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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浪漫的画面要有观众 海鸥飞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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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杯氤氲的灵茶送到嘴边,甘醇的清香化作绵长的回味,自舌尖散入经脉丹田,清冽的灵气烘得人倍觉清爽。
原来茶是这个味道。
似甘似苦,又甜又香。
苏晓的手十分自然的伸向第二杯。
以前觉得三百个特殊物品换一小罐茶太贵了,如今看来,是太便宜了。
【晓晓,灵茶不是普通茶,咱们世界的茶没这么好喝。】
二杯再入口,前味未绝,后味再来,她脚下就是起落的海涛,这茶味也像层层叠叠的浪,一波一波的衔接起来。
“太好喝了。”苏晓不自觉的喝上了瘾。
韩孝卿端坐在蒲团,一张少年郎的脸显得他很像乖学生,他拿出玉简,紫韵丹的丹方与各类灵物配比介绍就像投影一样在苏晓眼前环绕5D的展开。
韩孝卿道:“苏道友,紫韵丹取紫微星之星韵炼入丹药,各灵物构成配比在书中记载有些问题,我做了这些改动……”
苏晓一边灌自己茶一边摇头否掉他的话:“紫韵丹是炼入紫微星星韵是哪本书写的,乱写的丹方,糊弄人的,大错特错。
所谓紫,帛黑赤色也,紫韵丹由阴河黑水与朱雀翎羽调配,取水火相融阴阳相合,以阴阳调和补平先天缺陷之意,紫韵暗合天道。”
韩孝卿听闻后先是皱眉低首,再抬头时眼睛就亮得像天边的星辰:“原来是这么回事,帝星星韵过于霸道,不说炼入艰难,若非有帝命,服用会遭到反噬,难怪总是先天残缺刚解决便有后天残疾便接踵而至,不是炼制手法而是从丹方开始,就是我走错了路。”
说完,韩孝卿亮起的眼睛瞬间黯淡。
“我炼错了丹,害苦了那些服丹之人。”
苏晓忙着喝这从未感受过的饮料,不知疲倦不知饱足,而那茶壶最为奇特,每当苏晓喝完一杯,茶壶便会自动飞起来给她再续上。
喝得不好意思的苏晓还会自我安慰:“续都续了,不喝才不给面子。”
此时她听韩孝卿自责,边杠边安慰道:“错的是写错丹方之人,你以错误丹方炼制出了成丹,简直……我觉得始作俑者都不能预料。”
苏晓看着韩孝卿,真是学霸,拿错误丹方都能炼出药来。
韩孝卿对苏晓点头称是,但眉心依旧郁结,想来心里还不好受。
“你不炼丹药,他们也要受先天缺损之苦,给了丹药,先天之苦消失,后天之苦显出,一来一回,没有多出更多苦来,也不存在害苦。”
“道友的修行倒是适合安慰人,是啊,一饮一啄早已注定,阴阳转换命数未改,强行变更,只有温补调和,天地钟灵补充,哪里能像我想的一步登天,星韵入药。”
苏晓再喝一口,我都没想到,杠精对安慰人这么有用!
以前就没找到用法。
在轮回世界,大家的心理问题都很严重,她该开展心理咨询业务的。
【晓晓!你终于知道我们杠精多伟大了吧!作为本世界唯一的杠精传承者,你有责任将杠精的事业发展壮大!】
“与道友谈论后,无论是炼丹之法还是心头碍难,都令我茅塞顿开,紫韵丹可救之人无数,以后丹药制成,受益者不知凡己,我先替他们谢过道友。”韩孝卿站起对苏晓弯腰作揖。
苏晓匆忙避开,浑身不自在:“这么严肃不好吧,我们随意点啊,一点小忙,没必要。”
“道友请随意,孝卿该表示的不能随意。”
长一副正太脸,怎么像个小老头古板。
不对,他开始还挺有趣的,这个人的性格太有问题了,转变突兀的让人觉得面对着两个人。
韩孝卿又道:“道友师承何人?是哪家子弟?为何我从未见过你?以你的水平,不该默默无闻。”
苏晓:“我……我闭关多年,沧海那个桑田,这不是我的时代了,你没见过的多了去了……”
“你虽有灵物遮蔽自身天机,但我能算出你才一百岁。”韩孝卿双手掐指微笑。
“噢?你这么厉害,那你自己算吧,我就不告诉你。”
……
【任务时间到】
“道友对冰胆火的用法还有想法吗?到底是以地脉之火培育还是以阴神魂火培育更契合?”
