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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

  •   马车和人擦肩而过,相里贺一筐毒蛇扔出去,直接扣到临江脑袋上。

      天黑,也看不清,亏临江有功夫傍身,直接跳了马,他身手敏捷的把箩筐和毒蛇一起远远扔了出去,饶是如此,也还是被毒蛇咬了一口。

      相里贺越瞅越不对劲,拍拍秦楚的肩膀,“我瞧着,是江月白身边的护卫呢?”

      秦楚说,“是临江吗?”

      临江捂着伤口走两步过来,回说,“君后,我是临江。”

      他知道是蛇毒,为了避免毒液扩散,手起刀落直接铉掉被蛇咬破的胳膊上那块肉皮。

      相里贺心里敬服,倒吸一口气,心道这看着都疼。

      秦楚也没说什么,问相里贺,“有什么去毒药给他?”

      相里贺忙从布兜里拿出两个小瓶来,递给临江,“绿瓶去毒的,白瓶止血的,给你。”

      临江抱拳,“多谢。”

      相里贺说,“你不用谢我,现在最好去桂花镇找个医馆,应该能保住命。”

      临江摇头,说不用了,“我奉主子之命来保护君后的,我不能走。”

      秦楚搓搓手,“你还是听相里贺的话,我用不上你来护。”又攘攘相里贺,“咱们赶路吧。”

      相里贺嗳一声,马鞭一扬,不再管临江,继续赶路。

      临江看着他们的马车渐行渐远,只得找个地方坐下,先把去毒药吃了,又包扎好伤口,歇了会儿才把跑远的马找回来,追着马车往百草谷赶。

      秦楚和相里贺赶了半晚上的路,等到了地方,并不急着入谷,而是在马车上歇了会儿,等天亮。

      临江追上他们,就守在不远的地方,也不近前。

      过了晌午,日头逐渐西移,秦楚坐在马车旁,撑起一把大油伞纳凉。

      相里贺也不知跑哪里去摘到个西瓜来,搁河水里头泡过搬回来,三下两下切成块,递给她一块,道:“我瞧着这水很快就能退,方才瞅见有些地方已经露出地皮了,决明草只要见着太阳,两天就冒头,咱们很快就能启程回昙中了。”

      秦楚嗯一声,“你叫临江过来,我有事问他。”

      相里贺瞅瞅远处大树底下站着的临江,闷声答应着跑过去,不一会儿就把临江带了过来。

      秦楚把手里的西瓜放下,问他,“临江,你说是来保护我的?”

      “是,君后。”

      她抿唇,“我不是江月白的发妻了,你就叫我阿楚吧,我昨儿想了许久,是因着有人要杀我么?”

      临江低下头,嗯一声,“昨晚上主子被黑衣人偷袭,担心这些人是冲君后来的,所以让属下连夜赶回桂花镇,护君后安全。”

      她哼笑,“什么时候江月白这么关心我了?黄鼠狼给鸡拜年,怕没安好心罢。有人来杀我,他不是该高兴?”

      临江想替自家主子解释几句,一时又不知道怎么说,有些无力,“不是君后想的那样的。”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瞧见江月白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缓缓同他比了个手势。

      他退到一边,让出地方给江月白。

      秦楚怅然,继续道:“我知道江月白是你主子,你肯定是要护着他为他说话的,我并不愿意听他的事。你们这些人也真是可笑,总说什么他很爱我这样的话,他爱我会让秦琬往我眼睛里灌元水?他爱我,会动手打我,羞辱我?恕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样的爱。我虽然不是个养尊处优的帝姬,且自我母后过世后日子过得挺落魄,但是自认为,身边的每个人都很爱我,师父疼我,萌橦疼我,就连送我到南歧神宫二十年未见过一次面的父君,也是会常常送吃的穿的金银首饰给我。”

      她长长出一口气,笑了笑,“这世上,没有任何一种侮辱,强迫,打骂可以称之为爱。”

      似乎被什么抽走了全身力气,江月白双膝一软,噗通在她面前跪下来。

      他呐呐,“阿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秦琬说,你自幼爱慕我,想嫁给我,得知我向她求亲,便勾结宋文成,偷走了我送她的黑曜石镯子,绑她到赵国做人质。你知道,我不能对救命恩人见死不救,何况,那时候她说的毫无破绽,时间,地点,什么都对的上,我没有办法怀疑她。”

