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不由衷》摇上云天

10、第 10 章

　　韩凛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只想等陈果醒来后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陈果”变得这么奇怪，原来真正的陈果就在他身边，他却傻傻的浑然不觉，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他应该在第一次见面就把他认出来的。

　　以前连多看一眼都是奢望，现在陈果就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眼前。

　　韩凛坐在床边，什么也不做，只是默默注视熟睡的陈果，直到天亮。

　　——

　　陈果一觉醒来，头痛欲裂，宿醉带给他的后遗症不止头痛，还有无尽的懊悔。

　　——他记起昨晚发生的事了。

　　“我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喜欢。”

　　啊！！！为什么他喝醉后会问这种让人误会的问题啊？

　　“你再说一遍……你说你是谁！？”

　　“陈果！我是陈果！”

　　啊啊啊啊啊啊啊！！！

　　韩凛呢？他真的相信这种无稽之谈吗？

　　他垂下眼，心想：应该是不会相信的吧。

　　这时，房门被推开——属于皮蛋瘦肉粥的香气在房间里四溢开来。

　　韩凛端着粥，冲他温柔笑道：“你醒了，头还痛吗？我煮了粥，你要不要吃一点？”

　　陈果怔愣，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半晌，才道——

　　“我昨晚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现在是应该叫你陈衷，还是陈果？”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陈果惊愕地看他，“你相信我？”

　　“为什么不信？”韩凛道，“你也应该相信我，我说喜欢你是真的。无论你是陈果还是陈衷，我都会喜欢上你。”

　　陈果自卑道：“现在的我没有钱，长得也不好看，不值得你喜欢。”

　　没想到韩凛睁眼说瞎话：“我不在乎，我长得也不好看。”

　　他深情注视陈果，真心实意道：“你不能因为周立康一个人，就再也不让别人走进你的世界。这对你和我来说都不公平。”

　　他知道？

　　陈果抬起头，直愣愣撞进了那双装满情意的眼睛。

　　他下意识就说出了真话：“我不知道我对你的感情，我不想欺骗你。”

　　韩凛欺身而上，无限靠近陈果，一只宽厚的大手贴住他的胸膛。

　　扑通扑通。

　　剧烈跳动的心脏一次次撞向温热的掌心。

　　韩凛笑了，盯住陈果的眼睛道：“你的心跳告诉我，你喜欢我。”

　　心跳做不了假。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他真的喜欢韩凛吗？

　　那周立康呢？

　　他为他心痛，他想看见他的笑容，这些是假的吗？

　　难道是他错把二十多年的依赖当成了喜欢？

　　“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陈果直视那双真挚和期许的眼睛，那里面有化不开的柔情和藏不住的喜欢，他的心砰砰跳动，鬼使神差地点头答应。

　　“那我们……试试看？”

　　得到想要的回答，韩凛心花怒放，恨不得亲手喂陈果吃早餐。

　　陈果低头不敢看他，他的眼神太炽烈了，能把人烫出一个洞。

　　韩凛觉得怎么都看不够，无论外表怎么变，灵魂是不会变的，他喜欢的人永远只会是陈果。

　　——

　　正式进入恋爱阶段，两人经常见面，互相发微信道早晚安，约会带着韩冬这个小电灯泡。

　　这不，今天两个男人又带着韩冬小朋友来逛公园。

　　陈果站在冰淇淋店门口，看着门外放着的牌子——“特价优惠：情侣套餐”陷入沉思。

　　“我想单买一个哈密瓜味冰淇淋。”

　　“抱歉，哈密瓜味冰淇淋是属于情侣套餐里面的，不单卖先生。”

　　“那算了。”

　　“等等！”韩凛走到他身边，“麻烦给我一个哈密瓜味，一个巧克力吧。谢谢！”

　　陈果扭头看他，不明白道：“韩冬吃一个冰淇淋已经足够了。”

　　直到韩凛买完冰淇淋和他一起走出店门，他才俯在陈果耳边道：“我知道，剩下这个我们一起吃。”

　　陈果后退几步，搓了搓发烫的耳朵。

　　自从他答应和韩凛试试，韩凛完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仿佛他是第一天认识他。

　　变得陌生，又令人心跳加速。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

　　韩凛带着韩冬在陈果家留宿。

　　“你的红茶。”陈果把红茶递给韩凛。

　　“谢谢。”韩凛抬手接过，看到陈果的脸时眼神一暗。

　　他把茶杯放下，起身靠近陈果，陈果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声音都在颤抖。

　　“你……要干嘛？”

