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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第 9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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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事情都说好了吗?”云榛抬起腿,正打算走到林汝治旁边,就发现他身边的一群鬼怒视自己。
“你是谁?怎么这么没规矩?对我们林爷这么无理。”有一只鬼愤怒道。
云榛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啊”了一声。
他目光疑惑地瞧向林汝治,见他脸上也满是不解与疑惑,便知道这孩子真是在状况之外。
“哎,是我的错,”云榛眨了眨眼睛,便做出一副认错的诚恳模样,还装模作样地朝林汝治作揖,“林爷,小的给你赔罪了。”
“别……”林汝治可被吓得不清,他虽然私心想过要报复云榛,但他也就只敢想,真当云榛在自己面前作揖时,他背后就激起一阵鸡皮疙瘩。
只是将还没等他说完,自己身边那虎背熊腰的鬼就打断了他:“这还差不多。”
林汝治:“……”
兄弟,你是想要害我吗?瞧你这浓眉大眼的,表面上一口一个“林爷”,背地里却置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口蜜腹剑说的就是你吧?
瞧林汝治那模样,云榛就觉得好笑,不过,此时也不是逗他的时候,云榛只能把自己的玩心压下。
“事情说得如何?”云榛问道。
林汝治见云榛神色无异,便道:“差不多了。”
云榛见那些鬼毕恭毕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听进去了,笑道:“林爷,你以后就管着他们?”
林汝治本能地想要拒绝,可仔细一想又觉得这似乎是百利而无一害的差事,压根没拒绝的必要。
正当他想答应之时,那身边的鬼又叽叽喳喳地开口了:
“我们只服从林爷的管理。”
“就是,我们只听林爷的话,其他人配管我们吗?”
“林爷不管我们,难不成让你这个连灵力都没有的小白脸来管我?”
“……”
云榛听到那句“没有灵力的小白脸”时,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将注意力落在一旁的时罔身上。
时罔也走了出来,不动声色地站在云榛身边,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毕竟此时并不需要自己插手什么。
他只是站在云榛面前,希望能帮他抵挡掉些许鬼气。
云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面上不自觉便流露出几分笑意,而那些鬼似是察觉到时罔身上的地级灵力,神情出现了几分忌惮。
“保护我们林爷!”突然有鬼道。
林汝治:“?”
他觉得这走向有些奇怪了,连忙道:“诶,兄弟们,这是我朋友,你们别误会了,他没恶意。”
那些鬼突然不说话了,目光死死地盯着林汝治。这众鬼的眼神虽说没有活人的炽热,但对于林汝治来言,却有如坐在针尖凳子上,哪里都不舒服。
“呜呜呜,林爷竟然叫我兄弟!”终于,有一只鬼打破了这里的寂静,也不知道是感动还是怎么了,低着头浑身抽搐着。
“胡说,明明是在叫我。”
“给你脸了,林爷明明是在叫我。”
云榛:“……”
此时他对这里的情况已然不感兴趣,与其看着这些鬼在这里闹,不如去看看那只狐狸。
“走吧,”云榛顺手牵住时罔手腕,“看看小狐狸那边。”
时罔也并没有留下的想法,只是跟着云榛继续往前走,只是在离开之时,他又有些疑惑地看着那些鬼。
林汝治本人并没有什么让鬼忌惮的地方,可他们又为什么……
“小心点,”云榛突然出声,说完,他又笑了,眼里染上稀碎的星光,“想什么呢,怎么这么入神?”
时罔回神,就看见此时脚下有一个不知道谁扔的碎玻璃。
“这个?”时罔将碎玻璃捡起,正在四周寻找着垃圾桶,打算将这个小小的暗器放到安全地点,“没事,伤不到我的。”
云榛理所当然道:“当然伤不到你,毕竟你皮糙肉厚的,但要是再踩碎些,我们灵司会其他人也容易受伤。”
灵司会的小辈都是稀奇古怪的,而会内在除了捉鬼的事宜上也不会对他们有其他要求,所以其实有不少人都喜欢光着脚丫子走路。
这路上有个碎玻璃,还不得直接受伤?
时罔找到了垃圾桶,只是在将碎玻璃扔进去前,他用玻璃划破了自己的手。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可能在这个想法冒出脑海之前,他已经动了手。
自己这个行为又幼稚又欠考虑,时罔都不知道自己会做出这种事情。
“你……”云榛停顿了一下,“受伤了。”
刚才这小子的眉头皱了,右手的手指蜷缩,不会是真被碎玻璃给划破了吧?
