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休假第四十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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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怖的滞空感骤然袭来，勾渐直感到脆弱的脊背和地面上的石子相摩擦，近乎扎进他的血肉，却没有为他带来新的痛感。
数量可观的低级丧尸密密麻麻地围在他左右，用血腥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他的身体，就好像是在辨别他的身份——这些可怕的丧尸，居然不直接扑上来咬自己！
难道……
勾渐回想着落空时那个魔鬼所说的疯话，眼前顿时有些发昏，而腥臭的腐肉和尚未流尽的血水顺着丧尸的伤处将要落在他身上，竟直接落了个空……
看起来和一滴水穿过一层厚重的迷雾一般简单，也瞬间让勾渐瞳孔紧缩！
异端！
他现在，已经不是人类了……甚至都不是丧尸！
勾渐再清楚不过人类自身的优越感和对未知存在的极端态度——他说不定、不，他一定会被研究院拉去解剖！
是的，他想起来了：他的身体早在那天被魔鬼一寸一寸地啃咬撕破，是杨棋用魔鬼的方法维持了他完好的假象！
杨棋……杨棋就是个恶魔！他甚至比丧尸还要可怕，因为他一个人就能创造出和丧尸一样的物种……
这些年，他到底带着一个怎样的人在身边啊……
勾渐自然是越回想越恐慌，也就越发后悔。
杨棋在上面看他没什么反应，期待达到的效果不出意料地没有达到，只得无奈地撇撇嘴。
“果然啊，即使我教了你这么久，你依旧是那个永远胆怯懦弱的勾渐……说实话，和你待在一起很没意思。”
他半蹲下.身子，耷下眼皮看着勾渐逐渐失神呆滞的眼睛，在里面再寻不到半分斗志：“一开始我以为是我教的有问题，现在才发现……是你野心太大了。”
“一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偏渴望做凤凰，想得到一个老渣男的宠爱，又想踩着嫡亲的弟弟上位……”
“你觉得我可怕吧？”杨棋彻底突破禁制，又在世界意识允许的范围内缩在人形躯壳中，用他完好的嗓子一字一句地嘲讽倾泻道，“可这就是你呀。”
“如果不是你有要求，有方向，我怎么会让你给你弟弟设那么多陷阱，又一次次地把那些你做的事诬陷他？”
“这些真的是我做的吗？真正下手的人，可都是你啊……如果你不下手，我可不会强迫你。”他恶劣地勾唇，字字珠玑，“毕竟你之前可是我的‘主人’呢。”
“你……”
勾渐木偶般躺在地上，并不明白杨棋点明这些的意图——他早就输了，输在末世这样领域分明的博弈场上，因为自傲和卑劣输掉了自己人类的身份！
所以……他还有什么，是杨棋可图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的很简单，你很容易就能办到……很简单，还有相当丰厚的报酬。”
杨棋大概很久没有遇到这么让他兴奋的时刻了——人生需要一定程度的刺激，即使是被设计了，他也应当讨些回报。
那就从他的好主人身上讨点乐子吧，正好……一举两得。
“我可是……给你找了个新主人呢。”
“还有，你一定要小心你的乖弟弟呀……”
“如果说他之前是沉睡的恶狼……那么他现在，已经彻底睡醒了。”
*
#吃瓜突然吃到叔叔身上怎么破#
泠言眉头一挑按住旁边的1515，开始梳理今天得到的新信息。
“崽，你猜杨棋为什么要勾渐警惕叔叔？”
人类各自争出胜负相互吞并然后齐心协力对抗丧尸的剧本被推翻重改，世界意识的另一套程序启动，杨棋就作为那个最先转动的齿轮，将勾渐推了上去。
想要勾渐这样不人不鬼的低劣物种帮助丧尸皇啊……也不怕风大把这位鬼侍吹散了——毕竟他们这里还有一位以除魔为己任的筑基正道在锤炼道心。
也是杨棋太过信任自己的原因……看来这主仆当久了，确实容易影响人的思维。
“啊？”1515正在走神，完全没意识到戏已经播完，它家严父正在考它学问。
泠言觉得好笑，又重复了一遍：“问你话呢崽崽，你觉得杨棋怎么突然警惕叔叔，还要勾渐一起警惕啊？”
“唔……”系统仔细想了想，“原来他们是站在人类一边的，即使勾渐针对主神大人，主神也不会和他多计较，现在他都不是人了，可能会被主神直接干掉吧？”
“而且勾渐的存在很特殊，他和杨棋相熟，跟人类首领中的一个有巨大的矛盾，本身又是处于人类和丧尸之外的存在，丧尸方面对他警惕心也会弱一些。”
