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对手还是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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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最强大的你，做我最信任的队友。”
“赤也，我也不会退缩了。”
“江藤，如果你想为立海大拿起球拍，那就竭尽全力去做到。”
夜幕降临，四周昏暗，江藤出神般地盯着对面半场照射在地面上的强烈灯光，他的脑海中闪过那些仿佛刻在记忆里的话。
直到切原进场，他恍惚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一刹那间，空中似乎迸发出火花，下一秒两人不约而同地转移视线。
现在，他们是对手。
地区预赛结束后，自然需要有人去告诉身在医院的幸村这个在意料之中的好消息，丸井和胡狼主动提出去看望幸村，毕竟他们也有段日子没有见面了。
至于真田弦一郎，他作为江藤和切原这场比赛的发起人，肯定得留下见证。柳莲二也想看看，时隔半月，江藤川身上还有没有惊喜。
而仁王想看看真正的切原和江藤的比赛会是怎样的，柳生则是因为他从没见过江藤打球，就一起留下来了。
比赛正式开始，首局是切原赤也的发球局。
切原摩挲着掌心的绿球，此刻他的情绪相当复杂，但是，取得胜利的念头在心中从未改变，所以，他一定会拿出自己最强大的实力。
这也是，江藤想要的对手。
再一睁眼，切原眼中只有对获胜的渴望，他将绿球掷上空中，两脚前后站立，背脊微微弯曲，长臂从后到前狠狠劈了下去。
一息间，绿球穿越半场，高速旋转的球犹如瞬移来到江藤身侧。
江藤瞳孔一缩。
网球落地。
“15：0，切原得分。”真田没有任何表情地宣布。
这些日子，陪伴切原训练最久的人是柳莲二，他客观地给出评价：“这半个月以来，切原的力量比之前增强了10％，速度也增强了5％。”
紧接着，莲二的目光转至江藤的身上，那么你呢，把你这半个月的成长展示给大家吧。
切原拍了拍网球，再一抬头，重复了之前的动作，这次是一个堪称完美的高挑球。结束这个动作，切原立即调整好动作，准备迎接对手的反击。
球场对面的江藤动了，他缓缓向后退去，找准球的落点，稍稍侧过身，握紧球拍的手心出了点汗，碰到球的瞬间，心扑通、扑通，这就是——状态极佳时的手感。
江藤忍不住绽开笑容，看着网球飞过球网上空，朝着死角飞去。
切原反应过来，转身救球，这次是迫不得已的高挑，角度和力道都没有控制完美。
回击了球，切原一转头，看见江藤高高跃起，遮住了照射下来的灯光，他的球拍挥得很用力，几乎能听见划破空气的破风声。
最后，绿球掉落在地。
15：15，江藤得分。
仁王咦了一声：“川君是不是有点不一样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哪里不一样？”
“气场。”莲二回答，“之前的江藤像一个网球新手，不是指他的技术，而是态度，他对网球的感觉很分裂，既陌生，又想去尝试。而现在，他已经百分百适应了网球。”
江藤控制不住地挥了挥球拍，这种感觉太奇妙了，网球似乎已经成为他手中的玩物，随意他掌控。
“这感觉…好陌生。”
就连他自己都惊叹。
“比赛，可是才刚刚开始呢。”切原咬紧牙，作为唯一在场上与江藤对立并且在场最了解江藤打球的人，他真正能切实感受到江藤前后变化之大。
刚才那一球给他的压迫感，令切原心有余悸。短短半个月，江藤和初见时的实力简直天差地别。
切原压抑不住笑意，“这一次我不会小瞧你。”
绿球来回穿梭在球场之间，一次又一次劲道十足的凌厉回击在球场上空刮起强风，场地内极其安静，只有球拍撞击、绿球破空、轻盈跑动的声音，这是独属于网球的演奏曲。
他们两人谁也没有放松警惕，以最专注的姿态对战这场比赛，你来我往的回击看似和谐，实则暗藏杀机，每一球都是奔着得分，谁先拿下这一局，场上的形式或许就大不相同了。
仁王目光跟随绿球来回，惊喜感慨：“第一局就打得这么激烈了，他们还真像是宿敌啊。”
