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蛮随笔合集》天山小白兔

11、中秋 - 2011 - 3

　　弟子房1
　　龙幽正在擦拭着他那柄宝贝十字妖槊，一想到师傅和兄弟都对自己如此无情就恨得牙痒痒。
　　本来要忍受小蛮对自己的“特别照顾”已经够呛了，昨天那个该死的小姜还要挟自己无偿把他的那份也接收，今日一早去见师傅居然也以在小蛮面前好好表现为由将他和青石师伯的份也推到自己身上，还美其名曰“关心徒弟”！
　　这是什么世界？！兄弟情分？师徒情深？所有的伪装都被他一眼看穿。
　　怎么说他也是夜叉国王子，英俊潇洒，风度翩翩，文武双全，才思敏捷，谈吐幽默，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省略N字），今日怎的落得如斯下场。
　　妒忌，这绝对是他们嫉妒我优越的条件才对我见死不救，甚至落井下石！
　　龙幽愤愤不平地想着，忽见门外迟疑的粉色身影。
　　要来的怎么也躲不过，不如大方点接受吧！
　　龙幽悲壮地将十字妖槊摆回架子上，深呼吸一口气，随即换上一副慵懒的样子。
　　“笨丫头，是你吗？怎么呆在门外不进来，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
　　小蛮一惊，被发现了！只好现身。
　　“是……是啊，那个……月饼做好了，你……要不要尝尝？”
　　龙幽一见那盘月饼顿时僵化，似乎觉得自己离死期不远了。但他依然故作轻松地干笑几声：
　　“哈……哈哈，月饼……做好了……丫头辛苦了……那个……有什么馅的……我看还是先沏壶茶吧……”
　　小蛮见平时伶牙利嘴的龙幽都语无伦次了，心里很不是滋味。
　　“算了，不想吃就别勉强，我拿去喂耗子好了。”
　　说着小蛮转身往外走，龙幽连忙上前拦着她。
　　“别……别走啊，既然都拿来了，你怎么还想带走啊？”
　　小蛮：“你都吓成那样了，再不拿走要是你也像上次那样倒下，那我不成罪魁祸首了？”
　　龙幽：“上次不过是个意外嘛，现在我也不是好好的。还有，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小蛮：“不记得了。”
　　龙幽：“……那好吧，我再说一次。我说，要是能吃到小蛮做的包子，哦，这次是月饼，要我多死几次也值得。”
　　小蛮眼眶红了：“你有几条命啊，万一真死了怎么办？”
　　龙幽：“死？不至于吧？难道你有在月饼里下毒？”
　　小蛮：“开什么玩笑！”
　　龙幽：“就是啊，我想你也不会那么傻把我毒死吧？要是我死了，肯定变成鬼每天跟在你后面捉弄你，再来就是看你洗澡什么的。”
　　小蛮：“才不要呢，臭龙幽大色狼！”
　　龙幽：“好了好了，那我们就别说了。小蛮姑娘想让我先尝哪个？”
　　小蛮：“我怎么知道你喜欢吃哪种？听好了，甜的有莲蓉……”
　　龙幽：“不用一个一个报了，只要是小蛮做的我都喜欢，随便切块我尝尝就知道什么馅料了。”
　　小蛮：“哦，那我就随便挑个咯。”
　　说着就随手切了一块给龙幽。
　　龙幽硬着头皮接过那块月饼，在小蛮万分期待的目光下，带着壮士一去不复回的气概闭上眼整块塞进嘴里。
　　小蛮看着他的脸由悲壮到诧异，再变为沉思，不由得担心起来。
　　小蛮：“龙……龙幽，你没事吧？”
　　龙幽：“唔，甜而不腻，香滑可口，是豆沙馅吧？”
　　小蛮：“哈？是豆沙馅没错，可你……没事吧？”
　　龙幽：“我好端端的能有什么事？对了，还有什么馅的再切一块来。”
　　小蛮左看右看也不见龙幽有什么不适的症状，心里也安定下来了。
　　小蛮：“这月饼……真的好吃？”
　　龙幽：“喂，我这么信任你，难道你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小蛮：“倒也不是啦……你真的觉得好吃，不是哄我的？”
　　龙幽：“骗你是小狗。还是说，你不想给我吃了？”
　　小蛮：“怎么会？这是我专门为你……反正这是你的份，你爱怎么吃就怎么吃。”
　　龙幽一脸坏笑：“专门给我做的？小蛮姑娘如此关怀，本公子无以为报。”
