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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庆功 同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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溟棘刚有动作,一道黑影便已封死在她面前。
刀罗的五指如铁钳般扣住了溟棘的手腕,力道之大,瞬间阻断了她的臂骨血脉。他没有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借着你来我往的冲势,手臂猛地向下一折、一记凶狠的膝撞同时顶出!
“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在喧嚣的展馆中微不可闻。
溟棘眼中的凶光瞬间涣散,身体像被抽去了脊骨,软软地倒了下去。刀罗面无表情,像拖一袋垃圾一样,将她拖进了旁边的设备间隙。
整个过程,不超过两秒。近处的虫甚至没有察觉,只以为是虫群拥挤。
“哎呀呀,”一个慵懒而妖冶的声音响起。霓乘坐在不远处的一个茶歇区,手里端着一杯泛着莹光的花茶,正笑意盈盈地看着这一幕。
“萨拉巢主,”霓乘轻抿了一口茶,目光像丝线般黏腻,“您的这把荧骨刀,磨得也太利了。会吓到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柔弱客虫的。”
萨拉早就想会会这个霓蝶巢巢主,尤其在他展示了危险的幻毒蝶之后。
她走进茶歇区,坐在了霓乘对面,“阁下有何高见?”
“利刀当然是要多磨,我们霓蝶巢的属下,可乖巧可爱多了。”霓乘身后的随侍站得更加僵直。
萨拉手里把玩着刚买的拆信刀,冷声道:“刀罗,过来。”
刀罗沉默,众目睽睽之下,选择了单膝跪地,以示服从。
萨拉用冰凉的拆信刀背,贴着刀罗滚烫的脖颈滑下,划过他凸起的喉结,最后停在锁骨处。
就在大家以为萨拉要当众惩罚刀罗时,她却说,“是要教训,杀得太慢了。”
刀罗喉结滚动,蹭着冰冷的刀背:“遵命。”
周围的虫族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不敢多看,纷纷低头退开。
只有霓乘依旧坐在那里,看着这诡异而和谐的一幕,眼中的笑意越发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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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览会首日盛大的喧嚣,直至深夜才渐渐平息,之后还会有为期一个月的日常展。
萨拉在遗新区举办了一场庆功宴,邀请了各势力的代表。
宴会厅里,水晶灯折射出的冷芒,取代了白日里灼人的烈日。
虫族们看似融洽地往来,觥筹交错间,是掩饰不住的试探与算计。当然,也有不屑一顾的冷眼,或是伺机挑事的暗涌。
霓乘早已厌烦了庸脂俗粉的搭讪。他指尖捻着一只幻毒蝶,任由鳞粉在她们身上弥漫成致幻的薄雾。
他手中把玩着一只空酒杯,目光越过攒动的虫群,落在主位的萨拉身上。
“萨拉巢主,”霓乘步履慵懒地走来,锦缎袍角拂过冰冷的地板,“这盛会,当真无趣得紧。不如,我们换个私密些的庆功法子?”
他不待回应,自顾自斟满一杯。修长的指尖近乎暧昧地划过萨拉的杯沿,动作轻佻而危险。
“废土之上,能入我霓乘眼帘的雌虫不多。”
他凑近半步,声音酥麻入骨,气息似有似无地撩过萨拉耳廓,“你算一个,若你愿屈尊,霓乘愿与你共枕而眠,添些许暖意。”
话音未落,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横亘在她们之间,稳稳地截住了那只酒杯。
刀罗面无表情,仰头,一饮而尽。杯中酒液见底,他放下酒杯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炸响,在这喧闹的厅内,显得格外刺耳。
紧接着,他极其自然地拿起餐巾,俯身,轻轻拭去萨拉唇角并不存在的酒渍。
“脏了,”刀罗的声音低沉,透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他擦拭的动作很轻,仿佛萨拉是易碎的瓷器,但那餐巾擦过的力道,却泄露着一股近乎暴戾的占有欲。
霓乘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化开,像是看到了什么极有趣的景致。
“呵,”他轻笑一声,眼底反而燃起更浓烈的兴味,“好一个忠犬。”
不远处的阴影里,烈隼死死捏着手中的战杯,她亦欣赏萨拉的能力,却更觊觎霓乘得貌美。越危险,越迷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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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终了,宾客散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尚未散尽的酒气。
水晶灯的光芒被刻意调暗了几分,声浪沉淀为一种慵懒、带着醉意的嗡鸣。
大部分的虫族民风本就开放,在这废土之上,及时行乐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只要不是强迫,遵循着自愿的原则,巡防队便不会横加干涉。
在宴会厅的角落阴影里,在回廊曲折的暗处,随处可见依偎的身影。雌虫与雄虫,或低声细语,或放纵轻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汗液、香水与荷尔蒙的暧昧气息。
一雌多雄的画面屡见不鲜,那是属于征服者与支配者的特权。
更有些大胆的,甚至就在回廊的暗处,衣袂与光影纠缠,原始的本能如同野火般燃烧,宣泄着对生命力的极致渴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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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新区,萨拉和刀罗的新房,厚重的合金门在身后合拢,将最后一丝嘈杂彻底隔绝。
室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昏暧,给冷色调的装修镀上了一层暖昧的金色。
自从登记后,从云上部落的挑衅到南丘的绑架,危机一件接着一件,两虫至今为止,还未真正同房。