柳生第一次看两人之间的比赛，他对切原比较熟悉，能直观地感受到他与平日有点不同，打法更激进，求胜欲望也更为强烈。
这个江藤川究竟是什么人？能激发出切原深一层的潜力。
柳生若有所思地盯着江藤，发问：“你说，这场比赛是真田的提议？”
“是啊，莲二提出给川君一个机会，真田就说让他跟赤也打一场试试。”仁王懒懒散散地站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述了一遍。
柳生转过头，注视着真田，轻笑一声，副部长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一局都不会相让。
想必球场上的这两个小子肯定是这么想的。
在又一记抽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半场飞跃过来，江藤目不转睛地盯住绿球，在他的眼里，绿球的速度放慢倍速，这使得他有时间去思考。
动态视力一直是江藤川的优势。
仅在一瞬间，结合绿球路线、场内风速以及切原的站位，他迅速做出判断，小臂快速收缩，手腕紧绷用力，打球回击。
绿球几乎是压着网线擦过上空，但它的速度却是出乎意料的快，角度很偏。
是出界。
不仅是场上的切原，观看比赛的学长们都是这么以为的。
然而，绿球在即将飞出界外的那一刻，斜线落地，砸在白线上。
压线得分。
1：0，江藤川率先拿下此局。
江藤胸口微微起伏，眼神不明地看着落点。
“抽球弧线直而低，同样以抽球回击可能连网都过不了，更有可能出界，但是那一球却诡异地下垂。”在看见这一诡异回击后，柳生终于正眼看起了江藤。
真田目光仍停留在落地的网球上。
莲二轻声：“釜中游鱼。”
三人一齐看向他。
柳莲二解释：“之前他和切原的比赛中，也用了一招叫做釜中游鱼的回球，看似轻飘飘的回击，在球拍碰到的那刻会猛地落下。我觉得，他是在釜中游鱼这一招上进行强化，不过…看上去似乎掌握得并不熟练。”
其实之前的釜中游鱼是半成品，这，才是真正的釜中游鱼。
切原也想起来了，他意味不明地看向对面，既然上次能回击，那么这次他也会找出破绽，狠狠回击得分。
比赛进入第二局，两人的攻势非但没有一点的减弱，反而愈发猛烈，丝毫不顾比赛后期的体力分配。
“15：0，切原得分。”
“15：15，江藤得分。”
…
“40：40，切原得分。”
仁王笑道：“比分咬得好紧啊。不过，江藤怎么还没有用那一招？我还想再见识见识呢。”
此时此刻，切原也在等待着。
“来吧！江藤。”
这一次是切原赤也主动发起的挑战，一记狠厉的抽球闪在江藤面前，他目光坚定，再次挥起手臂，上臂的肌肉线条浮现，腰身随着动作转动，抽动绿球的那刻手腕轻微颤抖。
他闷声打回球，眼前出现一幕幕。
他在天还未亮时就开始跑步，小腿绑着沙袋，在黑夜里顺着路灯闪烁的指引向前，江藤很喜欢路边的晨露混着青草的气味。晚上结束日常训练，他就会自己留下加练，有时江藤自己也会恍惚，这样的生活…简直太美好了。
就算是在教室，他也会观看很多网球选手的视频资料，学习他们的技巧方法。
这半个月里，江藤川还报了一个游泳培训班，在水中的感觉和陆地上截然不同。每每在水中伸展手臂，张开身体，水流包裹全身，像是迎送他往来，又像是屏障横在面前。
为了提升釜中游鱼的强度，他的体力值、手臂力量都需要快速提高。
这便是坚持了半个月的成果。
切原赤也尽力追上前，在球拍触到的那一刻，又是熟悉的下沉感，他磨牙：“又来了。”
却因为球拍触球的位置太偏，导致施力失去平衡，球拍直接飞了出去。
当江藤再次回过神，绿球已经安静地躺在对面半场的白线上。
2：0，江藤拿下此局。
“他真的掌握得不熟练吗？”这一招彻底惊住了仁王，他略显夸张地捂了捂嘴。
柳莲二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小：“江藤他…在比赛中完成了掌控。”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镜片下的眼睛一直停留在江藤川的手腕上，想到了什么摸了摸鼻尖。
反观真田倒是没有丝毫的惊讶，仍平静地观看比赛形势。
