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遍布修真界［穿书］》糖芯竹

48、怀疑

　　凌霜前段时间受了重伤。
　　据说是被魔尊所伤，神魄受损，失去了部分记忆。

　　近日妖皇放出消息说丹道大比的魁首可借用赤焱真火，衣胜雪邀她同往，说是若能获胜便为她炼制天阶养魂丹。
　　于是凌霜应邀而来，不是为自己，而是为师尊。

　　很早之前她便知道师尊魂魄不全，现在却莫名想到，我神魄受损因此失去部分记忆，师尊魂魄不全是否也有什么被她忘记了？

　　恍惚地想了一会儿，忽觉身边好像有什么在靠近，凌霜迅速后退几步躲开。

　　狐妖小姑娘差点摔倒，扑腾好几下才站正，拍拍胸脯一脸后怕，而后瞪大双眼控诉地看着她：“喂，你躲什么呀？”

　　凌霜淡淡道：“不喜别人近身。”

　　狐妖小姑娘眼睛瞪得更大了，不可置信道：“你再说一遍！”

　　凌霜：“我不喜别人近身。”

　　我是别人么？
　　狐妖小姑娘眼里明明白白写着这句话。

　　她忽然拽住凌霜的衣襟不让她躲开，视线毫不闪躲地迎上来，无声地吐出两个字：“阿凌。”

　　凌霜心头一震，面上却故作不悦：“阁下这般无礼，是想与我约战么？”

　　狐妖小姑娘后退几步，上下打量她，说：“你等着，我下次还来！”

　　说完扭头就跑，都没给凌霜多问的机会。

　　跑出好远，盛玉茗才停下。

　　是阿凌，刚刚那个假装成兔子精的家伙是她家阿凌！
　　那张脸并不熟悉，剑与衣裳都很陌生。
　　但她记得阿凌的身形，也记得阿凌身上淡淡的香气，方才她唤那声“阿凌”的时候，兔子精脸上一闪而过的分明是惊讶。

　　她特意没发出声音，一般人只看口型哪能看出她说的是什么，更不会因此惊讶，所以兔子精一定是阿凌！

　　阿凌不记得我了吗？
　　还是说阿凌身处危险之中，所以特意不认她？

　　盛玉茗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绝不能抛下阿凌离开，得再多观察几天，看能不能帮上忙才行。

　　于是凌霜发现，自己被一只小狐狸跟踪了。

　　那狐狸跟得实在紧，她一连数日没能甩开，只好在某日将人堵在小巷子里质问：“为何一直跟着我。”

　　盛玉茗委屈巴巴：“该我问你才对，你为什么躲着我？”

　　凌霜眉头紧蹙，长剑出鞘横在狐耳少女脖颈上，凉意在她眸底泛开：“说，你跟踪我有何目的？”

　　盛玉茗愣住，看看旁边的剑，再看看冷面如霜的阿凌，好一会儿才回神，慢吞吞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小盒子。

　　“你闻闻你指尖，有很浅很浅的香气。”盛玉茗委屈得眼圈都红了，小声说：“跟这个是一样的……”

　　先前阿凌为她梳妆打扮，常点口脂涂抹在她唇上，次数多了那份微香便留在指上，要用净灵水才能洗去。

　　当时阿凌离开的太急，显然不记得这茬，以至于月余过去冷香还未散尽。

　　小狐妖的耳朵折了下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像是听到她否认就会哭出来，却浑不在意脖颈处的那把剑。

　　凌霜恍惚了一瞬，硬起心肠冷声道：“我不认得你，离我远些，别跟着我。”
　　或许这狐妖真的认识她，但现在实在不适合暴露身份，等此间事了拿到天阶养魂丹，她再找小狐妖一问究竟。

　　她这样说，盛玉茗更觉得她是装出来的，是在故意躲着她。
　　这才分开没俩月阿凌就学会撒谎了，果然凌霜才是阿凌感情的营养液，照这架势不出一年阿凌的喜怒哀乐就能跟常人无异了吧？

　　看她沉默，凌霜以为她会乖乖听话，便先把剑收回。
　　才刚收剑入鞘，怀里就扑进来只乖软的小狐妖，手搂住她的腰背腿也缠上来，尾巴在她脚面扫来扫去。

　　“那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药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盛玉茗问。

　　凌霜被她抱得措手不及，想把人撕开又无从下手，看着离自己极近的小姑娘，视线不可自抑地在柔软的狐耳上扫过，她艰难地别开脸：“放手！”

　　盛玉茗：“我~才~不~放~”
　　她眼圈还有点红，表情却已变成得意洋洋的坏笑，好像在说我就是赖上你了，你奈我何？

　　凌霜眉头紧蹙：“你究竟是谁？”

　　盛玉茗正要开口，耳边一声惊呼：“你、你们……”

　　江晴满脸惊愕。

　　盛玉茗近来一直在跟踪凌霜，江晴的目光则追随着盛玉茗，总忍不住看这只狐狸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最近凌霜没回去，衣胜雪不免十分担心，江晴自告奋勇查探“阿药”身份。
　　但她实在没想到，居然会看到这样一幕。

　　“江道友~”盛玉茗欢快地冲她招手，“没想到咱们居然有共同好友，好巧哦~”

　　江晴下意识看向凌霜：“凌道友……”
　　这是怎么回事？

　　听到她的这个称呼，盛玉茗脸上笑容大了几分，得意地瞥向阿凌：“哦~凌道友？”

