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
最终所有人都带着一个必须要亲口告诉史密斯的重大“机密”，跟在小女孩身后进入了屋子。
屋内并不像在外面时所见的一片黑暗，反而很明亮。暖黄色的灯开着，屋内的陈设漂亮而普通。一个巨大的鞋柜摆放在玄关处，里面放置着女式的高跟鞋，小女孩的鞋和男士的皮鞋运动鞋；左侧是深色的螺旋状木制楼梯，通往房屋的二楼；右侧是柔软的布艺沙发，茶几和电视，周围铺上了毛茸茸的地毯。
茶几上摆放着一张合照，一个英俊的棕发男人和一个金发的漂亮女人靠在一起看着镜头甜蜜地笑着。
是史密斯和克莱尔。
大厅向内是一道镂空玻璃门，隔开了客厅与厨房。盖着米色桌布的长桌横着安置在玻璃门一角，其上已经摆好了一些糕点和水果。
屋内安静得有些过分，唯有厨房内传来嘈杂的水声和碗碟清脆的碰撞声。一道人影显露在玻璃上，仿佛在上演着一场皮影戏。
一时间没有人敢说话。
【当前主线进度22.3%】
乘务员的声音突然响起，炸得贝克差点跳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灼灼地齐刷刷地盯着叶纹，却见他也在看着他们。对视了一瞬，他困惑又无奈地小声说：“……不是我。”
叶纹的表现并不像在骗人，而众人的反应也表明了并不是他们，除非他们的演技和反应力已经好到足以骗过叶纹的眼睛。
“那是怎么回事？！”安东尼看向叶纹，也压低音量问出了所有人的疑问，他现在已经完全无法信任贝克和玛丽了，但显然还没有真正明白在这里的生存守则。
叶纹摇了摇头，表示他也并不明白。
玛丽惊疑不定地审视着贝克和叶纹，怀疑着到底是他们中的哪一个在伪装。她丝毫没有怀疑安东尼，这个新人明显并不够善于思考。
“你们在说什么呀？”一直无视他们的小女孩突然出声，被他们莫名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她不再望着那道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回过身来与他们对视。
“没什么重要的啊小姑娘。”贝克收回打量叶纹和玛丽的视线，故作温和地轻声回答她，但他的笑容实在牵强地难以直视。他过于糟糕的演技反而加深了玛丽的怀疑，心中的天枰倾向了贝克。
或许这只是他的伪装。玛丽想着，果然过了两关的人都不会是什么简单的货色。
“哦，那好吧，”小女孩垂下眼睫，“既然你不愿意告诉我。”
贝克想要继续解释，小女孩抢先打断了他的话，提高音量喊道：“史密斯，小爱丽丝，安东尼叔叔，贝克叔叔，库珀叔叔和玛丽阿姨都有重要的信息要告诉你。”
厨房里的人听见了她的高声呼喊，随着一声碗碟被放下的声音，厨房的门打开了。史密斯，那个照片上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起来实在是很普通。并不是指他的容貌，而是他看起来就像每一个普通家庭里的父亲一样，高大，稳重，而且正常。
他甚至在他们来时正在为客人准备晚餐，或者是洗碗。
他看起来既不像一个玛丽和贝克从前任务中出现过的怪物，也不像一个有着特殊出身或者特殊使命的人。
这样一个平凡的男人又能有什么秘密？
异国间谍？连环杀人犯？逃犯？食人魔？总不能是外星人吧？安东尼在心里自嘲一样地想。
他走到叶纹他们面前，温和慈爱地看着小女孩，向她招了招手。
叶纹注意到他笑容掩盖着的疲惫，或许是真的在为他的某一个出事的孩子悲伤，也或许仅仅是因为忙于准备聚会。
“别那么客气地站着了，好久不见了，你们快坐吧。”小女孩跑到他面前，与他对视着甜甜地笑着。他伸手揉了揉小女孩的金发，拍拍她的肩膀指了指楼上，示意她上楼去玩，“我去给你们拿点水果和饮料，你们想要喝点什么吗？”
一切看起来都太过寻常，简直就像他们去到一个老朋友家里做客一样，除了这个老朋友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以外。
这却格外地让安东尼心惊胆颤，他想到了那个普普通通的门铃。
“别那么麻烦了史密斯，”叶纹笑着开口，他此时看起来仿佛真的是史密斯的老同事，“你猜我有什么事要告诉你？”
