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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真相 “我告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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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告诉你啊,我教你的不仅仅是冰冷的规则。还有些帮人制胜的小秘密,我从来不轻易告诉别人,想不想知道?”
“请前辈赐教……”说完马上又改口,“请兰姐指点。”
“想知道啊?那你得先帮我办件事。”
尹洛抬眸作聆听状。
“帮我到你们训练馆对面买只烤鸭,”言罢又转头自说自话,“每次去那家店不是关门就是排好远的队,连雨芝还不愿意帮我带!”
“那我要现在去买吗?”
“不用,你明早上带过来就行。”
“哦。”尹洛“你和我们教练很熟吗?”
“你看她那老气横秋的样子,我这么青春活力,像是一路人吗?”
尹洛摇头。
墨兰抱臂靠着墙,又说:
“不熟,但是认识很多年了。当年我们俩都是现役选手的时候,就是竞争对手。后来她年纪大了退役,跑去开了个私人俱乐部。而我训练过了头,韧带损伤,也被迫结束了运动生涯。”
“后来我接受一家知名俱乐部的邀请,去给小孩子们当教练。没想到冤家路窄,又和她对上了。”
墨兰笑了两声,回头说,“不闲聊了。走吧,去台子上,我给你讲讲。”
“我得着急回去了。”仇千千手捧一只白鸽,站在门口。
风吟夏走过去没说话,用目光表示疑问。
“绿翠来信了,说半夜里有人潜进了林府,好像还偷了什么东西。我得回去看看。”
风吟夏默不作声,跟在仇千千后面进了屋。
信鸽张开了翅膀,飞到窗台上。窗外天空依然晴朗,只是有几片白白的东西像羽毛一样落下。
仇千千收拾着行李,听见风吟夏在背后开口,“干嘛那么着急?”
语气不像是关心,更像是质问。
“我怕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仇千千不回头地说,“而且,听说盗贼挺凶猛的,我担心她们……”
“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风吟夏不等她说完,逼问道。
仇千千心里吐槽,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才更担心啊。
不过她还是打算和风吟夏解释清楚,她这态度太反常了。
“我……”
一回头,却僵住了。
风吟夏的眼神格外冷,仇千千突然觉得有些不认识她了。
“东西我已经到手了,你回去也没用。”风吟夏说,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什么东西?”仇千千愣了下,随后恍然,“是你干的?”
为什么?
“你不是早就猜到了吗?”风吟夏走到床边,伸手抚摸信鸽。
“为什么女扮男装,为什么接近我。”风吟夏回头露出个笑来,“不是你问的?”
“我那是……”
我那是随口问的。
仇千千想解释,可是这个解释为什么这么苍白呢?
窗外的雪渐渐大了起来,信鸽往风吟夏手里缩了缩。
“你为什么这么做?”
“想不起来了?我替你想。”
风吟夏手上用力,鸽子脖子一歪,倒在桌上。
仇千千瞳孔骤缩,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她听见风吟夏继续道。
“景顺十一年,也就是你十七岁那年,你被赐婚于周宁刹,也就是现在的太子。”
“重德元年,当时的太子周宁息被废,还被扣上了莫须有的罪名。之后,周宁刹上位。”
“这其中,你参与了多少,你父亲,当朝丞相林延参与了多少,你不会不清楚吧?”
“我不知道,那个人不是我……”仇千千低下头,手握成拳。
这些事,她根本没经历过,从她到这个世界上来,就已经是重德六年了。
“既然不是,那你昨天为什么不躲?”风吟夏神色微愠。
“躲什么?”仇千千抬头看她。
“我亲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躲?”风吟夏说,“如果不是带着目的,你怎么会和我亲近?”
她又笑了下:“正常的女人,怎么会喜欢同性呢?”
这句话是风吟夏说给仇千千的,但从仇千千的角度来看,这句话也是风吟夏在表明自己的立场。
正常人怎么会喜欢同性呢?
风吟夏就是个正常人。
昨天发生的的确不是梦,但动作之外的意味,全都不过是自己一场虚妄的幻想。
仇千千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她现在疑惑,愤怒,失望,无力……
为什么不相信我呢?
为什么要骗我?
她感觉到心口有一丝抽痛,不知道是因为犯了旧病,还是真的心痛。
“我的亲人因你而死,我因为你十五岁就离开了京城,去往边疆的苦寒之地。”
仇千千握住胸口,良久,抬起一张虚弱的脸。
“那你想要什么?”
她不想听风吟夏说那些了,她只想弄明白她的目的。
如果想要她偿命的话,为什么不早点动手?
