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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昊辰的脸 “这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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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李风袖是被禹司凤叫醒的。
李风袖把头从被窝里伸出来,睡眼惺忪地看了看站在纱帐外的禹司凤,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嘟囔道:“天还没亮呢,怎么这么早叫我?”
难得见她这样小女儿作态,禹司凤微微一笑:“这些天浮玉岛加强守卫,戒备森严,每日卯时就会有弟子去海边巡防,若是去晚了,恐怕会被他们发现蹊跷。”
“放心吧司凤,这点小事,我一定做的妥妥当当不留一丝破绽。”她坐起身,笑盈盈地看他:“我们说会话吧?我很想听你说说我们在信阳分开后你经历的事。”
“好。”禹司凤应声,转身回坐于桌前,沏了一壶茶,缓缓道来。
“仔细想来,好像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每日无非是跟着师父学习各种法术,和同门比试,日复一日。若是有什么值得说道的,那就是……”他停顿了一会,看向她:“就是得知你被天界、冥界下了通缉令,半年后,在通天镜里看到你被天兵天将抓到。这算是近些年惊天动地的大事了……接着我师父就闭关了两年,我一直侍奉师父左右,说起来,倒也无趣。”
李风袖施了个清尘诀,走下床坐在他旁边,轻问:“司凤,如果我以后身份暴露了,又被冥界和天界的人又盯上,你会不会怕啊?”
“我当然怕。”禹司凤目光微沉:“怕你被他们抓住,怕你被他们伤了……不过以后……”他握住她的手:“我会陪着你的。”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就会被天下视为是天界罪人的同党,会被排挤,甚至也会无缘无故给你安插一些罪名,你真不怕么?”
见他目光一暗,李风袖连忙拍了拍他的手背:“司凤,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习惯性地把事情呢想得很长远,预估一下未来可能会发生的不好的事情。我们现在不是决定在一起了吗?那我们就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啊不对,是一条船上的人,所以我有责任告诉你存在的隐患,看你接不接受得了……”
禹司凤无奈一笑:“不是‘一条船上的人’,是休戚与共的人。罢了,此时谈论这事,为时尚早,你以后总会知道的。”
他一边说着,却发现面前的人看着他的脸渐渐出神了,遂伸出手在她眼前挥了挥:“李风袖,又想什么呢?”
“司凤,你带着这个面具在外面行走的时间不短了吧,你说要是我揭下你的面具,你的脸会不会是一半白的一半黑的?噗……鹅鹅鹅鹅鹅鹅……”一想到那个画面,李风袖直接笑趴在桌上。
禹司凤的脸倏地一热,半晌之后,见她还趴在桌上疯狂抖肩,深呼一口气道:“李风袖,你的另一面就是这么不着调的一面么?”
李风袖抬起头,面上因强憋着笑意逐渐通红一片,勉强断断续续说出一句话:“咳咳……是啊……鹅鹅鹅……你会不会……鹅鹅鹅……嫌弃我啊?”
禹司凤无可奈何摇摇头,点了她的止笑穴。
李风袖却因突然止住了笑,一口气倒灌,猛地咳嗽起来。
“没事吧?”禹司凤自然而然地轻轻拍她地背。
李风袖自己用内力运转了一下,止住了咳嗽。抬起头时,正对上禹司凤的脸,他眼中柔柔的关切,一览无余。
二人相距不过三尺,情愫在交织的视线中流转。
李风袖心中一动,轻轻地在他的眼睛上落下一个吻。
禹司凤呼吸微滞,只觉得自己的那一颗心,好似快要溶在这柔情蜜意之中了般,化做难以名状的快乐,一点一点从身体里漫出来。
他抚上她的脸颊,拇指柔柔地摩挲那染了霞色地肌肤,情不自禁地吻住了那张总是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地嘴。
起初是情难自禁,几番你来我往后却是嬉戏、探究、品尝其中滋味……
天色渐明,李风袖抬起埋在他肩膀上的头,干咳一声,嗫嚅着说:“我去北边的沙滩上……”她不等禹司凤有所回应,就立刻隐了身形,倏尔离开。
禹司凤唇角露出浅浅一笑,你说的对,人是多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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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风袖穿过结界进了海域,为了逼真,特意倒行真气把自己弄成内伤的假象,然后服下毒药,吐了几口黑血在衣服上,飞到离沙滩几百米的地方,计划顺着波浪游回来。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李风袖先等到的不是禹司凤,而是储璇玑和他的师兄。
“璇玑,你竟打破我的结界,要私自出岛么?”
“昊辰师兄,玲珑是我的姐姐,我真的很担心她,璇玑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让六师兄去找玲珑,却非要把我关在这里。”
“璇玑,你竟如此执迷不悟还不肯认错么?离开少阳时我如何跟你说的?不要再想着恢复六识,以免生了执念扰乱心性。你竟听信了禹司凤那个毫不相干的人的蛊惑去高氏山寻找万劫八荒镜,犯了如此大的错,不仅不肯反省悔改,还要忤逆我私自出岛?”
