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冷雌养疯批》鱼邻翎

46、碎星 蓝图

　　新城，萨拉站在巨大的屏幕前，看着那个代表刀罗的光点，正从万米高空急速坠落。

　　萨拉直接启动了新城一级防护罩，一道巨大的能量网，在新城上空张开。

　　“把那个疯子，给我兜住。”

　　一声沉闷的巨响，刀罗的身影像一颗黑色的流星，重重地砸在了能量网上。

　　烟尘散去。刀罗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除了些许擦伤，并无大碍。

　　他抬起头，看向控制室的方向。隔着厚重的玻璃，萨拉站在那里，正注视着他。虽然相隔甚远，刀罗却能感觉到她那双眼睛里的寒意。

　　他咧了咧嘴，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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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新城顶层的套房。

　　空气里还残留着浴室蒸腾的水汽，混合着属于刀罗身上特有的、雨后岩石般的雄性气息。

　　刀罗赤着上身走出来，发梢还在滴水，在宽阔的肩背上划出冰凉的轨迹。他径直走到沙发前，单膝跪在了柔软的地毯上，像一头终于归巢的猛兽，收敛了所有的爪牙。

　　萨拉坐在那里，手里捏着那份云上之眼的的技术报告，眼神却没在字句上。

　　她的目光扫过他后背新增的几道擦伤，那里的皮肤被腐蚀得发黑，又被新生的萤骨能量强行愈合，留下狰狞的痕迹。

　　“听说你在天上，把人家岛砸穿了？”萨拉的声音，多了几分冷意。

　　刀罗低声解释，语气里竟带着一丝嫌弃，“是那个岛太脆了，不如我们的新城结实。”

　　萨拉终于报告，看着他赤裸的上身和虔诚的跪姿。

　　“我还以为，”她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他的下颌线，“你要在天上给我建个新家。”

　　刀罗愣了一下，随即，他眼底涌起一股近乎狂热的火焰，像是被这句话点燃了某种深埋的疯劲。

　　“如果你喜欢，”他喉结滚动，“我也可以把天捅个窟窿，给你摘星星下来砌墙。”

　　“谁要你的星星，”萨拉轻哼一声，指尖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覆上他还在滴水的短发。

　　“下次再敢胡闹，”她指尖微微用力，掐得他下巴生疼，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冷酷，“我就把你从天上踢下去，让你再摔一次。”

　　刀罗顺势低下头，将额头重重地抵在她的膝盖上。

　　“摔下来，也是摔回你怀里。”

　　萨拉看着这个在废土上令虫闻风丧胆的处决者，此刻像只收起爪牙的大狗，温顺地蜷缩在她脚边。

　　“傻虫，”她低声骂了一句，手却不自觉地，轻轻揉了揉他潮湿的发顶。

　　“萨拉，”刀罗唤道，声音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我们什么时候，把那个空中操场建起来？”

　　“等你把天路上的石头，都给我铺平了再说。”

　　“好。”夜还很长，在这个刚刚落成的、属于他们的巢穴里，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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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微露，刀罗醒来时，身旁已经空了。

　　他走进客厅，看到萨拉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晨光给她冷白的肌肤镀了一层暖金。

　　刀罗走过去，极其自然地接过她手里的杯子，换上一杯刚冲泡好的、冒着热气的光薯糊。

　　萨拉转过身，看着他，“南丘发来消息，云上部落虽然被你砸了，但浮空技术的核心代码已经解析完毕。”

　　“嗯，”刀罗应道，伸手去整理她微乱的衣领。指尖无意间触碰到她锁骨处的皮肤，微凉。

　　“我想过了，”萨拉任由他摆弄，目光却锐利如鹰，“那个空中操场，不仅要建，还要建成全废土最高的瞭望塔。”

　　她顿了顿，“既然你要把天捅个窟窿，那就顺便，把那个窟窿给我填上光薯田。”

　　刀罗握住她那只微凉的手，包裹在滚烫的掌心里。

　　他低声应道，眼底有火焰在烧，“好，填多少，都听你的。”

　　窗外，新城已经开始苏醒。

　　街道上，翠绿的藤蔓在晨风中摇曳，幼崽们的嬉闹声隐约传来。而在那遥远的云端之上，曾经窥伺的独眼已经消失，只留下一片澄澈的、等待被征服的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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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拉坐在办公桌前，身上已经穿戴整齐。她面前摊开的，是云上部落浮空技术的解析图，那些复杂的能量回路，在她指尖下像温顺的溪流。

　　萨拉的笔尖在图纸上划过一道冷硬的弧线，“别看了，再看这图纸也不会立刻变成空中操场。”

　　刀罗走过去，高大的身躯在桌前投下一片阴影。他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碳素笔，俯身，手臂几乎环抱住她。

　　“这里，”刀罗的声音就在她耳边，带着刚洗漱完的薄荷冷冽气，以及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承重梁的节点，要用先驱者的合金。那个强度，才经得住我拆。”

