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 11 章 ...


  •   言懿和黎诺赶回“金凤斜”时,林家派来惹事的几个人以及来看热闹的百姓均已散了去。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此事若不想出一个解决之法,以林家没脸没皮的程度,用不了几日便又会故技重施,且愈演愈烈。

      可如何处置才更为妥善呢?在来的路上言懿和黎诺讨论了一番,但得出的方法总感觉还是差点意思。

      颦眉沉思,一时也有些理不出头绪。

      黎诺见状便抬手屏退了其他人,安静在一旁陪着。

      好一会儿,言懿抬起头问她:“你觉得当如何?”

      “虽然他们是比对着咱们的样式来做的,但不是完全的生搬硬造,如此便是咱们出去让人来评理,也不一定全部都能站在咱这边。”黎诺顿了顿,“再者,他们请来的那个新画师确实有些本事,就说今日铺子里的情况,一些首次光顾咱们这儿的姑娘以为林氏派来的那几个人也是咱们铺子的,还询问她们佩戴的首饰是哪一款,价钱如何。”

      这便是林氏使这一招最恶毒的地方。

      不过,言懿灵机一动,“我想到办法了,但是需要几天时间来准备,这期间得你们先稳住店里的情况,想来今日闹这么一场,来看热闹的多少都有些印象,林氏若是还有点脑子便不会很快再来,倘若他们心急到丢了脑子,明日故技重施,你们可直接将人请出去,不用客气。”

      黎诺应是。

      时间紧迫,言懿交代完铺子里的事情便没再耽搁,直接让人送她回府。

      到府邸门口时,她犹疑了一瞬,还是选择了右边的言府,夫君那边……

      “唉。”她怏怏叹出一口气,反正她也插不上手,就先让他自己处理吧。

      回了锦心院,她直奔书房,将她平日设计首饰的另一套画具拿出来,然后便是伏身案前,连晚膳都是只是简单巴拉了几口便又继续。

      翌日同样如此。

      一直到第三天早晨,言懿才揉着发酸的手腕从书房走出来,一眼便看到了坐在不远处藤椅上逗着小尺玉的娘亲,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喊道:“娘,你怎么来了?”

      “我每日都来。”

      言夫人抬手将言懿额角的发丝拂至耳后,又帮她简单梳整了下,目光落在那片泛青的眼底,心疼道:“本想叫你阿兄帮你处理的,但铺子是你的,你没开口我们明白你想自己来。”

      “不过,”她又道,“下次如果有处理起来比较棘手的问题,可以及时和我们说,大家一起想办法,再分头处理会有快一些,是不是?”

      听娘亲这么一说,言懿才恍然想起她这部分完成后还需要其他工匠的配合,一时着急竟全都忘记提前安排了!

      “娘亲说的是!”言懿一把抱住言夫人,靠在她身上黏黏糊糊撒娇喊着累,片晌后像从言夫人那边汲取到了力量一般,站直身道:“谢谢娘亲来陪我,事不宜迟,我先去联系工匠处理后边的事情,晚些给阿娘带好吃的回来!”

      说罢她便要转身往外走,但被言夫人拉住,无奈笑道:“别急,工匠你兄长已经帮你安排好了。”

      常言母子连心,言夫人看言懿这几日忙得废寝忘食,虽进去没打扰,但从几个贴身丫鬟那里了解了她的动向,又每日都过来在外边陪着,自然能猜到言懿的大致想法,他们是一家人,会尊重彼此的想法,却无需一板一眼分得太清楚。

      言懿困得迷糊的眸子瞬间睁大,倒映着属于清晨的光芒,“真的吗?那太好了!”

      言家从不吝于口头上的表达,她继续嘴甜夸夸:“娘,您真是料事如神!您就是咱们家最聪明的人,懿儿最最最爱您了!”

      “哦?”言夫人故意逗她,“可工匠是你阿兄安排的,我可告诉他了?”

      言懿双手捂着脸颊,只露出那双乌灵眸子眨巴眨巴,“嘿嘿。”

      言夫人拿她没办法,“你阿兄安排的工匠,还有可能会用到的材料都在‘木梨香’,一会儿你直接去那儿就行。”

      “木梨香”是言氏的名下的一个家具铺子,品质自是不用多说,若是那边已将言懿需要的东西准备了,不出一日便能完成接下来的工序。

      “好勒!”言懿笑意盈盈,说着便要动身,言夫人无奈又宠溺地叹气,抬手让丫鬟把准备好的食盒交给春杪。

      柔声叮嘱着言懿:“看你也没心思在这儿用早膳了,拿着路上吃点垫垫肚子,马车容易颠簸,不要吃的太急,若是还有问题,可以让子州去找你阿兄。”

