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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3、挑灯花比赛 ...

  •   “蓝哥儿的事有些繁琐,明天是月晦,每月的至阴之日,三魂最为活跃,是最为关键的时候,得有人守在边上,”文木安抚道,“昊儿正日便会赶过来的,路程不远,不会缺席咱们的贺年礼。”
      “我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姜尔雍笑吟吟地盯着文木,“一个安魂法事你可是前前后后折腾了大半个月,牛头马面难缠还是黑白无常不讲道理啊。”
      “嗳呀,大过年的,熙哥哥怎么说这话。”文木俏皮地道。
      “我也觉得阿爷这段时间很古怪,”姜玉银撇了撇嘴道,“安魂法事您以前也不是没做过,多简单啊。”
      “简单?简单你去做个法事给我看看,吓死你去。”文木没好气地瞪了姜玉银一眼。
      “大师尊小师尊,我去准备明天的比赛哈。”林峰说完就往外走。心道,四姑娘啊,你怎么没个眼色劲呢,到了小师尊在大师尊面前撒娇的时间了,别搁这碍眼。
      林峰一走,其他的子弟和弟子也反应过来,赶紧都溜了,姜玉银本想还赖着不走,被姜川芎给硬拉走了。
      “我去问问三师兄,管家那两个帅哥到底长成什么样,”姜玉银嘻嘻地对姜川芎道,“三师兄看了一眼,回来就神魂颠倒,肯定是不得了的漂亮人儿。”
      “你若再纠缠这事,除夕到元宵这段时间就让你去面壁思过。”姜玉银身后响起姜尔雍严厉的训斥声。
      姜玉银吓得吐了吐舌头,赶紧拉着姜川芎跑得不见人影。
      “闲弟,你觉得管鸷管枚是特地过来看骁儿他们,还是路过此地?”姜尔雍圈住瘫在自己怀里的文木。
      “应该是出外游历路过咱们这吧。”文木倦怠地道。
      “他们两个不是修真弟子,又没什么修为,不可能是出来修行的,”姜尔雍轻抚着文木脸庞道,“应该是特地来找骁儿他们的,不会是管府遇到麻烦了吧。”
      “等下问问骁儿就是了。”文木随口应道。管鸷管枚走了万事大吉,只要不来坑我就行,管他江郎山有没有什么麻烦,亲戚到了我这辈都三代了,也算是到头了。
      说是挑灯花,其实操作起来还是挺棘手的,没点真功夫是不行。
      空灵谷整个府中张灯结彩,十分喜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娶媳妇嫁女儿。
      从楹灵门到大院内的一排冷杉树之间拉了几十根的红绸子,彩灯就悬在红绸上,两丈高的样子。
      为了防止彩灯将红绸压垮,在每根红绸的中间又系了一根黄绸,黄绸另一端系在了比冷杉高出两倍的钟鼓楼上。
      想要接近彩灯至少得具备腾跃到两丈高的本领,但要想停在红绸上借力还得拥有高超的轻功。
      最为棘手的还不是借力的事,为了防风,彩灯的出烟口做得很小,就算把剑伸进去了,但要将灯花挑断却是一件难事,很容易将火星溅到蒙彩灯的绫绢上。
      谷中那些人为了置办年货和准备各种年礼年宴,跑前跑后忙活了好几天,除夕这天大部分人终于得了空,聚在棂星门下看热闹。
      剔去晏昊、闵空青、朱吉龙和刚刚才学会走路的姜安四人,参加挑灯花比赛的有二十人。
      为了防止造成混乱,比赛一个个来,抽签定顺序,用沙漏计时。
      姜玉银这个倒霉鬼抽中了一号,她使的是一柄软剑,跃上红绸倒是稳稳的,可挑了几次,有的灯花没挑掉把蜡烛挑短了,有的捅破了彩灯的绫绢,在沙漏将尽的最后一刻,还把灯花溅到了绫绢上,烧着了彩灯,好在文木手疾眼快将彩灯打掉在地,未祸及红绸。
      “哦,四姐扣了好几个月的例钱啰。”闵捷幸灾乐祸地起哄。
      “哼,你小子别得意,待会儿看你能挑几个,哼!”姜玉银狠狠剜了闵捷一眼。
