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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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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读结束,微信里一条消息掐着点进来。
安念收了书,跑得比兔子还快,下了楼找到值班同学签了退,直奔东大门。
到了那家馄饨馆,一眼便看见程以墨坐在最外头的桌子旁,面前摆着两碗馄饨和两杯…豆浆。
虽然豆浆十分劝退,但老程的卖相却很下饭,搭配在一起,前者勉强也能拉进可接受范围里。
安念走进去坐下,脸怼着碗闻了闻,香气扑鼻,满足地眯起眼。
与此同时对面的人也放下手机抬起头来,视线相对,安念高扬着一侧的眉道:“早上也要赶过来陪我吃早餐,程哥哥,莫非你现在对我已经到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程度?”
那声“早”在嘴边滚了一圈后,又滚了回去。
多少是有些习惯了这呆子有意无意的调侃,程以墨反应还算淡定,只睫毛几不可查地抖了下,见她鼻尖冒了点汗珠出来,抽了张纸巾顺手给她擦了擦,想着她八百米那凄凄惨惨戚戚的成绩,怀疑道:“你应该不是跑着过来的吧?”
安念无奈地皱了皱鼻子,轻叹了口气,愤愤地捶着腿回答说:“你也知道我最讨厌跑步了,可没办法呀,大概知道是出来见你,这两条腿一条比一条跑得快,根本不是我能控制。”
“……”程以墨便淡定不下去了。
眼见老程眼角开始抽搐,安念及时想起程以柠的话:我哥是成熟稳重人士,骚话不能说过头。
她迅速打住,眨着眼睛无辜地看着他,终于发现程以墨好像气色不太好,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程哥哥,你昨晚没睡好?”
程以墨还没从适才的撩拨中回神,怔了下缓缓垂眸看向桌面,“嗯,工作,忙。”
天知道,挂了许成洲的电话后,他几乎做了一晚上被地主家傻闺女抢上花轿抬回家,拜堂成亲入洞房的梦。
早晨起来身心俱疲,甚至怀疑自己是被鬼压床了,就,太诡异了。
看着程以墨眼底的乌青,安念心疼道:“程哥哥,你太辛苦了,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努力工作,负责赚钱……”
……养家,你就负责貌美如花。
然而后面在小说里学来的话还不等她发挥完,就被老程打断,“咳,老许昨晚三更半夜打了电话给我,说……”
“许成洲告诉了?”安念愤愤地拍了拍桌子,“他嘴巴怎么那么快呢?我还想亲自跟你说呢,程哥哥,我决定不考研了,这样我们就可以早点……”
剩下两个字再次被老程打断,但想着他已经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安念从善如流地闭嘴。
捧着下巴看着对面的人,那人也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但安念却摸不准此刻他脸上的表情是该用哭笑不得来形容好,还是无可奈何更贴切。
“程哥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程以墨再次移开目光,虽然那两个字的吸引力比地球引力还强大,但,若从这呆子嘴里说出来,总觉得不是那个味儿,她怕是连“结婚”意味着什么都不知道呢。
况,总不能让她以后连求婚这种事都跟自己抢,咳!
拿起桌上的豆浆喝了一口,很有长辈范儿故作严厉道:“该考的还是要考。”
“为什么?不考不行吗?”安念哀怨地看着他,“考研还得多读两年,不把你合法化,我心里不踏实,毕竟外头那么多狐狸精呢,万一哪天你跟别人跑了呢?”
程以墨语结,这呆子最近怎么竟学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再说了,从林女士家回国后,他连助理和秘书都全部换成了男的,也从来不单独跟女性客户接触,他是哪里不让人放心了?
这不是睁着眼睛冤枉他么?
还跑,他跑得了吗?
而且,该患得患失的是他吧?
就这会儿功夫,知道有多少只眼睛正盯着她看吗?!
视线扫视一圈,突然就觉得自己有必要宣誓一下主权,这么想着,程以墨已经伸了手过去拿起安念碗里的勺子,舀了一颗馄饨挨着唇试了试温度,然后递至她嘴边,温柔道:“张嘴。”
惊喜来的太突然,安念有点懵,以至于馄饨嚼碎了吞下去,低头见勺子好端端的躺在自己碗里时,还以为自己幻觉了。
直到她无意识地砸了砸嘴巴,唇齿间竟然满是香菇和小葱的味道,她扒着桌子往前倾了身体,“程哥哥,你这样,我会得寸进尺的。”
程以墨:“……凉了,快吃,豆浆也要喝完,一滴不许剩。”
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安念捧起豆浆吸了一大口,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然后万分期待地看着他,“程哥哥如果你每天都能过来陪我吃早餐的话,我还可以考虑从明天开始把豆浆换成大杯的。”
“……”程以墨摇摇头,一手按着不停抽搐的眼角,舌尖抵着牙齿好笑地看着她。
“得寸进尺”这四个字,她诠释起来倒是一点不含糊。
想说些什么扣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顺手拿过接通。
安念安安静静地吃着馄饨,等程以墨挂了电话抱歉地看着自己,笑道:“没关系程哥哥,你先去忙,我吃完自己回学校,你忙完一定要记得吃饭,安教授说了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
说完仰着脸笑眯眯地看着他,一副等待夸奖的样子。
程以墨哂笑了下,隔着桌子伸手过去揉了揉安念的脑袋,“我们家安小年最懂事,那我就先走了,抱歉,晚上如果有时间,过来补偿你。”说着指了指豆浆,“全部喝完,然后拍个照给我,检查。”
老程一走,小馄饨好像也不香了,安念兴致缺缺地放下勺子,盯着对面那碗还没开动的馄饨,幽幽地叹了口气,连饭都没法儿好好吃,老程真的是太辛苦了!
瞥了眼豆浆,干脆打开手机的录像功能,举起杯子一口气喝完,还倒过来抖了抖,对着摄像头咧出一口大白牙。
安念把视频发送给老程后起身离开。
才走到马路边上,忽地被人叫住,回头见是两个穿着校服的大一新生。
安念不禁想起自己大一时候,每天早晨被号角吹起来出早操的场景。
她记不住动作,还左右不分,常常别人在往左边做体转运动时,她却总在往右,每天笑倒一片。
开始的时候班主任还特意安排了人教她,几天后也选择了放弃,后来站队的时候,就把她拉至队伍最后头浑水摸鱼。
结果整整一年下来,她也没能把那一套动作记全。
“有事?”
其中一女生小声问她:“学姐,刚才跟你一起吃饭的是我们经管系07级的程以墨师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