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猩红酒 他似乎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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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迟了。”青年冷道。
“万分抱歉，首领，刚刚在后厨处理食材，请首领责罚。”鞠躬的调酒师一改在后辈前的怡然神色，越发哆哆嗦嗦起来。
他心里是有苦说不出。面前这人行踪飘忽不定，谁能预测他什么时候想进来喝一杯？
们调酒师也是一条性命，不可能24x7等在吧台，就为了给他调杯该死的特制血腥玛丽。
但调酒师除非是想死得连渣渣都不剩，否则绝不可能以此为理由，来给自己开脱。
“去准备吧。”青年恹恹地摆摆手，微微抬头，彻底暴露出面具底下的一双红眸。
调酒师如获大赦，忙直起身准备调酒。
他能感觉到青年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要不是他早就没有了人类的生理活动，恐怕现在冷汗都淌了好几层。
红色的酒液并非来自于番茄汁，调酒师从最底层的柜子打开冷冻密码柜，将一袋血包倒入雪克杯内。
那就是他刚在后厨处理的“食材”。
他起身，在做好装点后将杯子以双手推向青年，却听头顶又传来声线。
“为什么要戴上人类的玩具？不喜欢血族的标志？”
调酒师愣了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这位活爹估计是在指他的琥珀榛果冻冻美瞳……
“明明每次见面都戴着的啊！今天不过是换了个颜色而已！”调酒师欲哭无泪。
但嘴上他还是得卖惨：“首领不知，这段时间人类对低等血族的追捕越发频繁，我等想活命，就只能把自己隐藏起来。”
“哼，那群家伙也就仗着秘银武器，来欺负下你们。”
调酒师心中一动，试探道：“要是首领能帮帮我们——”
话还没说完，沉沉的威压忽然压向肩头，调酒师猝不及防地矮下身去，整个额头都贴在吧台上发出重重声响。
他吃惊地抬眼，便见对方目光冰凉地注视着他，眼底似乎有两泓血海翻涌。
他生气了。
调酒师浑身僵住，膝盖一软就要朝地面跪倒下去。
但就在此刻，另一个人突兀出现在吧台，朗声道：“那杯血腥玛丽搞定没？调完了就过来，帮我也来一杯。”
又是愚蠢的人类！没看到这边气氛不对劲吗！调酒师在心中大喊。
再说话你就要变成活爹的加餐了！
可意外的是，听到这人说话之后，调酒师面前的青年反应很大地站起身来，震惊地看向侧面的人。
“是你？！”
青年像是不敢置信，过了片刻又迟疑问：“是你吗？”
他身边坐着的是个年轻人，穿着一件维多利亚风格的长款礼服，右脸戴着素白的骨瓷面具。
一般说来，面具上都会留有眼眶的空缺处，然而他的右眼视野同样被骨瓷封死，只在眼窝处绘有繁复的金丝蔷薇。
年轻人有条不紊地抽出衬衫袖口的蕾丝花边，缓缓转过头来，露出琥珀颜色的左眼。
“好久不见啊，符夜。”
——格外欠揍的语气，一直在挑衅。
调酒师福至心灵就明白过来，为什么自家首领对他的琥珀榛果冻冻美瞳意见极大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三年你去哪儿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符夜带来的威压尽数消散。
“坐下来，慢慢说，今晚的酒吧活动还没开始。”年轻人戏谑道。
不管是其他人，还是其他非人，谁要是敢这么和符夜说话，下场必死无疑。
但在这年轻人说完之后，符夜像是突然泄了气，还真乖乖坐回椅子上。
调酒师惊疑不定地看向来人，搞不清楚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但再仔细辨认他身上的气息……这人好像是鬼剑士？
与此同时，系统欢快的声音在时燃脑海传来：[很好宿主！现在你和符夜成功会面，就等着主角受出现了！]
时燃听后一看时间，距离舞会开场还剩十分钟。
他蓦地转过头，对上调酒师的目光。
“血腥玛丽，不要这家伙那种特调，就普通的。一杯，尽快。”他抬起一根手指。
他虽然不能喝，但那可是他等会儿去找主角受麻烦的重要道具。
调酒师不敢怠慢，连忙躲得远些去准备。
如今两人身边没有其他人在，符夜才缓缓开口：“现在可以告诉我，三年前的港口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时燃笑了起来：“你还好意思问？我这眼睛不就是你害的？”
他用手指敲了敲面具的右眼位置。
符夜的视线从他的面具上滑过，又落回自己手中的酒杯上。
“原来你当时是伤到了眼睛。”
“怎么？你还想直接把我除掉？”时燃冷冷道。
“我没想到他们会先来针对你。”符夜抿了口杯中血液，“我欠你一个情面，怎么可能会转头就叫人来杀你？”
时燃靠进椅背里：“但事实就是，你的那些信徒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个奇怪的祭司，用的符咒专门克制鬼剑士，让我吃了个大亏。”