“昊辰师兄,璇玑始终认为找回六识本没有错,人长了心就是为了想的,生了眼睛就是为了看的,生了鼻子就是为了闻的,生了嘴巴就是为了吃的,我只是想和大家一样而已,做一个正常得人,我有什么错?”
“你糊涂!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耳聋,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畋猎令人心发狂,难得之货令人行妨!我教你的你全都忘了么?!你天生无六识,不会被俗世欲念所缚,可以直参大道无情诀,你有别人求也求不来得天资心性,你竟然如此不珍惜不知好歹!”
“昊辰师兄!你……你封了我的内力?昊辰师兄,你快放开我!”
李风袖一动不动,不过听这声音应该是叫昊辰的封了储璇玑的内力强行要拉着她走。
但那两人没走几步,就发生了更大的冲突。
“璇玑,你如今恢复了战神的力量,却用它来对付我么?”那昊辰师兄的语气极为震惊和愤怒。
“不是的昊辰师兄,我只是很担心玲珑,情急之下就……就冲开了……”
听储璇玑这样委委屈屈的声音,李风袖只觉得人生还真是变幻莫测,前世的她,是何等的冷酷无情,目中无人?转了一世,俨然变成了一株小白菜。
只听那昊辰师兄沉声问:“璇玑,你当真不再听师兄的话了么?”
一道熟悉的气味传来,是禹司凤!
只听他说:“昊辰师兄,当务之急是先找到玲珑,纵使要罚璇玑,何不等到找到玲珑之后再说呢?”
“司凤!你终于来了!”
储璇玑好似看到了大救星,声音欢快激动不已。
“是你,禹司凤。你挑唆我师妹去找那万劫八荒镜,害我师妹动了不该动的妄念,我还未曾找你,如今你反倒还要插手我派内务之事么?我想问你,你究竟事何居心?”
“昊辰师兄,璇玑是我朋友,我所作所为,只是想帮朋友做她想做的事,并无何居心。”
“可笑之极!你蛊惑她寻六识,诱她生痴念罔顾是非,你算得什么朋友?!”
“昊辰师兄!这不怪司凤,是我让司凤帮我找万劫八荒镜的!”
李风袖一半浸在海水里,一半趴在沙滩上,这滋味并不算太好,此时听他们三个还在为“有六识是好是坏”这种弱智问题而争论不休,心里突然升起一股无名火。
正恼着,就察觉到禹司凤往这边走了几步,紧接着就听见他故作疑惑的声音:“璇玑,昊辰师兄,你们看,这里有一个人。”
另外两人随即也上前来。
禹司凤走近了些,见李风袖身上血迹斑斑,神色一沉,对储璇玑道:“是李风袖。”
闻言,储璇玑也走近了些仔细看地上的人,看了好一会才确认:“是她!”
“璇玑,这是你认识的人?”昊辰疑道。
“嗯,昊辰师兄,她是司凤的朋友,我们在高氏山见过的。”
禹司凤道:“璇玑,我去找玉宁开剑网。”
“司凤,我也跟你一起去!。”
“我们走。”
他二人渐行渐远,只留了那个昊辰在此处。李风袖闲的无聊,探出虚身来看看这个昊辰师兄是个什么样的人。
障眼法?李风袖发现,她无法看清这个昊辰的真实面目。不过此时若破了他的障眼法,恐怕会惊扰到他。
一个名门正派的弟子却在脸上下障眼法,绝对是有些蹊跷的。天墟堂这几年动作越来越频繁,莫非这个昊辰是天旭堂的妖假扮的?李风袖数了一下他的心率,和人类一样。
唉,李风袖心中叹息一声,无聊的把戏。
不一会,就见禹司凤和储璇玑带了两个浮玉岛的弟子跑了过来,李风袖收回虚身继续装晕。
但听得一个女弟子道:“几位尊者都去了轩辕派,我们本不该擅作主张开剑网,不过人命关天,又是璇玑和司凤认识的人,那我便破例一次。”
禹司凤极为郑重道:“多谢玉宁姑娘,此番恩情,司凤铭记于心。”
一声尖锐的哨声响起,片刻后,剑网打开。
李风袖立刻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满满的都是那熟悉的茶香。
那叫玉宁的女弟子为她把了脉,语气凝重:“这位姑娘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还中了毒……司凤,我们先把她送到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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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喂丹药、内功逼毒一系列操作后,李风袖“幽幽转醒”,如自己设定好的剧情那样,见到了禹司凤和储璇玑表示很开心,告诉他们在去找禹司凤的时候,被天墟堂的妖怪袭击了,落入海中,被海浪冲到了浮玉岛。
这番说辞没有人怀疑,而后一一离开,独独禹司凤留下来了。
他看向李风袖,眸光中满是不赞许:“风袖,你怎么能对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李风袖一指钩住他修长的手,一边把玩着,一边丢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不这样怎么能取信于人呢?安啦,这点小伤不算什么的。”忽然想起昊辰的那张脸,于是问他:“司凤,你和那个叫昊辰的熟么?”
“只有几面之缘,并不熟,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个人有问题,他脸上施了很高明的禁制,我看不清他的脸,不仅看不清他的脸,连他的过去我都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