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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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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念的体温遗传了许成韵,一向偏低,吹了这许久的风,指尖都透着一股子凉。
可程以墨一公里之外冲刺回来,从头到脚直往外冒热气,倒不知是陡然被她冰凉的手指给激得该是怎的,浑身上下就像是过了电一般,颤栗了一下后,哪儿哪儿都不对劲起来。
见老程整个人突地定住,安念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迅速收回犯了错的手指,欲盖弥彰地用另一只手握住,想了想,还是觉得有必要自我申辩一下。
“程哥哥。”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看着程以墨的脸,无辜道:“我看你跑步出了很多汗,只是想帮你擦个汗而已,我绝对没有不守规矩。”
程以墨回过神来,拽下毛巾胡乱擦了把脖子和脸。
他自然知道安念没有旁的心思,可就是不经意,才更要命,天知道,那触感就像被烙在了那一处皮肤上,跟牵手完全不同,能触碰神经。
程以墨就纳了闷儿,贴上来时分明冰凉的很,可这会儿却像是着了火。
不就是被摸了一下?
出息!
还没等他躁动的血液冷静下来,安念又如实补充,“可这会儿又确实想干点儿什么。”
程以墨:“?!……”
老程今天穿了一身白,刚跑完步,发丝沾了汗,看上去就跟篮球场上意气风发的少年般,再配上这呆萌的反应,说实话,叫她有点心痒痒,就想凑上去抱着捏两把。
安念于是立正站好,端正态度十分郑重地问:“程哥哥,我能不能诚心诚意跟你申请一下,提个进度?”
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安念有点困惑,“程小柠说喜欢一个人,会渴望跟对方有肢体触碰,说这是人之常情,可是程哥哥,我觉得你好像对我一点想法都没有呢?”
程以墨:“?!……”
安念再次陷入自我怀疑,眉头一点一点皱起来,“那是不是表示,其实你喜欢我的程度还不够?至少还没到可以亲密接触的地步?”
程以墨只觉得自己有口难辨,就,简直要心肌梗塞。
想着她还没毕业,年纪也还小,故而处处克制,甚至不敢跟她有过多肢体接触,就怕引火上身,她倒好,不体谅他用心良苦也就罢了,还巴望着他趁早别做个人!
到底知不知道如今做人对他来说,有!多!难?!
程以墨神色莫测地看着兀自郁闷的人,半晌儿捻着眉心,笑的分外无可奈何,“安小年,要不你提前毕个业试试?”
很遗憾,安念未能听出他的言外之意,摇头道:“奶奶说了,我得和同龄人一块儿成长,若我想提早结束学业,以前小学还有初高中就都跳着读了,现在肯定博士都毕业了,你信不?”
“……”程以墨就被气笑了,摇摇头,拍了怕安念的脑袋,赞道:“嗯,我们家安小年,最棒!”
约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老程连皮笑肉不笑都是如此的爽心悦目。
于是只失落了一瞬,安念迅速斗志昂扬,她叉着腰咬了咬嘴唇,坚定道:“没关系,我继续努力就是了,程哥哥,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的,总有一天能叫你深陷其中,无可自拔!”
闻言,程以墨忍不住腹诽,他早就无可自拔了好么?
偏偏就这呆子不信呢?
似乎需要努力的人,是他吧?
嘴上却道:“行,我等着。”
回了家,程以墨先回房冲了个澡,不曾想拉开浴室的门出来,却见安念站在门外,他微微一怔过后,下意识便低头往自己身上看,好在穿戴整齐而非只在重要部位围了个浴巾。
对上那直勾勾的眼神,又检查了下衬衣最上头的扣子,迅速扣了个严丝合缝。
“咳,饿不饿?带你去过早?”
安念就是觉着饿,所以才过来催一催,不过,“本来也不是那么的饿,但现在真的很饿,却不是肚子饿,具体哪儿饿,我也说不清,就,想把你抓来啃着吃了。”
程以墨:“?!……”
说着最露骨的话,可她的神情却是再一本正经不过了。
那透彻的目光顺着他的眉眼一寸寸往下,在嘴巴上停留片刻后继续下移,微微歪着脑袋,眉心很轻地蹙着,似乎在认真研究他这道菜自己应该怎么下口,从何处下口。
程以墨顿时头疼的不行。
他知道这呆子的脑袋里装的并不是什么乱七八糟,一言难尽的东西,她只是纯粹好奇,就像天真无邪的小孩子好奇自己的身体那样,对他的身体,对两性问题充满了好奇。
可他是个男人,生理上再正常不过的男人,这简直就是在一遍遍折磨他的神经,虐待他的精神。
程以墨没接话,尽量镇定地挪开视线,转身从柜子里取了条领带,下一秒一个人影飘过来,手里领带就被抽走了。
安念把领带拎在手里晃了晃,笑道:“程哥哥,不如我帮你呀。”
说着她抬手踮脚,程以墨下意识低了头配合着让她把领带从自己脖子后穿了过来。
然后,就见她双手扯着领带的两端,面色尴尬地僵在了那里。
适才那点儿不可言说的氛围便很快散了,程以墨扬了扬眉,忍笑问:“不会?”
安念眼睫几不可查地抖了抖,故作镇定地看了他一眼,承认是万万不能的,于是迅速在脑中回忆了下电视里看到的男士打领带的场景,捏着领带两手交换着绕了几下,依样画葫芦打了个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结。
之后稍稍整理了下,往后仰着身子,虚虚地眯着眼睛看了看,觉得差相仿佛,扯住领带拉紧。
却没控制好力道,直接给毫无准备的老程来了个锁喉,还浑然不觉,扬着脸得意地弯了嘴角。
想着毕竟是小呆子第一次给他系领带,程以墨舒展了反射性紧皱的眉头,忍着咳嗽,假装低头验收成果,不着痕迹地把领带扯松了些。
所幸,打的结马马虎虎也像那么回事。
穿了西装外套,示意安念出门,“走吧,先去过早。”
“好。”安念走出两步,又忽地转了回来,盯着程以墨看了看,问:“程哥哥,你的声音怎么突然怪怪的?”
就像被谁捏住了喉咙,气息无法顺畅地流出来一样。
程以墨终于忍无可忍偏头咳了几下,揉了揉脖子,随口编了个瞎话:“咳,没事,秋季天气干燥,可能有点上火了。”
“哦。”安念若有所悟地点点头,又不忘叮嘱,“那你工作的时候,也要记得多喝热水。”
程以墨无语凝噎,掀了掀唇,最终还是闭了嘴,许久抬起手似泄气般地揉乱了安念的头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