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初告白 我喜欢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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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浩浩荡荡一群人，如今尘埃落定，却只剩下时燃和萧闻漠两人慢吞吞地从墓中出来。
“这个给你。”时燃将手里的东西塞给萧闻漠。
萧闻漠低头去看：“雕像上的翡翠？”
“拿着它的人会被认为是地宫的新主人。”时燃解释道。
他想了想：“我从雕像那里得到它，理应算是这里的新主人。那我应该也有权利把它让给别人吧。”
萧闻漠低低地笑：“地宫千年不换代，一来就换两轮，恐怕它都反应不过来。”
说完他把翡翠还给时燃：“既然是认定了你，你就拿着，命中注定的事。”
时燃哭笑不得：“我拿来做什么？把矿卖出去？你们人类的钱对我来说也没用。”
“钱没有用，但可以以物易物啊。”萧闻漠听起来像是早就有这个打算。
“你把矿卖给我，我用别的东西来报答你。补魔也好，以身相许也好，都可以。”
以什么相许？？他真的没听错吗？
时燃别扭地看他一眼，只觉得从墓里出来后，萧闻漠对他的态度就亲近得有些咄咄逼人，让他躲都躲不开。
是因为刚才的那场补魔？时燃承认那样子是暧昧了点，但这不是为了救萧闻漠的命嘛，这人该不会小头控制大头了吧。
[我看是你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系统一针见血道。
时燃不理它，当没听见。
萧闻漠还眼神热忱地等待他的回答，却见时燃一言不发地走到他身后，用两只手去把他胳肢窝给架了起来。
萧闻漠：“……这是要做什么。”
两只巨大的漆黑羽翼倏地展开，时燃直接拖着他渐渐离地，飞上天去。
“忙活一整晚，你还想徒步下山？还是我带你下去吧。”
只可惜时燃说得轻松，飞起来之后东倒西歪，很像是要坠机的样子。
萧闻漠：“……”
他看了眼离自己脚面很远的丛林，非常认真地抬起头来：“你要是需要补魔，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时燃垮了脸：“再多嘴就把你扔下去。”
萧闻漠立马不说话了。
两人有惊无险地落到平地，还没等走到车前，萧闻漠就接收到血猎公会发来的讯息。
他回头看向时燃，神色沉重：“会长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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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猎会长的葬礼定在三日之后，或许是他在弥留之际留下过遗言，公会也将葬礼日期通知给了萧闻漠。
“他那一代的血猎精英辈出，只可惜被血族突袭，导致全军覆没。会长他呢，其实算是那一届里比较平庸的，只可惜天妒英才，那批人都倒霉死得早，偏偏留下他来领队新人，如今你瞧瞧——这些新人都什么样子！哭哭啼啼，还有叛逃的！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葬礼结束后，肥头大耳的股东方还在草坪上不住抱怨，根本不在意会长的坟墓就在身后。
他的侄子同样死在这次下墓中，因此才对血猎们的这次行动颇为不满。
幸存的血猎们皆低着头，满眼是泪，敢怒又不敢言。
但萧闻漠和时燃不属于血猎公会，也都不耐烦听，自然不乐意给股东方面子，因此先行告辞。
在离开墓地的时候，时燃不经意一瞥，见到一个瘦削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远处的树下。
等他再定睛去看，那人又不见了。
“怎么了？”萧闻漠微微低头问道，“是不是觉得太阳太晒，要先去找个阴凉处休息吗？”
时燃不习惯他越发热情的关心，低声道：“我哪有那么娇贵，别拿我当孩子对待。”
他说完后见萧闻漠怔忪了下，似乎是想起什么事情来。
“你说，会长和那个猴子面具什么关系？”萧闻漠忽然道。
时燃愣了下，回忆着面具的真容，犹豫回答：“刚刚我也去打听过，这些血猎竟然都没见过面具的容貌，只能说明会长把他的身份隐瞒得很好。”
萧闻漠一边听他推理，一边专注地看着他，发现时燃微微眯起眼，像是对阳光不太适应的模样，因此他不由分说拉过时燃的手，带着人往教堂旁的遮荫处走去。
“他埋伏符夜那天，动用了枪//支和符咒，以面具的性格，想必他不会走正规流程。这些年来，会长一定包庇他许多过火的行动，才阴差阳错，纵容对方走到现在这一步。”
萧闻漠渐渐把整个事实梳理清楚：“大概是会长和他的父母辈，关系匪浅，又心有亏欠。”
从一场伤亡惨重的灾难中逃生，幸存者往往会陷入“为什么是我”的心理危机，会长硬撑起公会这么多年，也实属不容易。
时燃回过味来，笑道：“你的洞察力向来很强，是怎么推理出来的？”
萧闻漠垂眸：“还是你提醒了我。”
“我？”时燃不明白自己哪句话就让萧闻漠灵感一现了。
“因为会长喜欢叫那个人'孩子'。哪怕亲眼目睹面具杀人，知道眼前看着长大的小孩再无回头路，但也还是心中不忍，临死前也恻隐着想替他解释两句。”
萧闻漠微笑起来，侧头望进时燃的眼中：“我想，只有非常喜欢某个人，才会一直把对方当小孩看待吧。”
说了这么多，话题一转竟然还落在时燃身上来。
时燃蜷缩下手指，又开始不自在起来：“怎么又说起奇怪的话。”