      “嗯!”言懿抱着言夫人撒娇片晌,“娘,那我先去‘木黎香’了。”

      赶到“木黎香”后,工匠已经在候着了,言懿从锦盒里拿出自己这几日作好的画交给他们,又给他们细细讲了她的要求以及想到达到的效果。几个都是铺子里手艺最精湛的工匠,备的也是上乘品质的材料,后边的事情交给他们,言懿是比较放心的。交代完后,她只在现场看了一会儿就准备回“金凤斜”了,毕竟过了好几天,不知道林氏那边有没有再整什么幺蛾子。

      好在林氏这几日虽然小动作不断,但还没心急到全丢了脑子,又直接上门来惹事。

      一看到言懿,黎诺紧绷的神色瞬间松下来,忍不住诉着:“那日她们尝到了甜头,那能轻易放弃,不过倒是没那么明目张胆了,只是在她们铺子外边徘徊,没直接上咱们这儿来。”

      临出门时巧夏也跟着来了,听黎诺这么一说,气得牙痒痒,“真是给她脸了,小姐不若咱们直接去找陆大人帮忙,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恶心人!”

      说到“那么明目张胆了,只是在她们铺子外边徘徊,没直接上咱们这儿来。”

      临出门时巧夏也跟着来了,听黎诺这么一说,气得牙痒痒,“真是给她脸了,小姐不若咱们直接去找陆大人帮忙,看他们还敢不敢再来恶心人!”

      说到“陆大人”,言懿脑海中浮现出夫君的俊脸,一阵很轻却又无法忽视的酸意忽而漫至心头,她已经三天没见到亲亲夫君了,可他竟然也没来找她,甚至连句话都没捎过来,着实可恶!

      不过此事倒是还用不上陆叙帮忙,她自己也可以。

      “别急别急。”言懿道,“下午,最晚也就明天,便叫他们知道什么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事情解决了一大半,言懿同样松了口气,她抬头看一眼外边的情况,见对面那边只余了一两个人在晃悠,到底是个欺软怕硬的,见言懿亲自过来,便也收敛了些。

      言懿不屑轻哼,想着一时半会儿林氏应该不会再来挑事,整个人放松不少,但同时熬了几晚的疲惫也席卷而来,哈欠一个接一个,她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说:“我去后院睡会儿,若是有事你们可直接过来喊我。”

      几人应下,留黎诺和春杪在前堂看着,巧夏陪着言懿回了铺子的后院。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午后。

      醒来时,言懿感觉脑袋一阵昏沉,耳边不断有说话的声音传来,但她却睁不开眼,辗转片晌复又迷迷糊糊睡了去。

      又一个时辰,是巧夏进来喊的人。

      “小姐?”

      小丫头是领了任务进来的,但瞧见榻上的言懿抱着锦被睡得正酣,再一想到前几晚她几乎每次都只睡了两个时辰,便又有些不忍心,开口时声音压得低低的,还不如透进窗牖的午风来的动静大。

      最后是春杪见外头红日逐渐西斜,再耽搁恐怕今晚就要宿在这边,只能也跟着去了后院。

      待言懿醒过神时,“木梨香”那边正好也将东西都送过来了。还是铺子的李掌柜亲自陪着来的,他朝言懿道:“都装在箱子里,绕了一点路从后院进来的,林氏那边应该没留意到,小姐可放心。”说着示意手底下的人将东西小心取出来。

      随着红色的绸缎的揭开,三座华美雅致的紫檀木边座雕花嵌玉折屏赫然呈现,继而一阵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这也太好看了!”巧夏忍不住惊呼,旋即想起方才李掌柜说的话,又赶忙抬手捂住了自己嘴,眼睛滴溜着往四周转了一圈。

      黎诺同样惊喜不已,“是要放在咱们铺子里的吗?”

      言懿点头,显然也对这几座折屏十分满意。

      又听李掌柜道:“折屏内里的玄机才更惊绝呢。”

      他顿了下,和言懿对过眼神后,笑着上前并示意大也跟上,然后边轻翻着折屏边给大家解释:“此乃双面折屏,现在大家也都看到了,这一面里边的绢布上画的正是咱们铺子里之前特定首饰的图案。”

      但不仅仅是简单的首饰图案,而是于清丽柔暖的底色上自然有序地勾勒出首饰的亮眼之处。就比如被林氏照着仿制的金累丝嵌珠玉兰簪,在簪子的整体图案下,重点突出了为何选的是望春玉兰,又为何嵌以东珠,每一笔轻重虚实都落得恰到好处,与旁侧字体娟秀的几字注解相映成趣,叫人一目了然,又忍不住想接着往下看。