“刚才不小心被划到了。”时罔有些赧然,他自觉自己这个行为幼稚过头,仿佛是个没轻重的小屁孩在急于在家长面前证明什么。
但他这表情在云榛眼里。便不是这回事了。
云榛只当是小石头的自尊心太强,觉得被碎玻璃划伤的事情太过尴尬了。
若是之前,云榛可少不了安慰他一番,语气也估计颇像哄孩子。不过现在不一样了,既然说好不把小石头当小孩那云榛自然不可能再用这一套。
于是他握住了时罔的手,笑吟吟地看着他的伤口,道:“快,给我看看玻璃能把石头划成什么样子?”
等着云榛安慰的时罔:“……”
这和他想象的不一样。
此刻,时罔手指上多了一道浅红色的血印子,并没有流血。见此,云榛还是稍稍松了口气,虽然嘴上并没有露出多少在意,却还是带着自己傻徒弟就进处理了一下伤口。
“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时罔眼神中带着一点儿复杂,此时自然不可能是全然的羞涩,毕竟之前云榛的话,已经让他从尴尬的境地脱离出来。
云榛自觉也有责任,毕竟收拾碎玻璃,最好是不要用手的,先前没阻止,不过是觉得自家小石头皮糙肉厚,也没那提醒的必要。
现在看来,石头也能被玻璃划伤口以后还是小心点好。
“虽然没流血,但你还是别碰水,”云榛幽幽叹了口气,“你也别丧着脸了,又不是在鬼祟面前傻。”
“在我面前傻点怎么了?”
时罔摇了摇头,觉得这并非是傻不傻的问题,只是他又觉得即便是自己说了,云榛也未必懂,便又不想说了。
云榛见时罔摇头,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结果半个字也没吐出来,倒是让他有些失望了。
不过,这失望就和冬天吹出的白色热气差不多,一会儿便散了,云榛也不可能将此事放在心上。
只是,此时的手机突然响了。
“小楼?”云榛接了电话,眉梢轻轻挑起,“都在灵司会,你还打什么电话?”
“急事啊,”宋南楼脸色可不算好看,心态也没某人的淡然,“那个狐狸的身份可能是……”
“人。”
这个字一出,云榛也是愣了愣,虽说不解,但他还是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啊,当那个布偶狐狸放到狐狸崽面前妖气就陡然变重,就像是突然从未成年的小崽子,变成大妖一样。”
大妖?
云榛微愣,不由反问一句:“妖气真这么重?”
“对啊,这妖气真的很重,不信你可以过来……”宋南楼说到一半,才想起云榛失了灵力,再浓的妖气怕也是感受不到,于是半句话便噎在喉咙里,也不知道下一句该说什么。
“……我懂了,我和时罔这就过去。。”云榛也没多在意这些细节,他本就是要去看狐狸的,自然不可能因为这事改变了计划。
虽说心里早就有了准备,但真到了现场,云榛还是愣住了。
倒不是场面有多恐怖,只是在他开门之时,一股热气突然从门缝出渗透出来,一股脑地往云榛的脸上呼去,仿佛要燃起一阵火花。
云榛下意识地摸了下自己的脸,然后才走进房间,看见里头的一片狼藉。
那狐狸仿佛是疯魔了一般,到处乱撞着,嘴里还不时发出低吼声,而宋南楼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神态间带着点茫然无措。
“这?”云榛怕狐狸跑出去,连忙关把时罔带了进来,才关了房门,“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房间里面很热,熏得云榛难受,于是他又把时罔给他的外衣脱了下来,抱在自己手里。
“特殊情况……”宋南楼有些许尴尬,他轻咳一声,盯着那只四窜的狐狸,最终抬手一抓,总算是抓住了狐狸的后颈肉。
可刚一抓到,宋南楼便突然松手,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好烫。”他眼里都被逼出了点儿泪花,手不由自主地就放到了耳垂上。
烫?
“你抓狐狸的时候,没有用灵气?”云榛看着宋南楼那样,眼里露出点戏谑来。
“用了,我又不是傻子,”宋南楼有些不满,“可用了还是烫手。”
云榛感受着周围的热气,若有所思。
那狐狸崽溜地飞快,没一会儿就跑到了时罔边上,时罔倒不怕烫,也学着宋南楼那样抓起了狐狸的后颈肉。
狐狸崽子被他抓着,低声叫了几下,发现这人并没有被自己烫伤,这才不满地低下了脑袋。
“你不烫吗?”云榛一愣。
时罔摇头,他没有说话,脑袋却是突然凑到云榛面前。
距离陡然缩小,云榛不明白时罔在想什么,只是望着那放大的面庞,他一时居然有些心猿意马。
他要做什么?
然后,时罔把手伸进了自己手里的外套袋子里面,掏出了一个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