　　凌霜：“……”
　　她眉头紧蹙拎住盛玉茗的衣领把人拽下来，冷声道：“既然你一定要跟着我，那便同行吧。”

　　盛玉茗笑逐颜开，顺势抱着她的手臂傻乐。

　　江晴不解：“凌道友？”

　　凌霜沉声道：“她原本不能确定我的身份。”
　　自始至终她都没承认自己是凌霜，纵使小狐妖有再多猜测也都只是猜测而已，算不上证据。

　　盛玉茗摇头：“胡说，我确定得很！”
　　阿凌那么好认，刚靠近她的时候她就有种熟悉的感觉。

　　凌霜：“别喊这个名字。”

　　盛玉茗：“那我喊你兔兔？你怎么会扮成兔子？”

　　江晴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本不想开口。
　　但看她紧挨着凌霜不撒手，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她心里不太舒服，阴阳怪气道：“不然扮成什么？像你一样的红狐狸？”

　　盛玉茗：“对呀对呀，不过阿凌更适合白狐，高贵冷艳……绝赞！”
　　想想阿凌原来那张脸搭配上白狐耳朵，盛玉茗就被萌得不行，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说：“我这里还剩几颗幻形果，你用不用？”

　　幻形果需妖族细心浇灌将自身气息融入其中，以供服用者幻化出自己族人的模样，气息也难以分辨。
　　无论哪个族群都不愿意幻形果流落在外，更不用说如此豪气地送出几颗。

　　因此凌霜毫不怀疑盛玉茗的妖族身份，反而更加防备，问道：“你如此轻易地送出幻形果，就不怕我借此惹是生非？”

　　“我怎会怀疑阿凌？”盛玉茗疑惑：“你怎么了？怎么好像不认识我了似的？”

　　凌霜没想到只问了这么一句，就被看出自己曾失去记忆，怕多说多错，遂闭嘴不言，努力回想猜测狐妖身份。

　　按理说她只失去了半年记忆，就算这段时间一直跟小狐狸待在一起，彼此之间也不可能有多深厚的感情。
　　可偏偏小狐狸似乎极为信任她，态度也亲昵得不可思议。

　　盛玉茗撒娇道：“你说嘛，到底怎么了？”

　　江晴被无视得彻彻底底，忍不住插嘴：“你看不出凌道友不想跟你相认么？”

　　盛玉茗：“她不跟我相认，十有八九是怕我牵扯进危险之中，可我也担心她啊……她都不搭理我。”
　　盛玉茗好生委屈地问：“阿凌，你到底怎么了？”

　　之前还能说是故意躲着她，现在身份都说开了，怎么阿凌还是晾着她。
　　“是生气了吗？”

　　凌霜：“并未。”

　　盛玉茗更委屈了：“你明明就是在生气，要是以前，你肯定先问我怎么会来妖域。”

　　江晴：“你怎么会来妖域……等等，你不就生活在妖域吗？”

　　盛玉茗：“没让你问！”

　　江晴使劲瞪她，却没得来她半个眼神。

　　小狐妖只盯着凌霜看，可怜巴巴地说：“我没学会梳头，等会儿你帮我梳个好看的发型，然后咱们聊聊近来的经历如何？”
　　阿凌那么好，就算再生气，也不会拒绝她的请求。

　　这话听到凌霜跟江晴耳朵里，却完全不同。

　　凌霜越发怀疑这半年发生了什么，她哪里是会为别人梳头的人？
　　于是沉默以对。

　　江晴则心想，也不知凌道友跟阿药究竟是是什么关系，看这亲昵的模样，倒像是一方有情一方无意。

　　盛玉茗把凌霜的沉默当成默认，笑眯眯地跟她进了洞府，又左拐又拐入了另一间洞府。

　　当她们一同走进去，衣胜雪最先看到的是凌霜那被狐妖小姑娘挽住的胳膊。
　　“这位是……”她看向江晴。

　　江晴不爽地说：“叫阿药，是来找凌道友的，据说以前认识。”

　　衣胜雪早就知道有只小狐妖在跟踪凌霜，却没想到能看到凌霜跟小狐妖一同出现在这里，但既然来了，大概是友非敌。
　　便笑问：“阿药姑娘是几年前凌道友来妖族的时候结识的么？”

　　盛玉茗摇头：“不，我跟阿凌……”
　　她猛然停住，僵硬地看向身旁阿凌，心里慌慌的。

　　几年前？那时候哪有阿凌？

　　衣胜雪不解地追问：“阿药小友？”

　　盛玉茗沉默半晌，扭头问阿凌：“你还记不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凌霜沉默半晌，道：“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她究竟是何时何地、怎么认识的这位狐妖朋友？

　　盛玉茗：“……你真不记得我了？”

　　凌霜轻轻点头。
　　阿药知道的太多了，再多一点也无妨。
　　不过……以防万一，在炼出天阶养魂丹之前，她不会让阿药有机会离开。

　　盛玉茗沉默地执起她的手嗅了嗅，又抱住她感受了一下怀抱的温度，握手感觉也很熟悉，这绝对是她家阿凌。
　　她回想了一会儿，忽然惊慌失措：“我之前就说让你不要乱用灵力，你看，你果然坏掉了！”

　　都不记得她了，坏得好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