      秦楚听是江月白,蹭的起身要走,听完这些话终于还是忍住逃走的冲动,她坐下来捂上眼睛,哽咽着质问他:“所以你就来怀疑我,任我说什么都不再信我了?江月白,我曾经那样爱你,卑微到骨子里,我以为你爱秦琬,甚至觉得是自己自作多情搅黄了你和秦琬的姻缘,我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爱你爱到尘埃里,还让自己开出花儿来,把秦琬替你救下来,跳下沧澜山,成全你和她。江月白,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经伤?我不经伤的,就算我皮糙肉厚不娇软,也是个人,也有心,经不起你一次又一次的来伤我。”

      江月白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每伤你一分,我便痛一分,阿楚,洞房那天第一眼见到你,我知道我就爱上你了,我嫉妒你满心满意都是张幼陵,我气你总是说起张幼陵就眉飞色舞的模样,我才是你的夫君,你却从未正眼瞧过我一次。我不是有意要伤你,你明明可以还手的,以后你打我,你伤我,你还……还可以原谅我吗?”

      原谅什么?秦楚只觉得一阵气血上涌,她默了好半晌,问他,“你觉得,一切都可以抹平,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他过来拉她的手,眼里总算有些亮色,想她到底心里还是有他,只要他以后实心实意疼她爱她,不再伤她,还是可以重新开始的。

      “阿楚,你愿意么?”

      她抽出手,挤出一抹笑容,“不愿意,江月白,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往后你还是你陈国的君主,我,是南歧神宫国师的内子,咱们相忘于江湖,我也没有找你报仇的心思,还请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江月白的眸子瞬间没了光,他抬眼,用力把她拽进怀里,嘶声道:“我不会放开你,哪怕你杀了我也好,致死我都不会再放开了!”

      她给他捂的难受,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到江月白脸皮上。

      啪的一声,格外清脆。

      江月白愣住了。

      临江也有些傻眼。

      相里贺拿手捂上眼睛,露出半只眼偷瞄,小声嘀咕,“我哩个冬瓜排骨。”咳一声澄清道:“我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啊,陈国君。”

      秦楚攒足了气势,站起来握紧了拳头。心道,若是江月白还手,她就同他鱼死网破,反正都已经和离了,真打起来谁怕谁啊。

      等了好半天,却没等到江月白还手,也没个动静。

      她心里擂鼓似的,怕江月白邪性上来,又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她。

      江月白脸上一道血红的手印子,他伸手摸了摸,心里却松了口气,她打他了,是不是说,只要再多打几次,她就能回心转意了?

      他起来,掰开秦楚攥紧的双拳,轻声问她,“还有气么?这边也给你打。”

      秦楚悄悄往后缩了缩,有点慌神。她怎么也想不到江月白居然让她打,还这么好脾气的上赶着让她打,一点儿都不计较。

      他说,“阿楚,你别怕,你打我我心里头好受些,你多打我几回,我心里头就能宽怀不少。”

      秦楚细一琢磨,觉得这不妥,她本来是要同他划清界限的,这么一打,叫江月白说的跟小两口闹别扭一样,若再打一巴掌,就果真成了她在闹别扭了。

      她不能让江月白牵着鼻子走,想了又想,挣开江月白的手,决定无论江月白怎么激她,都不能再理江月白。

      心里渐渐安定下来后,她喊相里贺,“咱们去瞧瞧水退了多少了。”

      相里贺忙答应着跑过来,递给她一根不粗不细的棍子,方便她跟着走。

      相里贺拉着她往前走,江月白也不离不弃的跟在后头。这会儿他心里头高兴,被媳妇打了一巴掌不但不气恼,还觉得有些得意。

      秦楚有些摸不清江月白到底什么性子了,她一心想快点找到决明草,也就没怎么在意江月白,心道随他吧,回了昙中,桥归桥,路归路,她也不打继续和江月白纠缠什么。

      到了百草谷高些的土坡上,相里贺说今天的水已经退了一大半了,运气好,明儿一早就能在露出来的地皮上见到决明草幼苗。

      秦楚听了很高兴,问他,“那最早还要几天能打道儿回昙中?”

      相里贺说,“决明草一日成苗,一日开花,再一日结果。咱们最早后日就能回。”

      这真是个好消息。

      秦楚盼星星盼月亮的,终于盼到决明草成苗。

      相里贺不愧是常年进山采药的人,说水退了日头一晒到处都是决明草,果然如此。

      她很担心采的不够多,绕是相里贺强调四五次拿来医眼已经很够了,她还是硬逼着相里贺多挖了一箩筐。

      一切收拾齐整,四个人备好马匹转到正路上,拉着满满一马车药材踏上回昙中的路。

      傍晚时分,在一处小村庄落脚,宿在一农户家里,给了户主小两口一些银钱。

      小两口收了银子很开心,给他们收拾出房间,又置办些酒菜来,顺便嘱咐一声,说这里不太平,晚上闹土匪,要是夜里听见什么动静,可千万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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