      第二个上场的是潘朗,跃上红绸都很勉强,结果自是不尽人意,虽然没挑灭一盏灯,好在也没毁灯。
      依次下去,后面的姜川芎连烧了三盏灯,姜昀也烧了两盏灯,高堂霖虽挑灭两盏灯,却也毁了两盏灯,李霄灯没挑灭一盏,人还从红绸上跌了下来。
      看到接二连三的失误,姜玉银心下总算是有些安慰,但后面让她气结的是,闵捷不但没毁一盏灯,还成功挑灭了三盏灯,戴珩虽然年纪小,却也挑灭了一盏。
      最后,前三名分别是涂崧、管骁、敖肇,涂崧灭了二十三盏,管骁十九盏,敖肇十二盏。林峰很是惋惜,自己灭了十一盏,与敖肇就差一盏。
      让文木大感意外的是,平时文质彬彬的虞炯竟也灭了六盏,在红绸上站得也挺稳健,身姿帅气,不像姜玉银她们那样东倒西歪。
      “家主,这比赛规则不公平啊,六少爷年纪这么小,哪能跟他们放在一块儿比呀。”见二少爷姜雁泽很是失意,姜当归便笑着对文木抱怨起来。
      “都是按规则来,有什么公不公平的,珩儿和老六不是差不多大么,不也挺厉害的,道门中年纪小修为高的多了去,我与魏芒实那老头还比过幻影术呢。”文木不以为意地道。
      “咱们谷中人难得聚得这么圆满,一起乐呵乐呵图个热闹,”姜尔雍笑道,“不过,从这次比赛来看,我倒是挺意外的,雁泽、炯儿、腾儿花在四书五经上的时间更长,这次竟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不错不错。”
      “是啊是啊,”姜重楼附和道,“炯哥儿灭了六盏,腾哥儿灭了两盏,二少爷不但灭了六盏,还飞到黄绸上去了,难度更高啊。”黄绸是斜拉的,在黄绸上借力确实比在红绸上难度大些。
      “嗤,有什么好显摆的,”文木撇嘴道,“跟你们涂师弟比起来,差了不是一盏两盏,往后还得加倍用功。”
      “阿爷教训得是。”姜雁泽埋首道。
      “术业有专攻,”姜尔雍对文木道,“闲弟不必过于苛求,咱们还指望他几个考个举人回来呢。”
      “行了行了,都别绷着个脸,你们大师尊总是怜惜这般累那般苦的,弄得我倒成了个大恶人,”文木笑道,“辞旧迎新的好日子,难得咱们谷中人欢聚一堂,元宵节这段日子就免了你们的功课。”
      “耶,好呃好呃。”闵捷欢蹦乱跳嚷了起来。
      平时最怵的小师尊竟然格外开恩免了他们这几日的功课,大家开心得要命,不是在流水宴上胡塞海喝,就是在捶丸场上疯跑。到了晚上更是不得了,全聚在棂星门那放烟花,堆成山的烟花让他们闹到了深夜子时。
      除夕过后的正日,谷中大大小小要向姜尔雍文木拜年行礼,贺年仪式顾延早就准备得妥妥当当,天气好,遵从文木的要求,贺年仪式在正厅的外面场院中举行。
      姜尔雍文木面南背北端坐在厅门口的官帽椅上,台阶下铺着大红的绸布。
      仪式并不长,首先是姜胆木姜神曲两人领着谷中的杂役给谷主和家主拜年,接着便是顾延带着执事以上的给谷主家主拜年。
      随后便是谷中的子弟,以姜雁泽为首,带着姜川芎、姜玉银、闵捷、姜昀、姜安,隆重地给阿爹阿爷行跪拜之礼。
      最后便是谷中弟子给师尊拜年,最前排跪的是闵空青、朱吉龙二人,第二排跪的是虞炯、虞灿、涂崧,第三排跪的是管骁、管腾、管璨、管弘,第四排跪的是敖肇、林峰、种泰、李霄,第五排跪的是戴珩、聂茗、潘朗、高堂霖。
      “熙哥哥,要不弟子们的排序就按现在这般来?”文木附耳道。
      “过了元宵再说吧,不急在一时,看看邹氏那边会派谁过来,瞿氏也在族中遴选,年龄肯定有大有小,到时来了的先尽量按年龄来排序,”姜尔雍想了想,“不是还有几家门府不厌其烦地跑来游说么。”
      “熙哥哥就是太好说话了,”文木不满地道,“像会稽山那种无理要求的,理都不要理,什么嘛,咱空灵谷又不是开慈济署。”
      “毕竟是我们祛邪宗府,面子上要过得去。”姜尔雍笑了笑。