      折屏共五面,每一面对应的是一期“金凤斜”的特定首饰。

      “相信大家都看出来了,绢布上的内容是小姐亲自画的,但惊喜远不止于此呢。”李掌柜越说越满意,引着众人往屏风的另一面走,刚绕过来他还没开口,耳边又是响起一阵惊呼。

      与折屏正面不同的是,反面的每一扇绢布上画的是一位佩戴着“金凤斜”特定首饰的女子,只画到了肩膀处,所以一眼看过去目光便会不自觉定在女子所佩戴的首饰上。

      原本“金凤斜”的特定首饰是每一期都会有四套不同风格的饰品,上至贵人府里的老太太,下至豆蔻少女,都能在“金凤斜”买到适合自己的首饰。但屏风位置有限,若是将过往五期的特定首饰都以这种方式具体呈现出来,画面便会显得拥挤杂乱且主次不分,所以言懿只挑选了四套她最喜欢的首饰来作画,中间的那扇折屏,则是空了下来,用寥寥几笔留下一个言懿亲自设计的“金凤斜”的标志。

      是以,众人这第一眼看过去,便是四位各有千秋的大美人,或庄严或娴雅或柔婉或俏皮。

      “还有还有!”李掌柜卖了个关子,朝黎诺道:“黎掌柜,不若你来?”

      黎诺闻言上前几步,依着李掌柜的指示轻轻将折屏翻开,才发现里边竟还嵌着一面小巧精致的铜镜。

      “太棒了!”黎诺忍不住为这个巧思拍手叫好。平时贵人们上门来,原本可能只打算买个一两件的,但对着铜镜比比看看,心里一欢喜又会顺手多带几样,可一旦碰上人多的时候,铜镜就不够用了,现下将铜镜嵌在折屏中,既不占地方,也不会留给人一种铺子里的铜镜比首饰还要多的不良印象。

      余下的两座插屏,整体巧思和第一个差不多,不过一座展示的是“金凤斜”近年来风评最好的几套整体头面,另一座则是风格多样的单件首饰。

      黎诺爱不释手,绕着三座屏风看了好几遍,越看越喜欢,她作为“金凤斜”的掌柜的,对言懿的知遇之恩一直感怀在心,所以这两年除了处理铺子的日常事宜,一有闲暇时间便会出去走走看看,聆听顾客的声音,了解首饰生意的变动,偶尔也会到别家的铺子逛逛。在这之前,她还没见过哪一家的铺子有类似巧思的设计。

      再开口时,她轻快的语调里带着点小小得意:“若是我在哪个铺子里看到这样的折屏,定是挪不动脚步要驻足欣赏一番的。”

      而这对于“金凤斜”就有另一层重要的作用,当往来的顾客被折屏上的巧思吸引,继而了解每一样首饰的设计思路和亮点,那林氏的人再戴着仿制的首饰来惹事,无异于自己打自己的脸。

      李掌柜满眼艳羡,接上黎诺的话,“可不嘛,这几扇折屏要是在‘木梨香’售卖,都不知道会有多抢手。”他还叹息一声,“我原先不知道绢布里的画作全都是出自小姐之手,以为是给府里做的,还想着那就多做几座,往后工匠们熟悉流程了可以正式放到铺子里售卖了。”

      “结果哟!每一幅画都有对应的屏扇,竟是一副剩下的都没有。”

      扼腕叹息的模样逗笑众人,言懿笑着睨他:“不是说了,咱们言氏有长期合作的画师,你将要求报给他,届时再结合画作内容来调整插屏样式不就可以了?”

      自己家的生意,没必要计较的太清楚,这个巧思如果“木梨香”也能用的上,那便是锦上添花的事,不过画作方面言懿确实是帮不上忙了,接下来她得哄好夫君,还得为中秋的新首饰样式作准备。

      黎诺让人去关了铺子的大门,以免被林氏那边瞧到动静,然后众人一起将前堂原先放置的锦屏换成新送来的双面折屏。

      “金凤斜”的前堂依据首饰种类大致划为三大块,左侧的橱柜里展示的是各种类型的整套头面,右侧的橱柜则是独一样式的首饰,而中间往里一点的橱柜是用来展示过往每一期的特定首饰。

      之前为了区分方便,就已经找“木梨香”定做了三座锦屏风摆放其间,此举当时就赢得了许多好评,因为姑娘们来铺子里挑选首饰时,都想看看效果再决定买不买,但多戴着帷帽有了屏风的遮挡便会方便许多。

