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任遍布修真界［穿书］》糖芯竹

11、舍不得

　　荷花挤在两个人身体之间，花香更甚。

　　凌霜指尖抚过花瓣，又轻轻点了点盛玉茗的脸颊，温声嘱咐：“梦姐姐毕竟是生魂镇人，你要小心。”

　　阿凌是生气果然是担心我的安全。
　　盛玉茗嗯嗯应声，安抚道：“梦姐姐虽然是燕妄情的幻身，但她脾气比燕妄情好很多，她……”

　　“你说什么？！”
　　凌霜讶异道：“梦姐姐是谁？”

　　“燕妄情的幻身啊，”盛玉茗迷茫地解释，“生魂镇生魂是死于数万年前的天命镇镇民，其中还有个死生非生的燕妄情幻身……我没说过？”

　　凌霜缓缓摇头。

　　盛玉茗：“我明明还喊过几次燕姐姐呢。”

　　面面相觑半晌，凌霜忽然起身，把她抱到石桌上。
　　“坐这里，我来问，你来答。”

　　盛玉茗觉得这架势有点不对劲，惴惴不安地点头。

　　凌霜：“你为何急着从魔界出逃？”

　　盛玉茗：“那群属下全员叛徒，也就你值得信任，不赶紧跑我肯定原地狗带……咳，消香玉陨。”

　　凌霜：“为何选择生魂镇？”

　　“这个我肯定说过！”盛玉茗说：“生魂镇有魔气可以供我养伤，而且大多数仇家来不了，燕妄情死宅不出门。”
　　她停了停，小声嘀咕：“按理说燕妄情不可能出门……”

　　凌霜继续追问：“梦姐姐为燕妄情幻身，这消息你是从何处得知的？”

　　这回，盛玉茗不吭声了。

　　凌霜勾起她的下巴，让她与自己对视，声音柔和，眼神却凌厉：“有什么是阿凌也不能知道的？”

　　盛玉茗咬了咬唇，为难道：“不太方便说……”

　　凌霜眼神更加凌厉，步步紧逼：“尊主若不说明缘由，让阿凌如何相信这话的真假？”

　　你已经过线了，你该牢记自己并非阿凌。
　　凌霜对自己说。

　　然而她却离少女更近了一些，诱哄道：“我是您的阿凌，我不会背叛您，您永远可以信任我。”

　　盛玉茗不安地瑟缩了一下，略微往后仰了仰。
　　“阿凌，我、我……”

　　她实在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啊！

　　眼看她几乎要仰躺到桌面上，凌霜身后揽在她单薄的脊背处，几乎将少女完全拢进怀里。

　　阿凌身上好凉呀……因为是傀儡吗？
　　盛玉茗恍了下神，尴尬地想推开她，却恰好按在柔软的胸口上，被烫到般躲开，别开脸抗拒道：“有话好好说，正常人不该这样！”

　　凌霜：“正常人该怎样，嗯？”

　　这距离实在太近，近到仿佛她们成了一对将要拥吻的恋人，但她们又确实不曾拥吻。
　　甚至阿凌漂亮的脸跟她还有段遥远距离。

　　阿凌只是钳制住她，让她跟她对视，认真回答问题而已。
　　一切都是自作多情的错觉。

　　盛玉茗脸红得厉害，忍无可忍闭着眼睛大声说：“你离我远点，我说就是了！”

　　凌霜这才松手。

　　盛玉茗泥鳅似的滑到亭中离阿凌最远的地方，语气奇快地说：“我不能说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我真的知道些常人不可能知道的秘密！”

　　凌霜为她的躲避举动微微蹙眉：“比如？”

　　盛玉茗：“比如阿凌你，你很喜欢凌霜，所以偷偷保存了她的剑穗，就藏在你腰间束带里！”

　　凌霜：……
　　她怀疑魔尊猜出了她的身份，是在逗她。

　　但她确实曾丢过一只剑穗。

　　盛玉茗说完，眼睛微微亮了起来，兴致勃勃道：“剑穗还在你腰带里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凌霜僵着脸拒绝：“这事不算，还请尊主说些别的。”

　　盛玉茗哼唧了两声，嘟囔道：“小气鬼！”

　　凌霜：“嗯？”

　　盛玉茗连忙对她讨好地笑了笑，笑完觉得不对。
　　明明我是魔尊，怎么一直被质问？

　　凌霜挑眉：“继续说。”

　　说、说什么？
　　盛玉茗又缩了回去，沉思片刻：“那我说点你或许会比较感兴趣的？比如说凌霜的事。”

　　凌霜：“哦？凌霜的私事你也知道？”

　　盛玉茗自豪极了：“当然，她的事我知道好多呢！”

　　凌霜防备起来：“你都知道什么？”

　　盛玉茗掰着手指算：“凌霜小时候就很喜欢剑，天天抱着剑睡，会躲被窝里跟剑聊天，还曾往她的小剑上画笑脸。”