“要你身败名裂。”
仇千千苦笑了,点点头。
“你知道吗?”仇千千抬头望向窗台,眼含眷念,“那只鸽子……尾巴上有紫色的羽毛,紫色……是我的幸运色。”
“我第一次……给你写信,就是它传的话。也是它,我才知道了你的名字……”
她嘴唇苍白,整个人像是秋天里最后一朵菊。
“可是我把那张纸弄丢了……”
草庐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下的越来越大了,有好些透过敞开的窗子飘了进来,有些还落在死去的白鸽身上,与洁白的羽毛融为一体。
仇千千咳嗽了几声。
风吟夏的手伸到窗子边,又收了回来。
“既然这样,你就让我回去吧。”
“虽然规矩是死的,但是人是活的。有些规则,看起来对哪一方都没有偏颇,其实好好利用,也是可以对我们有利的。”
“那不是玩阴招吗?”尹洛立马反驳。
“这是战术。”墨兰看着尹洛叹了口气,“运动类的比赛,不只靠体能,也靠脑子。”
墨兰摇摇头走到一面指示牌面前,上面贴有正式比赛时的判分规则。
“只不过,凡事要掌握好度。有的人利用规则,稍加变通,是如虎添翼,有的人触犯规则,越陷越深,是鬼迷心窍。比如这条……”
贪多必失,很多事都是这个道理。
墨兰偏头看向尹洛,“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但我应该学不来。”
“没关系,别犯规就好。”墨兰转身,一手叉腰,“那……再来说说心态的问题。”
“……心理战就是这样,逐步击垮对方的心理防线,让对方断掉节奏,你就已经赢了大半了。”
墨兰打了个响指,“所以说,赛场上的胜利,不仅是靠你的硬件实力,心理方面的软实力也同样要具备。”
尹洛点头。
墨兰:“好,那就上前练两把?”
“我以前,也碰到过像你一样有天赋的孩子,不过后来我转去了总部。”墨兰撑着脸,“她现在应该和你差不多大。”
“那你怎么没继续带她?”尹洛手摆弄吸管,随口问。
“那孩子志不在此,”墨兰咕噜喝了口柠檬水,“不过她家境还比较殷实,不需要靠这个。”
尹洛闻言垂头,眼睛看着自己的鞋。
墨兰不知道她家里情况,也就没发觉,过会儿又说:
“哦对了,我之前还带她和你们部比过赛呢?但是我好像没看到你。”
“您说的是……”尹洛提起一些精神。
“就是五年前的一次联赛,我带队的。欸……当时你进部里了吗?”
尹洛顿时紧张起来,默了默试探问道:“您说的那个女生,以前是不是学过跆拳道?”
“对啊,你怎么知道?”
尹洛撒谎说:“我们中学是一个学校,所以听说过她。”尹洛瞥了眼墨兰,“我还听说……当时和她比赛的女生受伤了。”
墨兰点点头,“是啊,要不是那个女生出腿时犯了规,也不至于疏忽了下盘的防守,造成那样的结果。”
“您说是我们部的……”她看着确认道,“犯规了?”
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墨兰颔首。
“谁都不想那样的,”墨兰感慨,“听说她后来退了俱乐部。你们认识吗?”
尹洛点点头,又摇摇头。
怪不得春醇当时非要拦着她,不让她“讨回公道”。
“听说后来仇家,就我带的那学生,给她赔偿了一大笔医疗费……”
话题结束后两个人又沉默了会儿,不过一个是感叹,一个是盘算。
尹洛突然站起来,“兰姐,我有点事,先走了。”
“等雪停了吧。”风吟夏淡淡道。
仇千千顿了顿,什么都没说,抓起收拾好的行李,取了把伞推门而出。
仇千千裹了件很厚的大氅,可身体仍旧感觉很冷。大片的雪花打在雨伞上,发出簌簌的响声。
她能怎么办呢?
如果林许真的是风吟夏的仇人,自己就更不可能呆在她的身边了。
她从来都没有相信过,自己的话对方能全盘接受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么多天的相处下来,竟是一丝信任也无。
以后,该怎么相见呢?
或者说,还会再见吗?
“这么大的雪,不去送送?”
“师傅……你怎么在?”风吟夏有些吃惊地回头。
卫先坐下来喝了口茶,“你们没来找我,我就自己过来了。”
“您都听到了?”
“嗯?听到什么了?”卫先作疑惑状。
风吟夏一看他这样子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了,便不跟他解释,也坐下喝茶。
卫先一把夺过她的杯子。
“你就不怕她路上摔了或者给老虎吃了?”
“与我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