      待折摆放完成,天色也不早了,言懿和黎诺道:“之后折屏的正反面可不定时换过来摆放,但这几天先就将首饰图案一面摆在前边,我估摸着林氏等不了几天,说不定明天就会派人来。”

      “我明白。”黎诺点头。那林氏派来的人到底心虚,又一直想着趁机展示她们的首饰,就算看到铺子里换了折屏,也不会太留意,等她们越过折屏走到后边,便会直接和绢布上的美人对上视线,到时一真一假,一精一拙,场面可就好看喽。

      一想到这里,黎诺便是止不住想笑,点子有点坏,但用来对付不要脸皮的人正好。

      事情解决,言懿没忘记早上出门时说的话,让子州先驶马车去了一趟“珍馐阁”,带一份樱桃煎。但许是这几日劳累过度,今天又一觉睡了大半天,她一时有些调节不过来,坐上马车没多久就觉得额头一阵阵抽疼,等头没那么疼了,牙又开始疼,浑身都不对劲。

      等回了府,她本想亲自将樱桃煎送到娘亲的院子,顺道再好好和她道个谢,事情能这么快解决,家里人帮了很大的忙,不然她现在可能还在为调度工匠和制作材料而费神呢,但下了马车才走出几步,言懿便觉得脚步虚浮,差点踩空了石阶,只能托春杪先将樱桃煎送过去。

      言夫人到底是过来人,见来人是春杪而不是言懿,心里已有猜测,问了几句便让人去请林大夫,然后和春杪一起去往锦心院。

      二人到时,言懿正裹着一团锦被,声音虚虚和巧夏道:“怎么还是好冷。”

      嘴里喊着冷,额头上却是浸了一层细密的汗,身体还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巧夏吓坏了,边给言懿加锦被边朝其他人道:“小秋和冬冬,你们一个去请夫人一个去请林大夫,动作快些。”

      “不用了。”言夫人的声音从外边传进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脚步声。

      言懿听到娘亲的声音,想坐起来奈何浑身乏力,只嘟哝了声:“娘。”

      言夫人上前,林大夫也是前后脚赶到。

      一番检查后,林大夫给言夫人递去放心的眼神,再低头看言懿有气无力的虚弱模样,一点重话都说不出了。

      “前些天的伤还没好全,这几天又案牍劳形过度劳累致寒气入体,我先开一副药去熬煮了喝。”林大夫说着铺开纸笔写下药方,又肃了语气道:“接下来几天务必要好好休息了,切记不要忧思郁结,有事也得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做,我明早再来看看,有情况也可随时来喊我。”

      言夫人依着林大夫的叮嘱,让人端了一盆温水来,浸湿锦帕帮言懿擦拭脸上的冷汗,又等药熬好喂了她喝完才出了房间。

      “等会你吩咐下去,让大家做事时动作都小些,莫要吵醒了她。”她交代春杪,“今晚我就不回主院了,歇在厢房,懿儿醒了你来喊我一声,若她还是难受的紧,马上去请林大夫。”

      言夫人原是想自己留在房间照顾言懿的,但她熬不住,精神不济还没有小丫鬟们照顾的周到,若是把自己也累倒了,家里人还得分神来担心她,更得不偿失。

      春杪应道:“奴婢晓得。”

      言夫人到厢房歇下后,言父和言瑾也过来了,但言懿已经睡着,他们不忍打扰便只待了会儿又回去了。言瑾的院子离这近一些,临睡前他不放心又过来了一趟,恰巧言懿喝完药身上出汗舒服了点,正躺在榻上听巧夏念话本。

      如此言瑾也就放心了,以他对言懿的了解,若是还难受着哪有心思听话本,不过已是深夜,他不方便逗留太久,只问了几句便又回去了。

      今日陆陆续续睡了许久,言懿还以为她这一醒,估摸着要到很晚才能睡着,但没想到话本听着听着就又睡了去。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摸了下她的额头,以为是春杪,顿时起了吓她一吓的心思,“啪”的一下握住额头上的那只手,但一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对。

      这手掌快比她的脸还大。

      睁开眼便直直撞了那双情绪不明的眸子。

      “夫君?”她愣怔片晌,十分欣喜:“是你吗夫君?你终于来看我了!”

