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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照顾老公的镜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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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云苏洗完澡,踩着湿漉漉的拖鞋出来,结果脚下一滑,他摔倒了地上。
阮云苏都摔懵了,一秒钟后剧烈的疼痛从骨头上传来,他抱紧了磕到的膝盖,蜷缩在地上。
谢闵安听到扑通一声,赶紧出来看,发现阮云苏小小一只躺在地上,一边还有水的痕迹。
怎么这么不小心!
“小苏,你疼么?”他拖着阮云苏的膝盖,想把他抱起来。
“别靠近我!”阮云苏推开他,自己挪着屁股,和男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你哪里摔伤了,让我看看。”
阮云苏绝望地哭了起来:“我摔碎了,不能用了,呜……”
谢闵安抱着他的肩膀:“你这不是完完整整的吗?你感觉哪里疼?我帮你上药。”
阮云苏再次推开了他:“你别靠近我,我的碎片会弄伤你的。”
谢闵安:“……”
阮云苏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哭的更大声:“呜,我现在成了一堆碎片,你是不是就要宠幸别的镜子了!”
谢闵安知道不能和他解释“其实你好好的根本没碎”,而是要把他当成一个碎了的镜子来安慰。
“我让李叔帮你粘好,和原来一模一样,你别哭了。”
这招果然奏效,阮云苏抬起满是泪痕的小脸:“真的么,一点痕迹也没有?”
谢闵安十分笃定地点点头:“真的,和原来一模一样——你去睡一觉吧,睡觉的时候李叔会帮你补。”
阮云苏:“那如果不能和原来一模一样,你会嫌弃我么?”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嫌弃你。”
“好吧。”阮云苏还是很没有安全感的样子。
第二天醒来,谢闵安为了消除阮云苏这块心病,说:“昨晚你睡着的时候,我和李叔已经帮你补好了,你还和新的一样。”
阮云苏却满脸哀伤,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说:“裂痕已经产生了,怎么会这么容易补好呢。”
那个幽怨劲儿,好像一个失去了宠爱的正宫娘娘。
“你这不是好好的吗?”谢闵安说。
阮云苏动了一下身体,手臂无力地放回床上。
谢闵安心里啧啧两声,这演技绝了,哀伤空洞的眼神,丝毫不夸张的肢体动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个气息奄奄的病人呢。
阮云苏轻启双唇,用微弱的声音说:“我这具残破的身体,怕是伺候不了你了。”
谢闵安眼角抽搐。
阮云苏猛地一转头,突然发现床头上还摆了一面小镜子,他眼神骤变,仿佛嵌了淬了毒的针一般,要隔空把那面小镜子给粉身碎骨。
“这里怎么还有一面镜子,长得真漂亮呐。”
谢闵安:“……”
现在的阮云苏,活脱脱一个宫斗剧主角,将阴毒明晃晃地写在脸上,属于活不过两集的那种。
谢闵安识时务地把漏网之镜收到柜子里,说:“这个家里,你才是最漂亮的镜子。”
家里的镜子全部消失之后,阮云苏终于不再执着于争宠,摇身一变成为温柔贤惠的小娇O。
每次谢闵安回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阮云苏甜美的笑脸。
阮云苏平时不出门,整天穿着毛绒睡衣,像个小动物似的黏在谢闵安身边。
“老公,你看起来有点累呢。”小镜子忧心忡忡地说。
谢闵安一直在跟进赵潼的案子,在各个部门之间来回跑,风尘仆仆的,到家之后显露出些许疲惫之色。
“我没事。”他脱掉外套。
阮云苏立即接过来帮他挂好。
“老公我给你切了水果。”阮云苏端过来一个盘子。
谢闵安看了一眼,愣住了。
盘子里有切好的菠萝、芒果,还有剥开的葡萄,石榴。
菠萝眼坑坑洼洼,芒果肉软趴趴地贴在盘子上,葡萄和石榴有的已经溢出汁水了。
这些,都是阮云苏亲手做的。
“你……”谢闵安不知道说什么好。
阮云苏的眼睛里满是期待:“老公你快尝尝。”
谢闵安拿起一个还算完整的葡萄,先塞到阮云苏嘴里。
“唔。”阮云苏的嘴唇沾上了晶莹剔透的葡萄汁。
“老公你怎么不吃呀。”
谢闵安:“我也吃,不过下次你不用亲自做这些事情了,你只是一面小镜子,只负责照出我的样子就可以了。”
阮云苏坚持道:“可是老公你怎么辛苦,回家就好好休息,你赚钱养我,我来照顾你。”
谢闵安被他逗笑,又喂了他一颗葡萄。
至于阮云苏为什么这么殷勤的事,谢闵安终于破案了。
“老公,你下班了。”
像往常一样,谢闵安一开门,小镜子就甜腻腻地贴过来。
谢闵安一脸迷茫,他还有半年才毕业呢,什么时候成了上班族了。
阮云苏似乎笃定了这个事实,心疼的揉了揉谢闵安的肩膀:“老板是不是又让你无偿加班了?”
