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休假第四十天 末世中期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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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予期刚变成丧尸的时候等级比较低，也没有自己的意识，但他能模糊地感觉到是有人捆住了他给他吃的，在他凭借本能吸收了近在咫尺的晶核后，就逐渐恢复了意识。
等他有了神志以后就发现捆他的人是其中一个常年阴郁的同事尹洁，而尹洁自己吃的那些肉都是她从其他同事身上割下来的，晶核更是她在同事死后才占有的。
这个尹洁是个心理变.态，从她进入公司的那一天便一直占着透明人的位置，谁也发现不了她，谁也没心情发现她。
——繁杂的工作和暴躁的上司压抑着每一个人的情绪，让他们烦心于工作，没有时间和耐心去关心身边的人。
尹洁实在是太渴望关注了，可她也不想失去透明人的便利。
就这样僵持着僵持着，她的心理疾病越发严重，直到末日的来临。
原本尹洁想直接干掉所有人成为人人无法忽视的大boss，结果等了很久她依旧没有异能——这一段是来自于尹洁本人的讲述，并不是方予期自己加上的——直到她发现了刚刚尸化的方予期。
尹洁把方予期笼在黑袍里，放心地用绳子捆住莫名乖顺的方予期，再借助她透明人的优势，一个个地对那些毫无防备的同事也就是队友下了.杀.手。
她享受杀.人的快感，尤其是被.杀.的人在.死.的那一刻发现.杀.他的是自己向来忽视的尹洁时……那是尹洁最享受，也觉得最痛快的瞬间。
尹洁把队友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等方予期适应以后，又大块大块地切，最后直接把整个人交给他撕咬。
——就为了圈养一只能为她所用的丧尸，她和那些古西方在斗兽场养凶恶猛兽的贵族是一个心态。
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更别说方予期从来没有当着尹洁的面显露出他能短暂恢复神志这一点。
尹洁甚至觉得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很快她就能成为统治末世的名人，也许全世界都会追杀她——这是她最渴望的关注，也是从她的骨头深处渗出来的恶意。
可她终究是低估了世界的升级体系，毕竟世界意识自有安排，不会轻易让一个普通人真的翻身做神。
而尹洁死在了她最信任的方予期手上，也算是死得其所。
不过她最让方予期触动的一句话是——“你如果是个人类就好了。”
方予期承认这几年的病态圈养和压抑隐瞒确定让他的心理变得有些不健康。
他极有可能患上了斯德哥尔摩综合征，作为一个丧尸，他居然在杀掉尹洁以后跪在地上艰难地落了几滴眼泪，也不知道他的泪腺到底是完好的还是他出现了幻觉。
——也可以说他这是另一种的心理变态。
这种莫名的心理让他宽慰自己是爱上了尹洁，出于潜意识的愧疚，方予期牢牢地记住了这句话，并且故意曲解着把它变成了自己想要听到的情话。
哪怕这句话的后半截应该是“那我就能更好地掌控你”，方予期也能把它想象成“我们就能在一起”。
如果幻想能让人好受一点，每个人都会选择相信自己幻想出来的虚假东西，方予期也一样。
他宁愿把毫不相关的东西拼凑在一起变成至理名言，或是把一句调侃的话当做人生目标，也不愿意被自己困在现实的泥淖中。
按照他意愿组装出来的东西，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方予期成为了丧尸主和派的领头人。
因为方予期的夙愿是变回人类，而人类那边传过来的主和派末世升级论正好有助于他完成自己的夙愿：选战还是选和，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夏元初和方予期刚进大学的时候都是意气风发翩翩少年，就业后几年不见，各自混成了一副凄惨样子。
被生活磨平棱角以后又被末世的到来狠狠地切掉一块，让他又内心不平又肆意伤害旁人，自己回想人生前半段也是痛彻心扉。
昔日同学搭肩游园笑容满面，今日再一相逢却是战场上各率千.军.万.马.沉默寡言。别的且不说，倒像是圆了当初一同谈论的武侠梦或是参.军.梦。
——他们只能这样寡淡无味地自我调侃一下，以缓解再次相见的尴尬与无措。
谁也不愿意先开口，谁也不想说第一句话，像是率先发言就落了人下一般。
远处的人类看着只能暗自着急，又不能开口催他们快点打好，暴露自己想坐收渔翁之利的念头，更怕他们一受刺激干脆联手先扫荡完附近的人类据点再自行干架。
气氛便这样一直僵着，老大没命令，底下的丧尸也只能冲对面的龇牙咧嘴吓唬一下，不敢直接行动。
现在的丧尸大多数都能短暂恢复意识和记忆，所以能快速且清醒地按照意愿选择自己的阵营，然后紧紧地跟随着自己那片领域的上一阶丧尸加入战斗。
丧尸选的快是因为没得选，普通人选得快是因为他们的家人没得选。
他们无法左右自己家人的命运，只希望丧尸能重新变回人类，恢复人类需要具备的能力。