符夜沉默片刻，才道：“我以为你死了。那些信徒都说你被重伤，活不成了。再加上怎么都查不到你的踪迹，萧闻漠后来又那么疯——”
时燃心中一动，忍不住追问：“萧闻漠怎么了？”
符夜露出吃了大蒜般的难看表情：“我跟他是死敌，你找我打听？！你们以前不是甜甜蜜蜜形影不离么？自己去问啊！”
“……不说就不说，脾气这么大做什么。”
符夜气鼓鼓地不理他。
距离舞会开始还有时间，时燃并不想错过这个套情报的好机会，只好无奈解释：“在港口的时候，我和他闹崩了，现在不方便见面，所以只能来找你打听。”
怕符夜不信，他干脆探出舌尖，让符夜看清他舌面上的那枚冻结契约的银钉。
这还是符夜第一次看到银制品没有生气，反而兴致勃勃起来。
“闹崩了？”符夜将手肘撑在吧台凑近过来，“怎么闹崩的？”
时燃对这件事不愿多说，摇摇头：“你还是先告诉我，他现在到底怎样了？”
或许是“以前的仇敌合伙人一拍两散”的消息取悦了符夜，他缓和了语气：
“港口起火之后，你消失不见，而萧闻漠彻底记恨上血族，拿着那批改造好的武器杀了很多我们的人，不仅有大量的低等血族，甚至还有几个纯血种遇害。我们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所以开始赐予更多人类初拥。”
符夜冷哼：“兜兜转转，他们人类不过是在和曾经的同族自相残杀。”
时燃知道血族有这种规矩——只有自千年前存活下来的纯血种才被当作是同族，而受过初拥的低等血族仍然被他们视作人类。
毕竟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书中不同种族之间的血海深仇，时燃也不好过多去评价。
符夜忽然想起什么，兴致勃勃地打量着他：“不过最近竟然出现新的血猎团体，带头人至今未露面，只在暗网放言说要和萧闻漠合作，像是对他很感兴趣的样子。”
“是吗？那你岂不是更有危机感了？”时燃听了没什么反应。
符夜无趣地撇撇嘴：“我还以为你才是那个有危机感的人。”
时燃一愣：“我为什么要有危机感？”
“你不是——”
[请宿主注意！检测到主角受简嘉树出现！]
时燃立即打起一百个精神，抬手打断符夜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与主角受碰面，可不能让身边这血族给搞砸。
符夜本因为他的打断十分恼火，但顺着时燃的视线望去，就见一个穿着白西装的青年从门口进来，正缓步走向演奏台旁的三角钢琴。
青年戴着的是一张白银鹰羽的女武神面具，搭配身上的丝绸西装，更显得像明月一样圣洁。
“这才是白月光该有的样子嘛。”时燃忍不住挑眉，对系统道。
才刚坐定到钢琴旁，酒吧里的顾客就纷纷认出他来，每个人都带着笑容和他打招呼，欢呼鼓掌此起彼伏。
“你现在喜欢这种风格的？”符夜挑了挑眉。
“他是这家酒吧聘请的钢琴师，之前我见过，长得是挺好看。”符夜顿了顿，眼眸一转接道，“你想和他绑定？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想必又是这个世界的因果律起了作用，最后还是符夜邀约协作，准备一同去找简嘉树的麻烦。
时燃缓缓道：“绑定就不必了，但可以去找点茬——”
话还没说完，远处台上的主持人忽然对准话筒敲敲杯子。
主持人神秘地看向店内的顾客，低沉道：“请各位顾客做好准备，接下来……是假面舞会环节！”
整个爵士酒吧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连周围的侍从都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面具戴上。
“顾客您好，这是您要的血腥玛丽。”刚才的调酒师终于把酒给端了过来。
时燃道声谢，拿起杯子就准备起身。
“你想做什么？”符夜警觉地问他。
“去找茬啊。”时燃笑了起来。
他信步朝着简嘉树的方向走去，却听见系统提醒：[宿主注意，符夜跟着你一起过来了。]
他来做什么？他不要过来啊！时燃内心有点崩溃。
接下来的戏码是刷爽度值的关键，血族来凑什么热闹？他三年前可不是这么爱管闲事的人设。
时燃忙加快脚步，试图在人潮中甩掉符夜，就在他即将抵达演奏台时，一道身影却猝不及防地横在他面前。
时燃一时刹不住车，手上的猩红酒液全洒在来人的胸前。
这段小插曲引来旁边人群的侧目，跟在不远处的符夜骤然止步，看着面对面站着的两人皱起了眉。
而站在钢琴旁的简嘉树同样被吸引注意，侧过头来望向骚动中心。
“对不起。”时燃连忙道歉，心里懊恼着计划泡汤。
系统尖锐的播报传来：[请宿主注意，检测到主角攻萧闻漠出现！]
时燃怔住，讶然地抬头看向来人。
只见对方缓缓摘下漆黑的鸟嘴医生面具，露出一张英挺得近乎锋利的面容。
他似乎瘦了许多。
“舞会开始——”主持人的声音响彻整个酒吧。
刹那碎金纸屑如暴雨倾盆，纷纷扬扬地洒落在静立不动的两人头顶。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猩红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