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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曲染杀了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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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吉言的伤比想象中还要严重,荣挽等了五次CD,才用绿萝的一技能将他身上的伤口治愈。
然而商吉言依然沉沉睡着,没有醒过来的趋势,荣挽便用绿萝的二技能去探他的内脏,这才发现,他不仅外伤惨重,连五脏六腑也身受重伤,可见方允儿是下了死手的。
“你们谁能弄明白方允儿打在商吉言身上是什么邪招?”
四张脸凑到商吉言的伤口上瞧了又瞧。
绿萝:“没见过!”
八卦仙:“不是仙门术法。”
渡魂使:“这气息......并非来自地狱。”
冷清溪:“如果是精怪,术法就不可能有人的气息。”
不是仙术,不是锻体,也不是精怪法术,拿方允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小挽,有一个人可能知道。”
荣挽一边替商吉言疗伤一边问:“谁?”
万灵卷的灵使界面弹了出来,竖在荣挖面前。绿萝指着一个头像说:“这个。”
“这这这......这不过一张纸嘛。”
绿萝指着的头像上只有一张白纸,仔细看了半天,确定了就是一张纸,啥也没有。
“你别小看他,他可是能与所有纸张通灵的纸精,但凡记录在纸上的东西,无论是出自仙门还是来自人间,他全都知道。”
荣挽一听到这瞬间来了精神。
她想的不是利用纸精的力量查询方允儿的术法来源,而是想到过两天的考试。
如果纸精真这么厉害,区区一个举师考试,岂不是手到擒来?
再仔细看纸精的价格,天呐,才599个金币。
我爱看书,看书使我快乐。
荣挽乐滋滋点击了金币购买。
一张A4纸从游戏里飘出来,围着荣挽转了一圈后停在了她的面前。
而后,它在半空中将自己揉作一团,再对自己整理一番。
好半天功夫过去了,一个A4纸长的小人立在了荣挽面前。
看着它那纸做的衣裳纸做的脸,还有一副用纸糊边的眼镜框下那双白眼,荣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抱歉,她不由自主想起了鬼节烧给死人的纸人,觉得有些阴森。
纸精通过一番艰难的变身之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首先,请你放弃你此刻的想法,我不可能帮你考试作弊。”
荣挽:“......”
它推了推眼镜,又说:“其次,据雪国人间野史记载,人在没有灵根的条件下,除了可以锻体,还可以成妖。锻体强人之体魄,成妖强人之精气,这两种方式能使人超越人体极限,获得无上力量。”
“等一下,”荣挽打断纸精的话,“妖不是植物和动物幻化成人才称之为妖吗?”
“那是后世误解。植物或动物吸收天地灵气再加上自身修炼而幻化成人,称为精。妖不同,妖乃人修炼得成,只因修妖之术奇异,在后世渐渐没落,妖这个词因此逐渐模糊,才被用在了精怪身上。”
“奇异?”
纸精再次推了推眼镜:“关于修炼之法,世间并没有记载。”
“所以,方允儿修习的是妖术?”
“非精非仙非锻体,八九不离十了!”
荣挽拽紧衣袖:“那,妖术厉害吗?”
这对她很重要。
她发现了,自己是在嫉妒。
无所谓方允儿学的是什么,只要方允儿能使用术法,她就没什么优越感了。
毕竟当初在方允儿那里受了太多苦,她见不得方允儿好。
纸精没有正面给她答案:“关于这点,我目前查不到相关记载。”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的商吉言哼了一声,荣挽还在为他治疗内伤,见他悠悠转醒后猛松了一口气,就没再追问下去。
商吉言眼睛还不能完全睁开,只模糊间看到一袭红衣,联想到刚才逆光的那个背影,瞬间了然。
“谢谢你!”
无论是替他阻止方允儿说出那个名字,还是他现在的境况,他都得谢谢她。
荣挽手上的动作没停,温婉笑道:“谢什么,我不过是跟方允儿有些过节,顺手收拾一下罢了。”
商吉言那双模糊迷离的双眼自动给荣挽加了一层滤镜,无论怎么看,一边给他治伤还给他减轻欠债感的少女都是镀着金光的,像个仙子。
“若非仙子相救,在下的命,可能就交代在方允儿手下了,无论如何,我欠仙子一份恩情。”
荣挽眼睛快速眨了两下。
“你叫我什么?”