“难道公司终于要给我涨工资了吗？”史密斯开玩笑地说，故意做出一副很惊喜的样子，“那可真是太好了！”
“错了！”叶纹笑着朝他眨了下眼，“是明天是周日，不用上班！”
这也只是叶纹的推测。因为史密斯或许可以因为家中出事而请假，从而有时间准备聚会，但库珀作为他的同事，或许关系不错，但也不可能也因此请假，而最近又不是节假日，所以只有可能是他们的工作有双休日。
不过想到这里，为什么他会在孩子出事之后主动举办聚会？希望以热闹驱散伤感的情绪吗？可这……未免太像在为某事庆祝了……
“哈哈你可真是……”史密斯被他的“重大消息”弄得哭笑不得，转而看向惊奇地看着叶纹表演的其他人，“你们不会也是这种消息吧？”
“相差不远了。”玛丽温和地笑着。
叶纹这时突然又站起来。
他收起微笑，面无表情而又沉默地与史密斯对视着，而后伤感地牵起了一个笑容。他旋即倾身抱了下史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孩在看着你们呢，高兴点吧史密斯。”
众人原本看他站起来还感到奇怪，现在却都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同时也为他的劝慰迷惑不解——在他们看来史密斯始终为他们的到来感到很高兴。而且哪里有小孩？小女孩早就上楼去了。
叶纹为什么说的好像史密斯家的小孩去世了一样？
安东尼没有另外两个老手富有经验，在惊吓之下差点绷不住脸色叫出声来。毕竟在他看来，史密斯看起来越是正常，他就越是像那颗通了高压电的门铃，谁也不知道风平浪静之下是怎么样的暗潮汹涌。他简直怕极了史密斯会突然取出电锯把他们直接碎尸……
——他们本来连史密斯即将倒给他们的饮料也不准备喝，谁知道叶纹却突然主动和他有了直接的肢体接触。
史密斯却出乎他们意料地仅仅是静默在原地，保持着和叶纹的对视。
好像过了很久，他的唇似乎很小地颤抖了一下，而后双手合十埋没了面容。
叶纹保持着安抚他的姿势，感受到他背部紧绷的肌肉和极其轻微地颤抖的身体，以及额头上显露出来的皱纹与上扬的眉心。
他整个人都因为叶纹的话陷入了无法抑制的悲伤。所有的强颜欢笑在这一刻都撑不住了。
过了好一会，屋内始终保持在一种窒息般的寂静，他才终于抬起头来回抱了一下叶纹：“库珀，你说的对。我其实……早就有准备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了下眼睛：“我只是……”
他的语调颤抖而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了。
他的又一个小孩去世了。
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不是残疾；不是因为意外，而是永远地安静地离开了。史密斯知道他或她的死亡是必然的，但还是无法抑制那种悲伤。
悲伤是一种最基础的表情。在六个基础表情之中，悲伤对无法感到愉悦的表达是最深的。然而它在人的面部出现时，往往会伴随着许多其他的情绪，或许是愤怒，同情，也有可能是轻蔑（注1）。
史密斯隐隐显露的，是恐惧。
他在害怕什么？
是死亡本身吗？
还是异常的死因？是他或者克莱尔可能具有的，可能在某一天在他们身上爆发的遗传类疾病吗？
不，不是……小爱丽丝，安东尼和玛丽的身份都是他的亲戚，史密斯必然没有家族类的遗传性疾病。
那么是来源于克莱尔？
或者有没有可能……史密斯所恐惧的是……凶手？可是他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懑……
叶纹已经有预感，他几乎可以断定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便在于小孩的死因。
【当前主线进度44.0%】
【当前主线进度57.4%】
接连响起的提示音让众人的视线再次聚集到叶纹身上，但一前一后的两道提示音反而说明进度来自于两个人。
这次的其中一人一定是叶纹，那么另一个人……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