——人类之所以是人类，是因为他们能够思考。
因为能思考，所以他们依旧是人，逐渐拥有思考能力，就是在变成人的路上越走越远。
末世升级论的确是大势所向。
不管主战派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到了末世的最后依旧还是人类在打人类，永远也分不出个胜负输赢。
到时候丧尸又会说，以前不也是人类打人类嘛，这是给了你们类似于和诡异外.星.人战斗的快.感。
想得很多，现实中也确实过了很长时间，多到泠言吃了一顿饭并且勾子衿刷完了碗以后，他们依旧在僵持。
泠言大大方方地拿出晶屏给勾子衿看，系统委屈巴巴地化成小团子挤在泠言和勾子衿的中间，硬是要在对象能正大光明地出现之前，励志当全世界最闪亮的电灯泡，反向闪瞎一切恩爱狗的眼。
正好泠言觉得勾子衿这几天做得过了火，于是默认下这个加强版电灯泡，以维护他岌岌可危、马上就要浇灌过度导致精神疲惫的一小片土地。
“……这到底什么时候打啊，要不一人给来一下直接开战？”
即使1515碍于勾子衿的威严闭嘴了半天，夏元初和方予期之间犹如静止画面的场景实在是让急性子的1515忍不住抓耳挠腮咬牙切齿，最后系统崽崽实在是按捺不住它熊熊燃烧的吐槽之魂，蹦哒出来给他们想歪主意。
“唉，不是我说啊，这打仗还真就不能这么耗着，他们丧尸不吃东西能呆着，旁边等的可都是异能者啊，这乌泱乌泱的一片，拐弯过道直接给人端了可是得不偿失啊，还不赶紧让他们打再顺便捡个利嘛？”
好歹是自己家的崽，干让它一个统讲话怪尴尬的，于是泠言非常善解人意地接过了话：“他们也在想究竟是这样打还是要合作，看来你很懂他们的心思啊五弟。”
“好嘛，过奖过奖啦。”1515是个不经夸的系统，宿主一夸它就会飘飘然不知所谓，“我也是略懂，略懂啊……重点是我看这俩人认识嘛，大学同学，天大的缘分，搅一起去了。”
大学同学？看来是底下探查的家伙漏了信息，末世里要查东西还是很不方便的，有这么一个系统确实能让他更容易走捷径，不过……
勾子衿没有出声，只是默默听着泠言迎合这个小傻蛋的话，脑子里充斥着不可言喻的东西。
相较于泠言故意套话给他听的善解人意，他还是更加地善解人衣，尤其当实验的对象是泠言时，他简直是知无不言各种学以致用。
如果有开奇怪要素学校的地方，勾子衿绝对是里面的三好学生，年年班委少不了。
随着异能者和丧尸等级的上涨，主战派与主和派的战况也逐渐产生了变化。
冲动的异能者在末世里面活不下来，有心眼的人会取代他们的位置。
越是有心眼的，就越是惜命，他们清楚这样一来一往的厮杀除了增加不必要的伤亡以外，根本与世界发展的大方向无关。
为了保住别人也保住自己的命，他们打着正大光明的旗号走进了主和派的阵营。
——也就是说异能者大多数明面上选择站在主和派这边，私底下却是小动作不断，该有的屠杀一切照旧。
M市普通人中的领导还是李刀，在他的带领下，普通人坚定不移地奔赴在主和派的后方，发动自己的力量为异能者提供能照顾到味蕾的食物。
毕竟末世进展到这个时候，普通人在战场前线已经没有太大的用处，也就是M市的一直养着这伙闲人。
——这是N市基地里面传出来的说辞，当然也是勾渐的狗腿子传了他们“圣上”的“口谕”，忙前忙后给人敲锣打鼓地宣传出来，可惜这些被评价的人并不在意。
“嗯，确实不能再这样僵下去了，必须有个决定，到底是打还是不打，如果打的话是要打谁，互打还是挑人，这些都要给个准话。”
等待一件大事发生的过程确实应该很庄严，但是这种史诗级场面通过一张高科技晶屏直播——还是接近无声版本的直播——实在让泠言难以严肃，甚至还有点想打个哈欠。
倦了，今天真的不能再闹了，到点当然要睡觉啊，有什么好运动的……下回要运动就让叔叔一个人运动去，把人颠过去倒过来地折腾，谁还能好好睡觉啊。
“好诶！就等你这话了！”
1515摩拳擦掌，刚准备大展拳脚，就看见画面上两个人突然站直身子呆愣地杵在原地，深深地相视一眼以后召集各自的小弟散场了！
居然就这样散场了！
不仅散了场，还散得可干净，一个丧尸都没剩！完完整整来完完整整走，一群丧尸就在这里罚站罚了几个小时，最后打了个空气！
所有人深深感觉他们就是上这儿认亲来了。
更别提不仅是他们打了个寂寞，所有放下手头事情前来围观的异能者们也看了个寂寞。
最重要的是他们甚至不了解这两人中任何一个人身上波澜壮阔的爱恨情仇，还为此少吃了一顿饭。
简直是欺.诈观众的感情！
想来如果不是因为这场是免费露天的戏码，而且没人要求他们一定要来，这些人说不定还能克服心悸冲上去找丧尸要求退钱。
1515忙着生气，想追去人家老巢分别砸一次场子以抒发自己难以言表的挣扎内心，勾子衿却从刚刚凝滞的场景中察觉到了些不寻常的气息。
那道气息里满是腐朽和强大，还携带有满满的恶意。
“小言？”
勾子衿是轮回状态，原本的能力都被他自己封锁起来，只有在这个世界获得的能力才是他可以运转的。
因此泠言能比勾子衿查探到更为完整的气息，甚至还可以追着这段气息直接摸到对方藏匿的窝点。
而在这一刻，他无比地确信，末世的最后一劫，是真的要从现在拉开序幕了。
“是丧尸皇。”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休假第四十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