任务完成!
这三个小时,苏晓觉得度秒如年,这辈子说话最多的就是今天了,精神上的疲惫感侵袭全身,她觉得自己的腮帮子都要成精了,有了自己的想法。
“不聊了,今天到此为止。”
韩孝卿谈兴正浓,苏晓却死活不接话了,他恍然大悟:“道友的修行结束了?”
苏晓点头,韩孝卿一脸遗憾。
苏晓一边喝茶一边感慨,第一次见到喜欢被人杠的人,真是任务的合适人选呀。
她舒展四肢,单手支在茶几上,斜身坐于蒲团,转着茶杯,悠然的品茶,没有刚开始那么猴急了。
韩孝卿道:“今天不仅遇到丹道知己,还遇到了千杯不醉的茶友,真是难得,常人喝一口就让浓郁的灵气清洗经脉丹田,不醉上三五日都醒不过来,你的境界不到元婴,竟然能喝下这么多,体质异于常人,若不是先天道体便是有奇物灵宝在身,以后对别人不要透露的好。”
不论是先天道体还是奇物灵宝都是别人觊觎的东西。
而苏晓的根脚,韩孝卿看不出来,时间长了,她背后如果没有人撑腰,法宝灵物很可能一个都留不住。
才第一次见面,韩孝卿也不知道自己担心这么远做什么。
也许苏晓根脚非凡呢。
“说到醉,可能真有点醉了。”苏晓觉得身体轻飘飘的,经脉里麻麻痒痒如有人在体内用羽毛刮擦,丹田的外壳响起喀嚓喀嚓的声音。
脸颊的红霞与天边的夕阳互相映衬,整个世界都红了。
天地都变作红色,金红的光浮在水面送来,蒲团与茶几悬在海面,就像躺在夕阳之中,天海相接,茶几两边坐了清风朗月般的少年与娇美如花的……光头黑衣女孩,二人对坐而饮,相谈甚欢。
看上去似乎也挺和谐浪漫。
苏虎僵在原地,心中默念:姐,你别顾着谈丹药灵草了,快让他放了我,呜呜,这个定身符还带负重的,我觉得背上背了一座山,腿都站酸了。
这浪漫的场面,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是缺少一位观众,一位冒着被道院通缉的危险,使用运盘损耗命岁推算方位,毫不停歇追索而来,正气血浮动,内心内疚而焦急的人。
“虎妞。”
苏晓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她醉眼朦胧的回头,脸颊上的红霞与漫天的彩云一起印入画面,什么都没喝的人见了也要醉。
没有头发也不影响她的美。
苏晓半托茶杯回头,只见巨大的夕阳红彤彤的,男子潇洒的黑影在夕阳前从天而降,海鸥飞过,云雾散开,逆着光的青色锦袍飞卷,露出了长长的腿,拉出了长长的影子。
隐天机手里托着金色的八卦运盘,脸色发白。
苏晓看不太清脸,但那身形似乎很熟悉,是不是隐天机?
隐天机见到苏晓后,绷紧的心刚放松,便见到了苏晓对面坐着的韩孝卿,松开的心脏顿时像被人抓紧。
他握着运盘的手用力的暴起青筋。
他以为来的晚了,他抱着害死虎妞的巨大心理压力,不惜动用运盘推算行踪追来,损耗几年命岁见到虎妞无事,是值得的。
幸好他没来晚,他似乎应该高兴起来。
她没有危险,还与一位少年在海滩边惬意轻松的对饮交谈,画面里,二人都很开心,虎妞也很好看,他还没见过虎妞这样双颊飞霞,目光迷离的模样,莫名的心里就别别扭扭的,酸甜苦辣的滋味来回碾过。
心口有点闷呢。
这是好事吧,记得有人说过,他的心思越复杂就越能像人了。
但为什么他觉得自己应该上前与虎妞打招呼,询问她是否安好,有没有遇到道院却突然像被什么东西困锁住了手脚,堵住了咽喉,让他突然迈不出步子张不开口。
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来得太晚。
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怎么生出了应该再快一点的悔意。
隐天机抿了抿嘴唇,一缕红色从嘴角溢出,他皱眉收起运盘,趁机以袖遮挡擦了去。
“韩兄,他是也我的心魔吗?”
“还是我醉得太厉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