刀罗之前喝酒有些急,酒量又一般,此刻脚步微踉,眼神已有些涣散的醉意。
萨拉脱下黑色的礼服,随手扔在沙发上,露出冷白的肩颈线条。
“刀罗,你刚才打断霓乘的行为,”萨拉转过身,冷冽的眸子自上而下地扫过他,“会让我这个雌主,很没面子。”
萨拉缓步走近。那只包裹在黑色皮质短靴里的脚,自然而然地抬起,踩在了刀罗的膝盖上。
却像按下了某个隐秘的开关,充满了危险的仪式感。
每次看到刀罗失控又隐忍的模样,都让萨拉上瘾。
刀罗此刻还穿着修身的礼服,只觉得领口的扣子勒得喉头发紧。他垂下眼睑,看着那只踩在自己身上的脚,眼底是一种近乎野兽般的暗涌。
“那个霓乘,他是故意的。”
“那是我的事,”萨拉冷哼,脚下的力道却微微加重,靴尖抵着他的膝盖骨,有些疼,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电流窜过脊椎。
“不,”刀罗握住了她的脚踝。那只带着握剑留下茧子的手,很大,滚烫。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也是你的。”
萨拉看着他。看着这个在战场上像修罗、在霓乘面前像被侵犯了领地的雄狮、此刻乖顺跪坐的雄虫。
她脚尖一用力,从他的膝盖上收回,转而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肚。
“去放洗澡水,”萨拉转身走向浴室,“一身酒气,熏死虫了。”
刀罗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那片破碎的清明,终于重新凝聚,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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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水汽氤氲,将镜面蒙上一层朦胧的雾霭。萨拉站在花洒下,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
水流顺着她冷白的肌肤蜿蜒而下,流过平直的肩线,流过那截曾被刀罗指尖无意触碰的锁骨,最终汇入脚边的排水口,带着泡沫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酒气,一同被卷走。
她微微仰头,闭上眼。水珠砸在眼皮上,带来轻微的压迫感,却也让思绪愈发清晰。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宴会厅那幕,刀罗接过霓乘酒杯时,那截仰起的脖颈。肌肉绷紧如岩石,喉结滚动的弧度利落而冷硬,像荒漠中一道倔强的山脊。
一种陌生的惯性,正悄然蚕食着她的绝对理性。
她好像越来越习惯这种越界。作为一个雌性,被另一个雄性,用那种近乎蛮横、不容置喙的方式,强硬地圈进了他的领地。
这感觉,萨拉微微蹙眉,水珠从她挺直的鼻梁滑落,并不坏。
门外,走廊铺着柔软的吸音地毯。
刀罗没有刻意倾听水声,但全身的感官却不由自主的被那扇门后的光景吸引。
空气中弥漫着沐浴后特有的湿润暖意,混合着她常用的、带着冷杉气息的沐浴液的味道,丝丝缕缕,缠绕上他的神经。
他知道,今晚他不再是那个需要蜷缩在冰冷角落、等待天亮的孤影。
那个曾经只属于他、充斥冷硬梦境的床榻,将被另一个虫的气息填满,被那双冷冽却偶尔流露出疲惫的眼眸占据。
一种近乎圆满的安定感,沉甸甸地落进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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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的水声停了。萨拉只裹了一件宽松的丝质睡袍,领口松垮,命令刀罗去洗干净。
她侧卧在床榻深处,银色的长发半湿不干,散在深灰色的丝质枕套上。
刀罗洗的很快,他只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高大的身躯在昏暗中像一座未完全融化的雪山。
水珠顺着他块垒分明的胸肌滑下,没入紧致的腰线,一种雨后岩石般的、干净的雄性气息。
他没有立刻靠近,目光锁在床榻深处那个身影上。
他在用尽毕生的修养,克制自己想要立刻扑上去、将那个散发着致命诱惑的身影揉碎在怀里的冲动。
萨拉感受到那道灼热的视线。轻轻翻了个身,面朝着他的方向。丝袍的下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一截冷白纤细的小腿。
“看够了?”萨拉的声音不再是平日里的冷冽,而是带着一丝慵懒的、钩子一样的沙哑。
刀罗的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地走近。那脚步声很重,每一下都像是踩在萨拉的心脏上。
床垫深深下陷。
刀罗单膝跪在床沿,俯下身,高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两虫的呼吸在极近的距离里交织,她的清冷,他的滚烫。
“萨拉,”他低声唤道,声音里压抑着濒临爆发的欲望。
萨拉抬起眼帘,此刻只有他一个人的倒影。她伸出手,微凉的指尖,轻轻点在他的胸口。那里,有一颗水珠正欲坠落。
指尖下的肌肉瞬间绷紧。
“你身上有水,”萨拉淡淡地评价,指尖却顺着那滴水迹,缓缓下滑。
刀罗猛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别动,”他低头凑近,两虫的鼻尖几乎相触。
萨拉微微仰起头,迎上了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主动吻了上去。她的唇瓣先是轻轻摩挲,像是在确认自己的宝物归属,随即肆意起来。
刀罗起初是僵硬的,但很快,他修长的手指插入萨拉半湿的银发中,主动回应。
丝袍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
萨拉翻身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白的肌肤在昏暗中泛着光。
刀罗的瞳孔微微收缩,像一头甘愿被驯服的猛兽只待她的指令。
萨拉指尖划过他滚烫的喉结,像是在检阅属于她的领地。
刀罗的呼吸彻底乱了,他双臂如铁箍般环住她的腰,分不清谁征服了谁。
这一夜,废土之外的风沙依旧肆虐,但在这方寸之间,只有一场关于生命与归属的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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