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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清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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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凤凰山上空红霞似火,一如荣挽金丹大成那天的光景,绚丽得很。
作为监考官的凤离刚给进入风剑山的修士公布完剩余的考试人数,顺便清理了几个混进考试中的魔修,终于迎来了片刻的清闲。
然而他不敢有片刻的懈怠,举师会这样的考试参加的不仅有仙门修士,还有很多无宗无门的散修,为了体现包容性,举师会对前来报名的修士并没有进行严格的审查,这不可避免的让一些魔修邪修混入其中,进入考试之后为非作歹。
作为监考官,他不仅要负责考试的纪律,还得防止有居心不良的人在考试中进行破坏。
他摸出一个玻璃球,对着玻璃球掐了一个诀。
玻璃球上方立刻浮现出风剑山里的情景。
他的目光匆匆在各个角落划过,还没来得及停留,就听一个声音叫他。
“师弟,忙着呢?”
凤离抬头,独眼里映出凤凰山尊主凤果沧桑疲倦的面容。
“师兄最近精神头不太好。”
凤果摆摆手,在他身旁坐下:“活了那么大岁数,早就倦了。”他坐下的时候往玻璃球上扫了一眼,“有些事早就力不从心了。”
凤离道:“能活这么大岁数也是一种荣幸。”他说着话,顺便给凤果倒了一杯茶。
凤果像是渴了很久,端茶一饮而尽。
“活这么大岁数,最大的庆幸就是还有你们几个在身边,凡事还能找到人商量。”说到这不免又怅然若失起来,“当年我们师兄弟三十二人,如今也只剩你们几个了。”
凤离再给凤果添了一杯茶:“聚散离合乃人生常事,师兄莫要伤感。”
凤果的手指在茶杯上辗转,手上的翠绿色戒指与杯身摩擦,微微发出些声响。
虽有凤离的劝慰,他眼里的感伤却并未退去半分,他感叹道:“我只是想起了凤照师弟,他死得不明不白,而我们还没给他报仇。”
凤离道:“不是有线索了吗?”
凤果摇摇头,眼睛看向凤离手中的玻璃球:“他在的时候最疼爱曲染,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对曲染赶尽杀绝,不知会不会怪我们?”
凤离执掌戒律堂,绝不会感情用事:“曲染杀害同门是事实,那是他自己的造化,怪不得别人。”
凤果抿了抿唇,继续望着玻璃球。
“师弟,看看曲染吧!”
凤离听命,施法将玻璃球上的画面定格到曲染所在的位置。
此刻的曲染仰望着如火的夕阳,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一阵碧蓝色的光急速朝他奔来,因为太快,一时竟看不清那阵光的本来面目。
曲染微微斜眼,不动声色,从容抬手将东西抓进手里。
是荣挽那支用水凝成的箭。
跟上次不同的是,他握着这支箭没有感受到上一次那种凶猛的杀意,然而箭本身的力量却比上一次强了百倍,即使他成功握住了,那箭在他掌心就像巨浪一般在崩腾翻涌。
他像上一次那样试图将水凝成冰霜,可他压制箭的本身已经耗费了一大半法力,因此只在箭身凝出一层薄霜。
然而那薄霜在水的翻涌之下,瞬间被溶解。
果然变强了,但是还不够。
他将手中箭一挥,箭脱离掌控之后,被抛在了身后。
“师妹,当初是你说的永不相见,但每次都是你急着来见我。”
荣挽从婆娑的树林中缓步而出。
她身上穿的是凤微织的那件红裳,就像天边的红霞那般绚烂夺目。
她脸上洋溢着一股自信,眼眸清澈如水,没有一丝愤怒,更无一丝恨意,仿佛此次前来只是为了跟曲染进行一番较量,并无其他多余的心思。
在她身后,萧秉和扛着凤大人的商吉言也缓步走出。
“嘶!”凤果盯着猛吸一口冷气,“那不是凤氏一族的凤业平吗?他那是什么姿势?怎么看上去怪怪的?”
凤离语气平静:“他被绑了。”
凤果将脸凑近玻璃球,瞪得宛若铜铃的双眼被玻璃球放得歪曲而巨大。
“不是荣挽绑的对吧,你看他被一个散修扛着,是那个散修绑的对吧?哦不对,萧秉在旁边,是萧秉绑的!哈哈,我凤凰山果然是清白的。”
若不是凤离觉得用一只眼睛翻白眼有点吓人,他早就把白眼翻上天了。
曲染这边,荣挽走出来并没有对他喊打喊杀。
她只说:“曲染,我们较量较量。”
曲染只淡淡回了一个“好”。
他拔剑出鞘,剑身一片寒光。
荣挽已经好久没见过这把剑了。
这把剑名叫碎月霜,当初是荣挽陪他进入铸剑池铸出来的,名字是荣挽取的,剑鞘也是荣挽送的,包括剑上的剑穗都是荣挽送的。
碎月霜属于冰系灵剑,当初剑铸出来的时候荣挽还奇怪,像曲染这么温柔和善的人,为何会铸出一把冷冰冰的灵剑?