      “宗个鬼,说老实话,祛邪宗一脉,有哪个门府将会稽山放在眼里,谁都可踩几脚,不是因为有周氏蒋氏韩氏几个大门府撑着,会稽山早也被人给灭了,中条山蔡氏不就打的那主意,想在祛邪一脉称王称霸。”
      “周韩蒋三氏还是拎得清的门府啊,在场面上还是挺尊崇会稽山的,尊为宗府。”
      “熙哥哥是暗讽我不知天高地厚,不把宗府放在眼里吧,”文木噘着嘴道,“没办法,你的闲弟一向是个拎不清的人。”
      “闲弟又多心了,愚兄没那个意思,”姜尔雍笑了笑,“有愚兄在,场面上那些活我来做,闲弟率性而为就是。”
      贺年礼上无非就是说些吉祥的贺词,四拨人都行完礼了,便是舞狮队的助兴表演。
      几支舞狮队,数潮州请来的那支最为耀眼,首尾配合默契,腾跃技术高超,时而滑稽好笑,时而憨态可掬,林峰看得手痒难耐,跃身飞入场中,从引狮人手里夺过绣球,挑逗起那支潮州狮来。
      “这小子可以啊,”文木对姜尔雍笑道,“有模有样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自杂耍班的呢。”
      “峰儿家乡也时兴舞狮,想必是从小耳濡目染,有样跟样呗。”看着场中腾挪闪躲的林峰,姜尔雍也是一脸莞尔。
      “峰师弟英气逼人,好帅气啊。”姜玉银艳羡地道。
      “哼,”闵捷取笑道,“难得也有入四姐眼的,不嗷嗷叫了。”
      “咦,你小子什么意思?”姜玉银瞪眼道,“骂我是疯狗么?”
      “哪有,疯狗可是四姐自己说的。”闵捷笑嘻嘻地道。
      “臭小子,没大没小讨打是吧。”
      “四姐喜欢林师兄的话,我去跟阿爹说,我给你们当媒人好啵。”闵捷俏皮地眨巴眨巴眼。
      “小小年纪胡说八道,看我不撕烂你的嘴。”姜玉银说着就去撕打闵捷,闵捷灵敏地躲过她的魔爪,两人嘻嘻哈哈地绕着舞狮场打闹起来。
      热热闹闹地看完舞狮,一一给了赏钱的姜尔雍刚要起身却被文木给拉住了,说再等等。
      姜尔雍正疑惑着想问问等什么,这时响起一阵婉转的歌声,腔调十分欢快,听了不自觉的就想手舞足蹈,不过唱的是什么却是没人听得懂,但大家都知道,这歌声是和蛮人唱的。
      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往外看去,只见沙普、崩昆、散平三人一身盛装地从府门外走了进来,走上红绸还跳起了她们族中的舞蹈来,边跳边唱,喜庆的场景很有感染力,把姜川芎、姜玉银、姜竹茹、姜熟地、姜漏芦、姜麦冬、姜半夏、姜茵陈她们也吸引过去了,跟着沙普三人扭动起来。
      姜灼华、姜紫苏、姜细辛、姜泽兰等几位娘子一开始还矜持地一旁乐呵地看着,结果被姜熟地和姜漏芦硬拉了进去,不手不脚跟着扭动了几下,不一会儿跟上大家的节奏后,也放开地舞动起来,场面甚是热闹,嘻笑声一片。
      姜尔雍也觉得场景甚是喜庆,脸上一直浮着笑容。大家见谷主一脸喜色,玩得更开心了,也更张扬了,老老少少都加入了唱跳的队伍。
      唱跳了半晌,突然一声唢呐响起,声震云霄,在很长一段循环换气的唢呐声中,沙普她们停了歌声,散到了红绸的两边。
      虽然吹的是此起彼伏的鸟鸣声,但从木鱼来的罗朗也吹奏过类似的,大家都以为是罗朗接着表演他的车减,都安安静静地听着。
      听着听着,谷中那些人便感觉有些不对劲,成群的飞禽好似受到召唤一般,接二连三一拨一拨飞进院内,慢慢的,正厅的屋顶上,院中的冷杉树上,院墙的琉璃瓦上,庑廊上,假山上,鱼缸上,石桌上,凡是能落脚的地方全停满了各色的大小飞禽,就连在一旁歇场的舞狮队的狮头上都站了不少山雀,整个前院五彩斑斓,色彩缤纷。
      罗朗是能吹奏鸡鸣鸟叫的曲子没错,但要说这些鸟儿是他召引过来的,姜尔雍是怎么也不会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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