谢闵安:“?”
阮云苏愤懑地说:“这样压榨员工的老板,迟早要破产!哼!”
谢闵安试着解释:“阮云苏,我没有上班,也没有什么老板。”
阮云苏依然坚持:“我是你最亲密的人,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要瞒着我嘛。”
谢闵安一头雾水:“我没有不开心的事。”
阮云苏:“你就不要逞能啦。”
谢闵安叹口气,索性不解释了。
以前阮云苏在意识障碍期不会脑补别人,这次为什么无端给他安上一个“悲惨”打工人的人设呢。
谢闵安咨询了当初给阮云苏看病的医生。
医生回复:你看下你的omega最近是不是看小说了。
谢闵安恍然大悟,脑海里想起一个书名:《一面镜子的自我修养》。
那本书还在书架上,夹在一片古朴的文言文典籍当中,显得格格不入。
谢闵安翻开这本书,带着猎奇地心情看了下去。
果然,谢闵安从情节里找到了答案。
这本书写的是灵魂被封印在镜子里的omega和独居的打工人的故事。
谢闵安心想,这就能让阮云苏边看边傻笑的书么?
谢闵安一目十行,很快就把这本甜宠小说看完了,他始终保持一个表情,内心毫无波澜。
他把书放回原位,不知道该怎么扮演一个社畜。
以前阮云苏在自己的世界里演戏,现在倒把他也拉进来了。
这会儿,阮云苏端来甜品和咖啡,十分贤惠地说:“老公你怎么还在工作啊?老公你吃蛋糕。”
阮云苏将小蛋糕递到谢闵安嘴边。
阮云苏都这样做了,谢闵安只好咬了一口蛋糕。
“老公,你什么时候辞职呀?”
谢闵安差点噎着:“什么辞职?”
阮云苏抱怨道:“这种老板你还要给他打多久的工啊?”
谢闵安冷静下来,进入角色配合阮云苏:“我暂时还不考虑。”
阮云苏撅着嘴巴:“九九六,九九六,对男人身体的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谢闵安:“……”
这几天为了跟进赵潼的案子,他差不多要零零七了。
周逸风已经苏醒,转入了普通病房养伤。被害人的谅解在量刑上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谢闵安为了这件事见了周逸风一面。
周逸风穿着病号服躺在床上,脸色白的像一尊石膏像,眼珠暗淡,嘴唇呈现出不健康的灰色。
谢闵安表达了自己的来意,希望周逸风能够谅解赵潼,和嫌疑人之间协商赔偿的事。
周逸风的眼珠一动不动,惨淡地扯出一个笑容:“原谅?哈哈,哈。”
有一个说法,叫人笑起来的时候全身的肌肉都在动。
周逸风的反应验证了这句话的真实性。
他笑完之后,露出痛苦难耐地表情,大概是扯到了伤口。
谢闵安问:“你和赵潼已经是事实夫夫关系了,他还怀过你的孩子……”
周逸风突然打断他,为了不扯到伤口,他的发音十分短促:“他,他现在怎么样了?”
谢闵安:“因为身体原因,已经申请了保外就医。”
周逸风继续问:“你能做到让他无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