后来她在黄泉路的时候想明白了,修士的本命灵剑是由心而生,大概是因为他的心是冰的,才能铸出这把冷彻灵魂的冰系灵剑。这样一颗心,哪怕她抛洒再多的热血,也无法让他有一丝温度。
碎月霜在夕阳下散发着阵阵逼人的寒气,仿佛能将方圆百里都冻结。
之前他们并肩作战,她从来没有正面感受过碎月霜的威压,如今成了仇人,竟让她在一瞬间生出物是人非之感。
摇摇头,她不需要这样的感情!
水在荣挽指尖翻转,而后凝出一把剑。
冷清溪的一技能可以用水变化出所有的武器,她之前习惯用箭,是因为箭能远程攻击,能保证她本身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位置。
现在嘛,她想简单粗暴一点。
两方摆好架势,目光交汇的一瞬间,一齐动身。
一开始,水遇上碎月霜会被凝成寒冰,荣挽似乎处于下风。
然而一转眼,水冲破寒冰束缚,本是柔和之物,却在此刻变得凛冽锋利,一旦与它触碰,必见血痕。
一红一紫的身影在夕阳下打得有来有回,丝毫没注意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们。
“不对劲!”凤离道。
凤果凑到玻璃球上的脸也充满了不可思议。
“这两人都不对劲。”凤离又说。
凤果眼都不敢眨,就定定看着玻璃球中缠斗的两人:“不确定,再看看。”
玻璃球中不对劲的两人从夕阳西下打到了月上中天。
萧秉和商吉言去找了一些野果,萧秉自顾自吃了起来,一旁的凤业平肚子饿得慌,就叫商吉言:“言言,言言!”
商吉言很体贴的递过去几个果子,三人就这么一边吃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
荣挽本不想打这么久,但曲染总能破她的招。
她再一次产生了怀疑:到底是曲染变得太强,还是冷清溪太弱了?
冷清溪听不得质疑。
“开大招,你给我开大招,给他一举拿下!”
看着无一丝败像的曲染,荣挽深知再这么缠斗下去也无济于事。
正好,大招就是留给曲染的。
荣挽下定决心,便将剑变成弓箭,在半空向位置比她矮了百米的曲染射了过去,想空出手来为大招做准备。
曲染见此,紧绷的唇角微微松动,漾出一丝不明显的笑意。
终于要来了!
就在此时,他的识海中一个声音提醒了一句:“有人在窥视你们。”
曲染并不在意。
想看荣挽清算他的人太多了,这桩热闹总会有人看的。
他继续凝着寒冰,想将荣挽的这一箭化解。
“是凤凰山第一代弟子。”
曲染的动作一顿。
“他们曾经跟随凤铭山一齐收妖伏魔,一旦荣挽使出上古的力量必定会露馅,她现在无法跟他们抗衡。”
包裹着剑身的寒冰尽碎。
“你别忘了连海平交给你的任务。”
箭的速度极快,划过半空的时候与空气摩擦出凌厉的声响。
“当然,如果你愿意将身体交给我,区区几个凤凰山弟子,我一只手就足以应付。”
识海中的声音语调平静,极具诱惑力。
曲染的手轻轻一颤,差点连碎月霜都握不住。
他仰望着上方背对月光掐诀的荣挽,她依然是那张朝气蓬勃的脸,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野蛮生长的力量。
跟茅草屋里那个因金丹被剖而半死不活的人相比,仿佛不是一个人。
罢了,握不住就握不住吧!
碎月霜从手中脱落,同时,那把碧蓝色的箭跋涉百里,朝着他奔袭而来。
这一箭不像凤凰小镇上那一箭充满杀气,也不像刚才那一箭那般凶猛,它像是被无意识放出来的,箭的主人甚至都没有瞄准。
就是这么一支没有杀气也并不迅猛的箭,直直打在了曲染的胸口上。
荣挽并没有意识到冷清溪的技能有多强。
那支箭穿透曲染的胸口,不带一丝血,比曾经曲染刺穿她胸口的速度还快,力量更加骇人。
她大招还没来得及使出来,就看到曲染的身体往后一仰,口中溢出鲜血,而后直直坠落在地上。
荣挽:“诶?”
观战的三人:“啊?”
冷清溪:“啥?”
荣挽放大招的手顿在半空,看着躺在地上,因头发凌乱而看不清眼里情绪的曲染,有些不确定。
打......打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