　　小蛮：“谁……谁说为你一人做的……我每次过节都会做不同的应节食物啊，只是……只是有一点点小小的失误……外公他们虽然装作一脸欣慰地收下，可我知道他们都不会碰的。”
　　龙幽：“作为蜀山弟子，虽然此言有些不敬，可一贫师伯此番做法也未免太过分了。无论如何都不可抹杀小蛮的努力啊！”
　　小蛮：“嘻嘻，吃了我的月饼就替我说好话了？”
　　龙幽：“哈，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虽然我不胜荣幸能吃到小蛮做的月饼，以上所言却是出自肺腑，绝无半点虚言。”
　　小蛮：“嘻嘻，算你有良心。还想吃哪种？”
　　龙幽：“小蛮给我什么我就吃什么。”
　　小蛮：“瞎说，难道我喂你毒药也吃？”
　　龙幽：“要是小蛮亲手做的，我也吃。”
　　小蛮羞红了脸：“贫嘴！”
　　龙幽欣慰地看着她，眼前突然闪过陷害自己的那些面孔。
　　哼，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了。龙幽飞快地想出一连串报复计划。
　　龙幽：“小蛮，其他人的份都送去了吗？”
　　小蛮：“雨柔姐姐答应帮我送呢。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送完弟子房了。”
　　龙幽：“要劳烦唐姑娘怎么过意得去？不如我陪你一起去送吧，毕竟唐姑娘昨今两日已忙碌不堪，要是累坏了她小姜也会生气的。”
　　小蛮：“对哦，那我们一起去送。话说回来，雨柔姐姐在忙什么？”
　　龙幽叹了口气：“昨日她从七宫得了几张方子，然后夤夜在炼丹房忙着抓药打包，今日一早还不辞劳苦送到各人手上，现在还帮你送月饼，你说她身体如何吃得消？”
　　小蛮：“雨柔姐姐……抓药……各人……”
　　龙幽：“啊，小蛮，我不是这个意思。其实大家都很期待你的月饼。”
　　小蛮：“别替他们说好话了！他们是怎么想的我心里有数。好啊，他们不稀罕我还不想送呢！走，龙幽，我们去找雨柔姐姐把剩下的月饼拿回去！”
　　龙幽：“小蛮别激动，小心气坏了身子……嗯，这样也好，不送他们了那你就省点力气，剩下的我全包了。”
　　小蛮：“这个……老实说，虽然我做的还真不错，可你能全部吃光光吗？”
　　龙幽：“有什么关系，反正一开始我就作此打算了。”
　　小蛮：“什么意思？我听不懂。”
　　龙幽：“啊，还是别说了，免得你更生气。”
　　小蛮：“说！”
　　龙幽一脸难为：“这是你要我说的啊，说了你可别生气。”
　　小蛮：“少废话！”
　　龙幽：“其实小姜一早就把他那份算在我身上了。没办法啊，他要跟唐姑娘赏月谈情嘛，哪有功夫品尝你的月饼呢。我想也是，小姜难得和唐姑娘一起过中秋。在唐姑娘面前，就算你给他一块石头他也会啃得津津有味，更遑小蛮做的月饼了。如果他勉强接受，我觉得那也是牛嚼牡丹，食不知其味而已。”
　　小蛮跺跺脚：“……重色轻友的招人烦！”
　　龙幽：“还有师傅和青石师伯，其实他们对你的月饼也很是期待，只不过为了照顾我这个新收的徒弟，怕我感受不到蜀山大家庭的温暖，才特意忍痛割爱将他们的份也给了我。”
　　小蛮咬牙切齿：“玉小书，青石哥……算你们狠！”
　　龙幽：“小蛮千万别动怒，他们都是为我好，你别气坏了身子呀……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小蛮：“龙幽别替他们说好话了！岂有此理，不要就明说嘛，干吗都要推到你头上？”
　　龙幽：“小蛮别生气，我……等等，你是在替我不值吗？”
　　小蛮：“……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嘛，你别多想啊……”
　　龙幽：“得小蛮此言，我也不枉此生了。”
　　小蛮：“我真的没有特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啊！”
　　龙幽：“小蛮，就冲你对我的心意，别说区区几百个月饼，就算几千个我也愿意！”
　　小蛮：“都说不是了，你别越描越黑啊！”
　　龙幽：“这份心意如此温暖怎会越描越黑呢？最多也是红。”
　　小蛮：“……那么多话，你要答谢我不如替我想几个捉弄他们的办法吧。”