　　萨拉笔尖一顿。她能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热度，隔着薄薄的衣料，熨烫着她的后背。

　　“这里是浮空平台，”萨拉冷声纠正，指尖却在那处节点上画了个圈，“不是你的演武场。”

　　“演武场也得建，”刀罗低声道，下巴几乎要蹭到她的鬓角，“以后幼崽长大了，打架没地方去。”

　　萨拉终于抬起头。晨光里，他刚毅的下颌线紧绷着，那是他在思考时的模样。

　　“贪心，”萨拉评价道，却把图纸往他那边推了推，“那你自己看，操场建在东区还是西区？”

　　刀罗接过图纸。他看得极认真，目光顺着那些能量管线游走。

　　“东区，”刀罗指着一处，“那里地势高，离幼崽保育院近。”

　　萨拉轻哼一声，算是默许。她重新低下头写字，耳根却不易察觉地动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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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工的过程，比建造新城还要繁琐。浮空技术不同于地基建造。它需要的是极其精密的能量校准。

　　刀罗站在半完工的合金骨架上，直接用萤骨能量，将那些冰冷的合金“焊接”在一起。

　　“刀罗阁下，”辰越手里拿着测量仪，大声喊道，“C区的能量流不稳定！浮空高度差了0.3米！”

　　刀罗伸出左手，掌心贴在那根巨大的合金梁柱上。

　　一股肉眼可见的银色波纹，顺着合金梁柱瞬间传导至整个东区。那些原本有些虚浮的骨架，像是被注入了生命，瞬间稳固了下来。

　　“好了，”刀罗收回手，声音在风中传得很远，“下一根。”

　　下方，工虫们仰望着那个黑色的身影。以前，他们怕他，因为他杀伐果断。现在，他们敬他，因为他像一座会呼吸的山，把最危险、最精密的活，全都扛在了自己肩上。

　　傍晚，夕阳将未完工的空中操场，染成了金红色。

　　刀罗收工回来，萨拉正在临时搭建的指挥室里，核对最后一批草药的订单。

　　“南丘说，雾瘴部落送来的草药种子，耐寒也耐热。”萨拉看着报告。

　　刀罗走到她身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她身侧。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里面躺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种子，甚至还在微微跳动，像是拥有自己的生命。

　　“刚从遗迹里挖出来的，”刀罗低声道，“比雾瘴部落的，更耐活。”

　　萨拉看向他：“你去地下遗迹了？”

　　“嗯，”刀罗点头，“我想着，操场要有点绿色。幼崽摔下来，也不至于太疼。”

　　萨拉伸手接过了那颗种子。指尖触碰到他掌心的茧子，粗糙，温热。

　　“种子给我，”萨拉将种子放进旁边的培育皿，“你去洗澡。一身土。”

　　刀罗笑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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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中操场的竣工仪式，选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午后。数千名从废土各地迁徙而来的虫族，正仰望着那座悬浮于苍穹之上的庞然大物。

　　巨大的合金平台悬浮在新城上空。翠绿的藤蔓沿着几何状的骨架攀爬，在阳光下泛着莹莹绿光。那是属于大枯萎前、早已灭绝的星蕨，如今在萤骨能量的滋养下，重新焕发了生机。

　　萨拉站在平台边缘，看着脚下那座蓬勃发展的新城市。

　　刀罗站在她身侧，手里拿着最后一根用于加固的合金铆钉。他抬起手，萤骨能量在指尖凝聚，精准地将铆钉嵌入龙骨。

　　“咔哒”一声清脆的轻响，标志着这座废土上前所未有的建筑，彻底成型。

　　萨拉把从地下遗迹中提取出的重力调节模块嵌入平台。

　　然后宣布道：“从今日起，这就是新城的最高点，也是荧光塔巢的演武场。”

　　“所有雌虫，每月需在此完成定额负重训练。所有雄虫，需在此完成体能考核。成绩优异者，给予奖励。成绩低劣者，滚去挖矿。”

　　萨拉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遍了整座新城，下方的虫民发出震天的欢呼。

　　空中演武场有如神迹！她们的巢主就是唯一信仰！

　　刀罗站在萨拉身侧，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萨拉微扬的唇上，虽然只是极淡的弧度，却比这满城的阳光更让他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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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城会议室，南丘正情绪饱满地汇报最新的战功兑换草案。

　　屏幕上清晰地列着虫族可以通过战斗、劳作获得的积分，以及对应的奖励：更好的住所、更多的配给、甚至是优先择偶权。

　　坐在角落的刀罗听着南丘的汇报，开始说小话：“萨拉，这个制度，对我有用吗？”

　　“对你没用，你的战功，早就满值了。”萨拉凑近了些，“你的奖励，是我，还不够吗？”

　　刀罗的瞳孔猛地收缩，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