆陆续续冒出愈来愈多的小矮个。
艾达依旧维持姿势，撬棍一下接一下，悠哉悠哉的敲着左手。
先出来的小豆丁们原想扒过来看看，一辆眼生的机车停在小学门口，任哪个在这年纪的小朋友不想围观下？
可一瞅见艾达手操撬棍的架势，又纷纷加快脚步远离她。某些大胆的孩子，故作镇定，以飞快的速度绕过艾达，实则躲在后面看戏，设法用周边的一切掩饰自己小小的身体，与伙伴、同学们窃窃私语。
归根结底，艾达还是赚足了回头率。
她百无聊赖的望着校门口，直到娴熟的脸孔终于出现在范畴之内。旋即撑起机车借力站定。
雅各布一开始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他背着灰蓝色小书包低着脑袋往校门走。
俩条腿动作缓慢，左腿触地，另外一只脚才慢半拍地跟了上去。
忽然他好像发觉了什么，偏头向右侧，不知从哪溜过来个小胖墩，比她的雅各布结结实实的壮上好几圈。
一开始，胖墩拉扯雅各布，那只小肥手就这么在雅各布的肩膀上推搡。
她的雅各布，瘦的像只小猴子一样。艾达每日都会对他说多吃点一类的话。往家带的零食也没断过。
艾达光是目睹这一幕，都气的肝疼。
雅各布陡然一动，抡起拳头就往小胖墩脸上招呼。小胖墩龇牙咧嘴的捂着脸，雅各布转头就跑。
一行小不点朝自己跑来，艾达顿时往前走了几步，止步于伸缩门前，截住了迎面奔来的雅各布，一把将其拽到身后。
跟着追来的不止小胖墩一人，以小胖墩为首，竟有四五个和雅各布差不多大的。
雅各布回看艾达，进而惊愕：“……你怎么来了！？”
艾达视若无睹，护着他的同时举起撬棍面对为首的那个：“小朋友。你好呀。”
终究是群孩子，没见过什么大场面。光艾达这身打扮，就能让他们回味好几天。更别提拎着撬棍的疯女人。
一行小不点你推我、我挤你，迟迟不敢开腔。
艾达嘴角上翘，笑意在颧骨上戛然而止：
“你叫什么？”她指着为首的胖墩。
小胖墩期期艾艾：“戈登。”
周围漫天飞雪，女性的皮肤几乎和那厚实的凛白融为一体，她摆出戏谑的模样：
“你父母取了个好名字。哥谭市警察局长也叫戈登，你却败坏了它。”屈起大拇指向后指了指，“欺负他有意思吗？”
小孩们不敢说话。
戈登颊边挂着冷汗，在围成一圈看热闹的同龄孩子中十足的丢脸。为了稳固士气自欺欺人般把视点放到雅各布身上。
“别瞪他。”艾达朝右挪了一步，遮住了雅各布。“和你说话的是我。听着，要是我再发现你欺负他——”
她收起撬棍，微微欠身，俯向戈登。
“我从哥谭来的，你知道吧。揍小孩不是我的风格，可你要把我惹急了……”
稍稍眯眼，恰到好处的收住话尾。威胁到这一步就好，闹出这么大动静，再不离开就不好收场了。
艾达重新站定，拉上雅各布毅然转身准备回家。
——“艾达？”
脚步停驻。
在一群矮萝卜头中，突兀的高出个“海拔”。艾达下意识深吸一口气。
她转眼瞥向自己为了装逼拿的撬棍，再看向自己的网友——
妈的，要完。
彼得从人群中走出，步步深入，越是接近，艾达愈是心慌，她怅然的盯着网友的那张嘴，已经想象出它张张合合口吐千言万语的画面。
心一横，拽过雅各布跨上机车。彼得见状也小跑冲去。艾达当机立断，堵住他的嘴：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
彼得懵了一瞬，再等回过神时，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跟着一大一小挤进机车，在公路风驰电擎。
彼得抱着驾驶员，内心戏十足。须臾间满脑子都是：
我是谁。
我在哪。
我为什么要上车。
不等开口问，艾达颤颤巍巍的语声适时飘来：
“我们得找个地方停，车是租的。一会儿被交警抓了，判个非法驾驶，咱就死定了！”
彼得一抖。
比起义警以身作则违法交通规则……
这要是给斯塔克先生发现，那他更死定了！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三人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