　　龙幽：“我身为蜀山弟子，怎可做出背叛师门之事？”
　　小蛮：“算了，知道你头脑没我好，还是我来想吧。可是，你要陪我一起去。”
　　龙幽暗喜：“这……好吧，本公子舍命陪小蛮！”
　　小蛮：“嘻嘻，那我们去找雨柔姐姐吧。”

　　弟子房2
　　唐雨柔：“姜公子在吗？”
　　姜云凡：“唐姑娘，我在呢。”
　　唐雨柔：“姜公子伤势如何了？昨日忙着抓药也没怎么关注你。”
　　姜云凡：“没事了，我已经好了。”
　　唐雨柔：“没事就好，我还担心姜公子的伤势。”
　　姜云凡：“劳烦唐姑娘实在过意不去。唐姑娘可忙完了？”
　　唐雨柔：“嗯，就差姜公子了。”
　　姜云凡：“啊？什么意思？”
　　唐雨柔：“小蛮妹妹做好了月饼，我替她给各位师兄弟送去。这不，姜公子是最后一位了，你不会介意吧？”
　　姜云凡：“不会……什么？月饼！”
　　唐雨柔：“对啊，其他人都对小蛮妹妹的月饼持观望态度，我想姜公子不会如此吧？”
　　姜云凡满头大汗：“呃……是，是啊……”
　　唐雨柔微微一笑：“我都已经尝过了，味道不错，姜公子也快尝尝吧。”
　　姜云凡：“啊，唐姑娘已经尝过了？那，好吧，我也尝尝。”
　　唐雨柔进门将盛月饼的盘子放在桌上：“姜公子想要先尝哪种馅料的？”
　　姜云凡：“随便，唐姑娘决定好了。”
　　唐雨柔：“莲蓉如何？”
　　姜云凡看着唐雨柔忙碌的身影：“好。”
　　唐雨柔小心翼翼地切了一块。“啊”
　　姜云凡（焦急）：“唐姑娘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唐雨柔：“我没事，只是切的好像不是……”
　　姜云凡：“唐姑娘没事就好。”
　　唐雨柔：“只是这月饼……”
　　姜云凡：“唐姑娘亲自送来的，我都会好好品尝。”
　　唐雨柔：“姜公子……”
　　姜云凡眼神从未离开过唐雨柔，就这样随手抓了一角月饼塞进嘴里。
　　唐雨柔：“姜公子，味道如何？是否也觉得不错？”
　　姜云凡：“嗯，味道很好。”
　　这时，小蛮和龙幽刚好找上门来了。
　　小蛮：“真有那么好吃吗？那小姜你倒是说说怎么个好吃法。”
　　姜云凡依然看着某人：“莲子很香，甜度也刚好。”
　　唐雨柔：“姜公子，那个……”
　　小蛮：“莲子？甜度？”
　　龙幽：“喂喂，小姜先别离魂了，看看你那月饼是什么馅的。”
　　姜云凡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不就是莲蓉吗。”
　　唐雨柔：“抱歉，姜公子。我刚刚弄错了，切的不是莲蓉，是五仁！”
　　姜云凡：“！……”
　　龙幽：“小蛮你看，我都说了会这样嘛。”
　　小蛮跺跺脚：“小姜……不对！招人烦你给我记住！今天看在雨柔姐姐的份上先饶过你。”
　　说罢气冲冲地跑出去，龙幽对姜云凡幸灾乐祸地一笑，也马上跟了出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姜云凡和唐雨柔面面相觑。
　　唐雨柔：“抱歉了姜公子，都是我的错。”
　　姜云凡：“不不不，跟唐姑娘没有关系，是我走神了。”
　　唐雨柔：“不过龙公子看起来很高兴，想必是尝过了小蛮妹妹的月饼才会如此。”
　　姜云凡：“才不是呢，我说是那个自恋狂不知在小蛮面前说了什么来报复我！”
　　唐雨柔吃了一惊：“自恋狂？姜公子说的可是……龙公子？他为何要报复你？”
　　姜云凡顿时语塞：“呃……这个嘛……”
　　唐雨柔：“既然姜公子不便，那雨柔也不强求了。我先回去，姜公子好好品尝月饼吧。”
　　姜云凡急了：“唐姑娘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唐姑娘是否愿意留下一起品尝？”
　　唐雨柔：“只怕打扰了姜公子。”
　　姜云凡：“一点也不打扰。还是……唐姑娘身有要事？”
　　唐雨柔轻笑：“没有。”转身出门。
　　姜云凡：“唐姑娘！”
　　唐雨柔回眸一笑：“美食在旁，怎可无香茶相伴？容雨柔先去泡上一壶好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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