      话音一落便见身前人想转身往外走,言懿哪能放开,她一边握住对方的手,另一边还勾住人家的蹀躞,一瞬不瞬看过去,嘴里嗔着:“夫君你都好几天没来找我了,好没良心的。”

      陆叙移开视线,想抽回手却被她握的更紧。

      言懿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叫他过来,“夫君,坐这。”

      见陆叙站着没动,她等不及了直接一把将他拉过来坐下,然后一个转身双手环住他的腰,脸枕在他的腿上,还扬起下巴朝他眨了眨眼。

      “……”陆叙示意她看向不远处的软榻,上边睡着的春杪正好翻了个身,“要把你的婢女吵醒了。”

      平时守夜言懿没舍得让几个贴身丫鬟直接睡脚踏,都是宿在外间,但今晚情况特殊,留下来的春杪不放心,坚持要在脚踏上守着,言懿只能退了一步,让她宿在旁边的软榻上。

      她收回目光,唇角弯起,和陆叙道:“没关系的夫君,春杪这会儿醒了也会假装没醒的。”

      陆叙一时无言。言懿被他的反应逗笑,朝他勾了勾手指,“夫君,为了不吵醒春杪,你靠过来一些,我有话和你说。”

      当然她知道以夫君的别扭性子肯定是不会顺从她的,于是在说完后她直接坐了起来,改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像撒娇的小猫儿一般,脸颊在他颈间蹭来蹭去。

      嘴里黏黏糊糊道着:“夫君,好想你呀。”

      过了会儿,陆叙还是没什么反应,她便将二人的距离拉开了些,手掌张开搭在他的两边脸颊上,装模作样“威胁”他:“夫君,说你想我了,很想的那种。”

      陆叙微微低头,与她对上视线,不用想都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不说。”

      “好啊好啊。”方才还恶狠狠的人转瞬又换成了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委屈诉着:“昨天还你侬我侬伉俪情深,今天就问你是谁?”

      陆叙唇角微勾,提醒她:“昨天没见面……唔。”

      他话未说完就被言懿捏住了嘴,不苟言笑的陆首辅被迫嘟着嘴,言懿一笑,似乎找到了更有趣的事,双手齐上将平日里总是肃着一张脸的陆首辅揉圆捏扁。

      等玩累了,她窝在陆叙的怀里,认真同他道:“但是夫君,我还是有些伤心的,这几天我有事耽搁没能去找你,但你竟然一点儿也不着急,连句话都没捎来。”

      “是不是只有生病了你才来看我。”

      不说还好,一说到这言懿便又有些气不过,抬起手锤了锤他的肩。

      好一会儿,头顶落下很轻的一句:“不是。”

      “什么?”

      言懿抬起头,正好迎上陆叙投下来的目光,听见他说:“不用生病,定了亲可以先搬过来。”

      “定亲?”这下轮到言懿愣住,“什么定亲?”

      陆叙见她这般反应,便猜到是这几天事情太多,言家人还没来得及和她说,想到方才的“揉圆捏扁”之仇,他卖了个关子,只道:“等明天你就知道了。”

      ———

      这一觉言懿睡得好极了,醒来时脸色虽还略显苍白,但浑身舒畅,她对着前来给她复诊的林大夫就是一阵夸赞,什么“林大夫你真是太厉害了”“林大夫你就是天下第一神医”等等。

      说的林大夫忍俊不禁,但最后还是没松口,“你今天就乖乖待在府里,哪儿也不许去,不然我就延长时间,还给大少爷说,让他来守着你。”

      “好吧。”言懿妥协,不过铺子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她今日倒是也不急着出门了。且在午膳时,巧夏就迫不及待将今早“金凤斜”里发生的事情分享给她了。

      “小姐是你不知道,黎姐姐说当时林氏派来的人看到咱们折屏上的内容后脸都红了,红完又绿了,是燥的哈哈哈哈哈!而且旁边正好有两个姑娘就问她们了呢,一唱一和的,都没给林氏的人开口的机会。”

      她先是模仿着其中的一个人,有模有样的道着:“诶,你们佩戴的这些首饰也是这个铺子里的吗?”

      脚步一转,她又站到了对面,接着道:“应该不是吧,第一眼瞧过去是有些相似的,但你仔细看,又差的好多呢。”

      模仿完她又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言懿亦是笑出声,“应该是我阿兄找的人。”

      言瑾昨晚回去时就和她说了,让她放宽心好好休息,言家虽不惹事,但也不怕事,对方一而再再而三来挑衅,那想必是做好了承担后果的准备,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

      “而且还不止呢。”春杪也道,“我听说林家的铺子今日开门后没多久里边就争吵了起来,还有打砸的声音,好像是他们家好几个供应商都要结束合作。”

      “那应该也是阿兄让人做的。”

      言家在临安立足多年,什么龌龊手段没见过,林氏这种只能算小儿科,而且言瑾都用不上多做什么,只需将林氏那废物兄长的“风光事迹”以及林氏铺子后续那令人堪忧的发展前景透露出去,如何选择,众人心中已有定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