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她心动》遇见光阴

36、36

　　程以墨不由自主地往后靠了靠，“什么问题？”
　　安念弯唇一笑，“我们昨天已经确立了恋人关系了，对吧？”
　　那笑里透着狡猾，蛰伏已久的猎人看到了猎物一般兴奋，许久程以墨才“嗯”了一声。

　　安念笑的更灿烂了，咧着嘴，露出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那正常恋人之间是可以有一些肢体上的触碰的，对吧？”

　　程以墨后背已经贴在了车门上，这次他没回答，蹙着眉屏息凝神地看着安念。

　　安静地听她问：“我就想知道目前你能接受的亲密程度，大概在什么范围？”

　　程以墨：“……”
　　以为他没听懂，安念索性说的更直白一些，“我就是觉得你吃醋的样子太可爱，就，忍不住想咬……”被程以柠和林琳提点后，觉得这一个字用的不恰当，然后她反应迅速的改为，“亲你一下，行吗？”

　　目光落在老程下唇结痂的伤口上，她顿了顿又道：“那我怕我不小心做过头了，会把你吓着，所以你提前透个底给我，我好把握这个度。”

　　程以墨这次真的被吓住了，就想不通，这呆子一副生怕他会觉得自己被她占便宜的古怪想法，究竟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他看起来像是吃亏的那一方？

　　见老程沉默不语，安念又默默地坐了回去。
　　唉，看来是不行，也罢，来日方长，也不急于这一会儿，安念压下心底的欲·望，又拿出一包核桃仁儿倒进嘴里狠狠地嚼，一边看着老程体贴入微地宽慰道：“程哥哥，你别害怕，你不愿意的话，我是不会强迫你的，我可以等，一直等到你心甘情愿的那天。”

　　“？？？！！！……”
　　程以墨张了张嘴，半晌儿也没能说出一个字来，倾身过去替她扣好安全带，恍恍惚惚地开车走了。

　　回了汀澜水岸，把车停进地下车库，脑袋都还是懵的，就觉得特别不对，但又说不清楚哪里不对，想一想，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不合乎逻辑的地方。

　　买的零食太多一下也拿不完，安念只挑了两袋自己最爱吃的，下车后又被程以墨接了过去提着。

　　看了看老程空空如也左手，安念神不知鬼不觉地悄悄从他身后挪了过去，心想不给亲，牵个手总不过分吧？
　　也就没征求老程的意见，直接上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还生怕他躲开似的，抓的紧紧的。

　　程以墨微微皱了下眉，低头看了看被挤在一起不留任何缝隙的几根手指，下意识活动了下，想挣些空间出来，不料却被握的更紧了，那呆子似乎连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于是哭笑不得地摇摇头，喊道：“安小年。”
　　安念反射性地拉过他的手藏在身后，然后抬起头无辜地看着他，“嗯？”

　　程以墨好笑地摇摇头，心道，她是哪儿来的自信，用这么大的力气握着他的手还能不被他发现？
　　怕是睡死了都要被捏醒了吧！

　　他再次动了动手指，“不用抓这么紧，我不会跑的。”
　　说完，自己也觉得这话从自己嘴里蹦出来，实在太诡异，没记错的话，他才是先动心的那个吧？
　　分明是他挖的陷阱，结果自己却成了小白兔？

　　安念虚虚地笑了笑，把手放回来，这才发现老程的手快被自己捏变形了，忙松了些力道，“弄疼你了？我下次注意。”
　　程以墨脚下一顿，垂眸神情复杂地看着她。

　　吓得安念干脆直接松开手，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怎么了？
　　好像也没怎么，程以墨古怪地“啧”了一声，缓步往出口走。

　　直到快走到公寓时，迎面来了一辆车，安念一把将他拉入道路内侧，那感觉就更诡异了。

　　她说：“程哥哥，你怎么不看路，这样多危险，还是让我牵着你走吧！”
　　说着认认真真地再次把他的手握在了手里。

　　程以墨垂眸看去，那呆子笑眯了眼，嘴角翘得老高，快活的就像一只历尽艰辛终于偷吃到小黄鱼的猫。

　　以致于让他开始检讨自己是不是太放不开了，虽然是昨天才确立的关系。但毕竟都二十一世纪了。
　　不就是想亲近他吗？那就给她亲……咳！

　　“对了程哥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程以墨猛地回神，安念正仰脸看着他，恰好停在路灯下，那双眸子淬了光尤为显得清澈透亮，似乎能洞穿自己的心思，不禁耳根一热，“什么问题？”

　　“就你能接受的亲密行为，最大尺度在哪里？对象是你的话，我呢，好像都可以接受的。”安念微歪了脑袋想了想，然后扳着手指补充道：“像牵手，拥抱，亲吻，或者更进一步……”

　　后头的话被程以墨沉声打断：“安念。”
　　这呆子对未知的东西好奇心从小就重，如今岂止是开了窍，简直是开了闸，什么都敢往外说。

　　他警惕地四下看了看，好在周围没什么行人，虽说男女平等，但现实社会对女孩子总是要苛待一些，这些话若被别人听见，不知该接受怎样的冷眼了。
　　“你是女孩子，这些话以后不可以随便说，尤其是在外头，还是当着男人的面。”

　　安念点点头，“哦，那是要关起门来说悄悄话？”之后又不甚理解地嘀咕，“这种事情也要分男女的吗？”

　　在安念的认知中，这世上大概也就只有厕所需要明确区分男女了，其他一切界限都非常模糊。

　　“程哥哥你不能回避我的问题，你得明确地告诉我，我才不会越界，万一哪天我没忍住把你吃干抹净了，你不就亏大了？”

　　程以墨有些头疼，该怎么告诉她，真吃干抹净了，吃亏的只会是女孩子？
　　她执意要问出个答案，也只能回答说：“看情况。”

　　这答案显然不够明确，安念想老程八成是不好意思了，于是直到上了楼，关了门才又换了个方向问他：“程哥哥，谈恋爱一般什么节奏？”她举起两人相扣的手晃了晃，“牵手的步骤已经完成了，什么时候可以亲吻？然后再过多久才可以发生肉·体关系？”

　　程以墨的表情已经不能用简单的震惊来形容了，满打满算也不过才一天半的时间，这呆子怎么就想到……

　　这问题本来挺露骨的，但被她瞪着好奇大眼睛，像研究毕业课题一般这么正儿八经地问出来，却也没那么暧昧了。

　　可要真回答吧……
　　程以墨又觉得这题难度系数太高，一个星期还是一个月？
　　好像怎么回答都不对。

　　最后只能模棱两可地说了句“顺其自然”，把人拎去房间，转身回了对面，直直地把自己摔进了床里。
　　他得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