他起身打算直接离开，却听见萧闻漠在背后唤住他。
“小燃，就算你一直回避，我还是会一直向你提起，你应该明白我的心意。”
时燃没有回头，干巴巴道：“什么……心意。”
萧闻漠似乎在身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过来：“我喜欢你，这很难看出来吗？”
这句话像是重石落入深潭之中，刹那在时燃心里惊起无数涟漪。
他第一次连说话都磕磕绊绊起来：“你、我们并没有相处很久啊……”
萧闻漠走到他面前：“告白这件事，和相处多久关系不大吧？”
他侧头去看教堂后面的草地，青黑的墓碑林立，那群血猎还在掩面而泣。
阳光和风都很好，世界庞大，许多人悄无声息地离开，从此再也看不见。
于是萧闻漠轻声说：“你看这世上人来人往，今日还在有说有笑的人，或许明天就再也见不到。如果不是因为生命契约，我也会死在地宫里，你知道我一个人在地宫时，到底在想什么吗？”
“在想我什么时候回来救你？想我这个不靠谱的鬼剑士到底死哪里去了，再不回来以后就没饭吃了。”时燃一紧张就忍不住嘴贱，特别想尽快把两人之间的暧昧气氛搞砸。
然而萧闻漠铁了心要在这个教堂门口告白，他没有笑，只认真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小燃。我当时只是，非常想念你。”
“所谓心上人，就是直到心脏停止跳动之前，都会持续不断想念的人。而我临死前想见到的人，只有你。人类是短命又脆弱的种族，我不想捱到没有机会说出口的时候，我再来后悔。当然那个时候后悔也来不及。”
时燃被逼得无处可躲，艰难道：“这种喜欢也只是一时，或许我今后也会犯下弥天大错，或许你最后会发现，我并不值得你喜欢，到了那个时候，你也会后悔对我告白。”
“不会的。”萧闻漠忽然变得非常认真，坚定地摇头，“我喜欢的是你，不管你我变成什么模样，也不管经过多长时间，我都会喜欢你。”
听到萧闻漠这么说后，时燃反而放松下来，蓦地笑了。
“这话听起来可没什么信服力，高中生谈恋爱估计也会这么说吧。”
时燃耸耸肩：“比如说，我会永生永世爱你，地球毁灭也爱你爱到天荒地老……之类的。但大家都清楚，这些承诺根本实现不了。”
萧闻漠沉默不语。
时燃松了口气，这下才总算确定萧闻漠是目睹生死离合后的一时兴起，总归只是说着玩玩。
他随便说说，时燃才好随便听听。
时燃放松地摆摆手：“我们先回去吧，后续有得你忙的事情。”
但萧闻漠的声线再度传来：“时间还长，小燃，我会证明给你看。”
时燃只当没听见，砰地关上了车门。
回程车上，他开始复盘。
萧闻漠把他当成白月光这事，书里写得言之凿凿。
这就是原书剧情的力量吗？不对，原书中的时燃被萧闻漠告白过吗？
[没有。]系统突然冒出来，[恭喜宿主成功得到萧闻漠的心，但是也请宿主注意，宿主可以开始计划三个月后背叛主角攻的事宜了。]
时燃听到它的提示后，莫名怔忪片刻。
他在古墓中没有第一时间去救萧闻漠，系统多少有些不高兴，因此才会这么早就开始提醒他，生怕他又乱来，导致任务失败。
系统叹气道：[宿主，我再次提醒你，要是任务失败，你和我都会死得很惨。]
时燃努力找着理由：“这可是个都市异闻世界，要是我背叛萧闻漠，他死了怎么办？剧情可就展开不了了。”
他又想起自己死前的雨夜，还有那个慌张却狠厉的司机。
人会为了保护自己仅有的那点东西，不惜去害死一条人命。
而当时燃自己站在这架天秤上面，他也面临着“背叛萧闻漠”，还是“完成任务”的抉择。
这无疑是一道电车难题，是选择牺牲掉萧闻漠，还是选择牺牲掉他自己和系统。
“就没有……两全之法吗？”时燃艰难道。
系统缓和了语气：[宿主，你把事情想得太严重了。萧闻漠可是主角攻，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剧情的影响这么强大，他肯定不会死的，顶多吃点苦头。要是你不背叛他，说不定他还遇不上主角受，断人姻缘天打雷劈哦。]
“可不是吗？”时燃自嘲地笑起来，“三年后我不就是那个试图棒打鸳鸯，结果被天打雷劈的人吗？”
他转头望着车窗外飞速滑过的风景，飞速思考着最为妥当的方案。
放弃任务，他和系统必死，而完成任务，凭借积分的存在，他应该还能继续想办法保全萧闻漠，让对方不吃那么多苦头。
只要活着，就一定会有转机，只是就要委屈下萧闻漠了。
时燃想象着自己背叛时，萧闻漠可能会出现的表情，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到了那个时候，萧闻漠还说得出口那句“喜欢”吗？
再蠢的人都会生气吧？被无比信赖的人背叛，一定会格外痛恨那个人吧？
时燃抿紧唇，撑头看向车窗外，一阵一阵地烦躁。
[宿主，你是喜欢上萧闻漠了吗？]系统忽然小心翼翼问。
时燃猛地回神，下意识就想否认。
不料这时萧闻漠忽然开口：“累了吗，宝贝？”
时燃震惊地侧过头去，惊讶于这人怎么能把如此肉麻的称呼说得这么顺口。
萧闻漠继续盯着前方开车，笑道：“不是你最先这么喊我的吗？”
时燃回想起来，尴尬道：“那只是个玩笑，你听不懂笑话？”
“原来只是开玩笑啊。”萧闻漠面上风淡云清。
时燃有些惴惴，拿不准萧闻漠是不是要伤心了。
结果就听萧闻漠紧接着说：“但我不是开玩笑，宝贝。”
系统：[……]
时燃：“……”
完了这人又来了。
时燃绝望地以双手捂住了脸。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初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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