切原捡起球拍，直起身，面向江藤。
“风头给你出够了，该我了。”
再次轮到切原的发球局。
切原赤也低着头拍了拍绿球，将球往空中一扔的瞬间手臂伸展，整个人就像是猛地打开又弯曲，球拍抡起碰到球，绿球以惊人的时速划破空气。
直观看到绿球飞过来的只有江藤，也只有他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震撼，一颗小小的绿球仿佛化作庞然大物，死死压迫住江藤就要抬起的脚。
江藤机械性地侧过头，只来得及看到绿球落地的一道残影。
好快。
他只来得及这么想。
立海大的王牌，原来是从这么惊人的实力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吗？
更可怕的是，如果一味追求球速，势必会减弱球的旋转速度，可是，球的旋转仍旧强劲得让人招架不住。
下一球，速度稍有减弱，江藤见识了其威力也不会心生怯意，调整步伐跟上节奏，他伸长手臂，球拍接触到绿球时，脸色一变，球仍在高速旋转，随着咣当一声，球拍落地。
仅凭球速和力量就能压制住江藤，这可怕的实力。
不过，打下他的球拍，该不会是为了报复刚刚江藤打落了切原的球拍吧。
江藤抬眸朝他看去，切原正对着他坏笑。
“幼稚鬼！”场下的仁王瞬间变成江藤，说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柳生汗颜：“你跟他也差不多了。”
不能再让他一直得分了，否则切原的手感肯定会越打越来劲，到时再想打断他的节奏就困难了。
江藤在下一球打过来的瞬间，判断了球的方向，他想借此预测球的落点，既然没办法抗住球的威力，那就削减球的部分力量。
他尽可能地晚一点接到球，那么球的旋转速度和力量都会在飞跃的途中减少，接球就不会那么吃力。
果不其然，这一次他吃力地接住了球，成功打了回去。
切原迅速跟上，轻松将球回击。
这一次球的威力显然没那么强，江藤瞥了眼切原的位置，突如其来地打了个短球。
他认为，刚才接连的强大发球已经损耗不少切原的体力，此刻切原应该已经没有追上前的力气。
正当他以为会就此得分时。，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人。
“猜错了哦。”
绿球落地。
“2：1，切原拿下此局。”
江藤扶着膝盖，回头望了眼落地的球。
柳生眼含笑意，看向柳莲二：“这段日子来，切原的成长也很大呢，莲二君，辛苦你咯。”
每天早晨和可能迟到的切原一起来学校，做切原赤也的陪练，为他做数据分析，做详细的训练计划，不愧是网球部的好学长。
“好学长”点点头。
轮到江藤川的发球局，他缄默地捋了捋额前的碎发，把球拿在手心捏了捏，闭上眼睛去感受此时此刻，忽地睁开眼，他将球抛出，轻盈起跳，身体微微前倾，手臂抽下。
绿球的速度不如切原的发球，江藤心里清楚，他擅长的是旋转速度强劲、角度刁钻的球。
他当然会抓住自己的优势机会。
切原大步迈出，顷刻间球就来到面前，不知为何，这个球的旋转让切原握拍的姿势很不舒适，他强行将球打了回去，是一记高挑球。
虽然打了回去，但切原赤也的心里却有种怪异的感觉。
江藤从底线冲上前来，速度很快，带起一阵风，猛地腾空而起，力量汇集在手臂上，把球狠狠压下。
这球异常凶猛，切原即使接到球，但很难把控力量大小，下一秒，球就飞出界外。
“可恶。”切原死死盯向握着球拍的手。
仁王雅治一挑眉，“他很聪明嘛，懂得借力打力。”
这回就连真田也忍不住开口：“切原的力量比他强很多，他没有一味地规避，反而将对手的优势化作自己能反败为胜的武器。”
“而且，他对球的把控力非常好，他能够将球打到任何想去的地方的概率是90％。”柳莲二补充。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柳生比吕士笑眯眯地看向切原，“切原现在，应该感到头疼了吧？”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对手还是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