这么一问,商吉言以为自己冒犯了,连忙说:“不知仙子姓名,冒犯了。”
这不是重点。
“你叫我仙子?”
“啊?”商吉言见荣挽一脸的不可思议,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
他在来凤凰山的路上,但凡见到不知道名字的女修都是用仙子来称呼的,难道这个称呼不能用到眼前这个仙子身上?
然而荣挽的不可思议并不是觉得这个称呼冒犯。
她说:“你再叫一遍,我爱听。”
天呐,她修仙修了这么多年,出门在外从来都被人叫凤凰山的妖女,还从来没被人用仙子相称。
她作为女修,被人叫仙子应该是不可被剥夺的权利,凭什么要被人叫妖女?
以前她装作不在乎,其实心里超在意的好吗。
听听,仙子这个词多么的悦耳动听,多么激荡灵魂啊。
商吉言第一次听这么奇怪的要求,不过依然很配合地叫了一句:“仙子!”
荣挽享受了,甚至于有些飘了。
等等,她作为仙子,飘一下不是很正常?
她按着商吉言的肩膀,笑眼弯弯,温柔至极:“饿了吧?你好好在这养伤,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她飘出房门,没一会儿就端着几盘色香味俱全的饭食进门。
绿萝的治疗技术厉害,商吉言在房间呆这么一会儿,已经可以自己坐起来了。
过去的他从来舍不得花钱给自己买点好吃的,他又心善,在野外甚至舍不得抓一只野兔子来饱腹,所以常常是几天吃不了东西。
然而他还是胖,胖得很冤枉。
荣挽端进来的东西,是他做梦都没想过的奢华。
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他不确定问:“这些都是给我的?”
荣挽点头:“给你的,你方便吗?需要我喂你吗?”
商吉言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多谢仙子。”
荣挽又等来了这句称呼,心满意足。
看来做好事就能成为仙子。
既然这样,那就好事做到底。
“吃完饭,我可以带你去藏书阁。过两天就要考试了,你是体修对吧?”
刚好她也需要去报一下佛脚。
商吉言嘴里吃着美味的饭食,眼睛将荣挽又镀了几层金光。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欠了荣挽好几份恩情。
待商吉言吃完饭,荣挽就扶着他去了藏书阁。
凤凰山藏书阁藏尽天下奇书,借着这次举师会,外门修士才有机会进来借赏阅读。
商吉言自出生就是奴才,成天都有干不完的苦力,没机会上学堂念书。后来他为攒钱到处流浪,偶尔闲下来的时候倒有时间去买两本书,抽空认了几个字,虽然不能吟诗作赋,但把句子读通顺是没什么问题的。
这是他第一次踏足仙门,目的是为了看看岑樱。他自知自己的能力跟真正的修士相差甚远,莫说实力上的差距,单论此次考试,什么道法思想仙门文化,他一点也不知道。
不过既然来了,干脆就努力一把,走得越远,兴许就能多看岑樱两眼呢。
荣挽不用想都知道商吉言是什么情况。
这次考试没那么简单,难度放在现在也相当于考事业编了,不仅需要苦读,更需要平日的知识积累。
很多修士侧重修行,对文化这一块看得没那么重要,他们只把这次考试当过场,拿个保底分数就满意了。他们更专注的是今后的大比,毕竟那才是举师考核的重点。
可是对于一个从来没接触过这些知识的商吉言来说,连拿保底分数都难。
现在只有两天的时间,没有方向的恶补也困难。
荣挽选了几本书,想着推荐给商吉言,大海捞针一下。
书还没送出去,纸精就自己出来了。
“把你手上这几本书放下。”
荣挽:“啊?”
纸精:“接下来照我说的去找书。”
这是,要帮忙作弊?
荣挽乐呵呵地将纸精提到的书全都找了出来,可是......
这堆积如山的书,两天根本不可能看完,更不可能记住。
“你要他把这些书都看完?”