　　凌霜：……？
　　等、等等……为什么是这种东西？

　　盛玉茗继续说：“剑修嘛，经常开玩笑说剑是老婆，凌霜相信了，经常偷偷问她的剑，‘老婆老婆，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话呀？’。”

　　凌霜脸一下子烧出了红云密布：“胡说八道！”

　　盛玉茗委屈：“是真的，凌霜还是个萝莉控，最喜欢可爱乖巧的小姑娘，见到了就挪不动步。”
　　她叹口气：“也怪我，没把你做成萝莉的样子，不然你去凌霜身边晃悠一圈投怀送抱就行，她肯定受不了这种美人计！”

　　凌霜的视线在她娇嫩的小脸上晃了一圈，咬牙切齿道：“既然你如此了解她，想必一眼就能认出她吧。”

　　盛玉茗叉腰：“那当然！”
　　“虽然我不记得具体什么样，但剑法最凌厉灵动灵气十足，一身月白道袍比别人长得好看，凛然高贵但对自己人温和的漂亮姐姐一定是她！”

　　说完，她歪歪脑袋，疑惑道：“你脸红什么？”

　　凌霜心脏扑通乱跳，明智地选择转移话题，板着脸说：“刚才那些不算，这样的私事只本人才知道真假。”

　　“也对哦……”盛玉茗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苦思冥想起来。

　　她看文的时候专注嗑老婆们的爱情，记得最清楚的是各种糖，要说剧情和设定方面的内容……
　　盛玉茗说：“那我说个跟生魂镇有关的。”

　　她表情严肃，正经了许多。
　　“生魂镇留住了亡者，却也困住了亡者她们毕竟是魂魄，其中一部分生前是修为高的大能，不是没有察觉出什么。”

　　“一日一忘，记忆了无痕迹，预感却在一日日加深，长此以往，燕妄情作为生魂镇主人必遭反噬。”
　　“若她出事，依存于她的鬼域破灭，脆弱的轮回道也将不复存在。”

　　凌霜脸色也严肃起来：“所以你才执着于去见梦姐姐？”

　　“那倒不是，”盛玉茗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梦姐姐太惨啦，饱受煎熬数万年，每天重复地看故友死去，我想……”

　　说想让梦姐姐解脱，但大概做不到。

　　她抿抿唇，坚定地说：“我想做她的朋友，想让她开心一点，想让她往前看，想让她的人生里至少多个盛玉茗！”
　　而不是被过去填满，只剩下悔恨、挣扎与失望。

　　凌霜被她揉得又软又甜的那颗心像是猛然掼进醋盆子里，陡然酸了起来。
　　绕来绕去，怎么还是为了梦姐姐？！

　　但她也看得出来，盛玉茗这些话无关情爱，就只是心疼一个苦命人罢了。

　　明明是个魔尊，怎会天生一颗棉花心？
　　最初在魔界诞生的小少女，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变成后来那个样子？

　　凌霜越想越不敢想，胸口细细密密地疼起来。

　　盛玉茗小心翼翼地问：“这个行不行？”
　　“要是你不信，我可以陪你找几个大能，直截了当地说出真相，问她们有没有这种预感。”

　　“不必问了，”凌霜叹口气，“我信你。”
　　炽月剑者的反应足以证明。

　　总算是说通了！
　　盛玉茗松口气，忍不住多加了一句解释：“去见梦姐姐也是想着，她肯定知道当初发生了什么，但戳人伤口不太好……”

　　凌霜问：“所以送花给她做赔礼？”

　　以前不是，现在是……
　　盛玉茗心塞地点点头，苦恼道：“如果可以的话我还想养点蜂蜜，据说梦姐姐也喜欢吃甜的。”

　　凌霜沉思片刻，说：“这些事都交给我。”

　　“那可不行！”盛玉茗急了，“你现在最好别动用灵力，教我怎么辨别真假就行。”
　　阿凌现在这情况就应该老老实实歇着！

　　凌霜看她如今大敌，轻笑了一声：“放心，阿凌没那么容易坏掉，总好过尊主的肉体凡胎。”
　　她缓步走近，温声道：“乖，听我的。”

　　盛玉茗如临大敌，几乎是弹跳到亭子的另一边：“你说话就说话，不要靠我那么近。”
　　刚刚阿凌那勾下巴逼问的举动实在可怕，如果这里有墙，她甚至怀疑阿凌会当场给她一个壁咚！

　　凌霜估算着两人之间的距离，沉默了一下。

　　偏偏盛玉茗还满脸认真地把她当孩子教：“我跟你说，随便抱人家女孩子会被当成耍流氓，尤其凌霜那样的，你随便抱说不定会被一剑砍掉胳膊，她脾气可差啦！”

　　凌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她幽幽道：“你刚刚不是说，凌霜长得好看性格温和？”

　　盛玉茗发出灵魂质问：“我说的是她对自己人温和，你跟她是自己人吗？”

　　凌霜沉默半晌，忽然轻笑一声，意味深长道：“说的也是，现如今我是魔尊陛下您的人。”

　　怪只怪，现在这个魔尊太可爱。
　　她哪舍得丢下她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