　　韩凛抬手，慢慢靠近他的唇瓣，在最后一秒停下，移到嘴唇上方把一圈牛奶渍擦掉。

　　“你以为我要干嘛？”

　　韩凛笑起来，像是要吃人的眼神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们目前的进度仅限于牵手，拥抱，连一个接吻都没有，所以刚刚韩凛才会用那种眼神看他。

　　看得见却吃不着的眼神。

　　陈果转过脸，小声嘟囔：“这种事情你跟我说就行，我自己会擦。”

　　“但是我想对你好。”韩凛道。

　　这就是陈果最担心的。

　　他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韩凛，只是觉得韩凛很好，他怕自己太依赖他，会造成前世的结局。

　　如果有一天韩凛不喜欢他了，厌烦他了，他又该怎么办？

　　他又会变成一个人。

　　无亲无故，孤独地活在世界上。

　　——

　　日子一天天过去，某天下午餐厅里来了一位客人，指名道姓要陈果点单。

　　陈果以为又是周立康来了，想找他陪他聊天。他走过去一看——竟然是“陈果”！

　　他下意识想回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陈果”叫住了他。

　　“你是陈果。”

　　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陈果转头看他，他神色自若，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双神秘莫测的眼睛紧盯住他，看不出意图。

　　陈果强装镇定，露出一个不算自然的笑容道：“这位先生，你刚才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那人嗤笑一声，朝陈果丢出一叠照片，照片散落桌面，全是伪装后的陈果跟踪和偷窥他的身影。

　　“其实在我穿过来三个月后，我一直感觉有人跟踪我。一开始我以为你是奔着钱来的，想要绑架我，可是后来发现你不仅打探我的消息，还跟踪周立康。”

　　“陈果”摸了摸下巴，“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听到这里，陈果紧张得连呼吸都忘了。

　　“其实我也曾经想过，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去了哪里，会不会躲了起来。直到你的出现，让我想到一个可能，这么爱周立康的没有别人，只有陈果一个。”

　　“陈果”看着陈果惊惧得反驳他的话都说不出的样子，觉得十分有趣。

　　“这次来找你，是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周立康这个人老是缠着我，太烦了，我希望你能去找他说清楚，毕竟自己的烂摊子不要丢给别人。”

　　“陈果”觉得陈果一定会帮他。

　　空气突然安静。

　　意料之中的回答并没有出现。

　　“陈果”皱眉，不知道为什么陈果没有立刻答应他。

　　陈果低头沉思，鼓足勇气后拒绝了。

　　“我不会帮你这个忙的。”

　　他缓缓开口道：“是你占用了我的身份，花着我的钱，穿着我的皮囊，你拿了这些好处就应该承担它的责任。周立康，现在是你的烂摊子。你可以自己拒绝他，但我现在是陈衷，有了喜欢的人，不想和过去有任何瓜葛。”

　　“陈果”有些惊讶，据他了解，原来的陈果是一个懦弱自卑的人，怎么会变化这么大？不仅敢直接开口拒绝帮忙，连他最爱的周立康也不爱了。

　　但他还是说“好”后离开了。

　　陈果说的对，他自有办法解决。

　　陈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意外地松了口气。那些话全都是出自他的真心，“陈果”和周立康对他而言，已经是过去。

　　他这是彻底告别了过去？

　　他要准备开始新的人生了。

　　晚上回到家，“叮咚”——

　　陈果打开门，韩冬第一时间冲进他的怀抱。

　　映入眼帘的是韩凛，以及他身边的大行李箱。

　　“你没说要来……”

　　“我想着韩冬每个星期都来这里住太不方便，要不然我们搬过来住，你放心，我会交租金的。”

　　“根本不是这回事！”

　　陈果以前怎么没发现，韩凛原来这么强势？

　　他完全没办法拒绝，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拉着行李箱进来。再者说，哪怕过了韩凛这关，他也抵不住韩冬的撒娇，简直是一击必杀技。

　　百发百中的那种！

　　韩凛捏住他的脸，“你太瘦了，我要天天给你做饭，争取把你喂胖一些。”

　　陈果去拨他的手，却反被握住。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了。”

　　韩凛温柔在他耳边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