“如果主神大人提早把他弄死了，杨棋和世界意识那边恐怕会很难办的。”
杨棋虽然是上层世界下来的人，却和泠言一样不属于此间世界，不然世界意识也不会处于提防悄悄引诱他的思维，让他签下禁制，提前和勾渐这个重要人物绑定。
作为外来人士，他和世界关联不够紧密，像背叛人类和丧尸皇首领交谈的这种大事不可能交到他手上。
杨棋最多只能作为引导者引荐双方见面，再一手促成合作以完成他的最终任务。
这样精于算计的存在放在哪里都是一场灾难，更别说他突破禁制以后简直凌驾于此间世界之上。
杨棋以前是修轮回道的，对气息的危险起伏状态很敏感，察觉到勾子衿的灵魂因为泠言的到来而“解封”是很正常的事。
他担心勾子衿提前结束他的任务，让他继续被困在这里，却不知道勾子衿对他并不在意——泠言也不在意——完全是他多虑了。
说白了，外来者多少要给世界意识卖个面子。
既然大家都想让世界成功晋级以达到暂时和平的场面，当然选大家视线范围以内的人做事会比较方便。
杨棋够不到和世界意识交流的点，能通过自己的猜想做到这一步也是相当地不容易。
“这次说得很好。”泠言赞同地点点头，“看来你和它的交谈很融洽，还好我没有擅自做主把它抹掉。”
它指的是1515交的小男朋友。
系统崽崽背后一凉，扭扭捏捏地把一个小黑团团从它自己的意识中分离出来：“好嘛，跟言言说就是了，才不是害怕言言驱逐阿肆呢！”
小黑团子紧紧贴着小白团子，单看起来有种乖顺的小媳妇样子，可惜它的颜色完全暴露了它的内心。
“泠言先生您好。”阿肆恭敬地开口说道，“我是五崽的男朋友阿肆，由五崽的负面情绪和系统内部的各自bug构成，希望以后能与您相处愉快。”
——这大概就是双重人格下水仙的最高境界了吧。
泠言复杂地看了一眼全名404的阿肆，并没有提出给你五百万离开我家崽这类不合情理的条件，只是唯一摆手：“行了，你早点带五弟分离出去，别在我识海里谈恋爱。”
那样真的会让人感觉很奇怪的：果然还是让系统早点进化出高意识分.身然后本体出去自己玩比较好。
“好的呀，我也会监督阿肆快点修炼然后凝出人形！”1515腼腆并且快速地化成人形抱住阿肆，“阿肆很聪明的，就是一直不会变人形……”
阿肆默契地和泠言对视一眼，若有其事地赞同道：“是啊，化成人形太难了，还是五崽比较聪明。”
两个崽崽亲亲蜜蜜，泠言突然想念出门不久的叔叔，于是退出识海慢慢悠悠地坐起身穿衣服。
什么化人形太难了，就是看傻崽化形比他慢一点，所以想拖到崽崽化形的时长后一天化形，哄这个小傻子开心罢。
还挺体贴人，啧。
*
研究院定的最新研究方向是找到丧尸和异能者之间的转化关系。
这个勘察方向是金羽谦提出来的——作为资深月老组成员，他需要混迹在各种人物身边，自然身份不能低，不然就成拉.皮.条的风尘客了。
“这点真的很重要的！”金羽谦信誓旦旦侃侃而谈，“没有异能的丧尸要么等级低，要么在吸收晶核升级的过程中获得晶核异能。”
“……这么看的话，丧尸还算得天独厚。”商望意味深长地摘下眼镜，盯住他的眼睛，看他神色淡淡，好像早知自己的性格是什么样的。
于是商望想起来：这个人，和泠言是同一个地方来的呢。
“那当然。”
金羽谦任他套话：“丧尸的升级速度比人类快，阵营分化没有人类内部的这种勾心斗角，一切分裂以丧尸皇的出现作统一缘由。”
“丧尸等级越高，外貌和内在越趋于人类数据，却有类似长生和痛觉缺失的‘神迹’在身，从‘它们’变成‘他们’——动物到人的称呼变化你知道的吧？”
“丧尸的优势越来越大，在普通人为寿命烦恼的时候，他们已经拥有了永生，而异能者也不过是比常人长寿十几到几十不等的年岁。”
“异能者生的孩子更容易激活异能——或者说更容易拥有那段特殊基因——这也就意味着高级丧尸甚至十级丧尸会看着异能者一代一代地出生成长老去死亡。”
“这是恩泽，也是诅咒，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愿意长生。”
金羽谦眉间隐着一线戏谑：“我还是很愿意的，不过有些恢复神智的丧尸会期望完全变回正常人——哦，扯远了。”
“我想说的是，如果你能研究出丧尸和异能者之间的转化关系，就能把握住‘力量’。”
“驱魔人，不会驱一个不是魔物的普通人类；至于上面主导的那位……如果你不能用本源存在得到使者的拥护，就只能从表面上转化营地来迷惑祂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休假第四十二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