纸精做了一个翻白眼的动作,可惜因为他整个眼球都是白的,所以这个白眼并无讽刺力,倒显得可怕。
“一、《仙门起源》第五十二页第九行——为什么道法思想会产生分裂?请背诵其原因以及对策。二、《测算》第八至二十一页——关于计算雨天里面对不同层级的敌人应该使用的工具计算,这一章所有的公式必须理解并把握......”
荣挽:“......”
“所以你这是在给我划重点?”
纸精纠正道:“不,我是在押题。”
两天后考试的试卷已经印刷在纸张上,因此,纸精能知道所有的题目。
他看过题目,知道考试的知识点荣挽最起码已经掌握了百分之七十,不用他帮忙也是能得一个不错的分数,所以他并没有帮她作弊的打算。
然而商吉言不同,因为完全没有积累,哪怕给他划了重点,他也不一定能及格,甚至于,他可能连试卷都看不懂。
荣挽在纸精的指导下,将所有的重点都标注了出来,然后教商吉言怎么学。
商吉言没想到一个才刚认识的人会这么帮他,抱持着不辜负荣挽好意的心态,他开始挑灯夜读。
两天的时间,他才休息了两个时辰。
书还没看完,考试就到了,荣挽和商吉言拖着疲惫的身躯去考场。
荣挽有些担心,但是能帮的已经帮了,接下来就只能靠他自己了。
两人的考场不一样,就在考场前做了一个简单的告别。
“待会儿考完试你在这等我,我带你去吃饭。”
商吉言又是一阵感动。
他正想多叫两声仙子来报答,就听一个乐呵呵的声音呼喊荣挽的名字。
“荣挽,你也在这个考场?”
是萧秉。
这一声喊引得所有人侧目。
“那个就是荣挽?”
“天呐,见到真人了。”
“哇塞,不得了了,那边那个,那边那个是曲染,曲染也在这个考场吗?”
“哦豁,有热闹看了。”
“本来还可惜前两天没看到藏书阁前那场热闹呢。”
曲染的出现,荣挽早就感知到了。
没办法,他对曲染有创伤后应激障碍,自从知道那天吃汤圆的时候没有感知到他之后,这病更严重了。
曲染依然是那身紫白色长袍,干干净净的。
撇开个人恩怨来看,此人还颇有仙人之姿。
荣挽扫了他一眼,就转头跟萧秉搭话:“萧仙君,考试你有几成把握?”
萧秉双手叉腰,笑得得意:“零成。”
荣挽:“......”
这就是奇才的谦虚吗?
两人说着话,进了考场,丝毫没制造一丝热闹给旁人看。
众人很遗憾。
怎么回事,说好的清算呢,说好的血流成河呢?
*
考试开始。
展开试卷的那一刻,荣挽就被气笑了。
试卷就是一张白纸,别说题目,就是墨点也没有一个。
显然试卷设了阵法,题目需要解阵才能看出来。
所设的阵法相对简单,是入门基础,荣挽虽然没有灵根,但是能利用八卦仙的技能。
问题是,商吉言怎么办?
两天的彻夜苦读,就败在这?
不仅如此,解开阵法之后,试卷上的字是乱的,且每秒都在变化位置。
要想答对题目,还得施法将各个文字排列正确。
好在这些对于荣挽来说都是小儿科,她只是担心商吉言。
她一边操心商吉言,一边解阵答题,一颗心两用,就没心三用了。
于是便没有注意到有多少双只眼睛在盯着她的试卷。
她不知道的是,在修真世界,作弊比在现代容易多了,也猖狂多了。
她本身就比较聪明,上课的时候虽然经常摸鱼被夫子罚站,但她对知识的理解和掌握都比其他同学强,再加上纸精划了重点,经过复习之后,这些题对她来说显得很简单。
然而对于大部分修士来说,这些题目难上天了,
那些认真复习的都觉得难,更何况那些放弃的。
但是,他们放弃复习,却不肯放弃分数。
举师会五年举办一次,这次不能举师就得再等五年。
如果能多加几分,为什么不做呢?只要做得隐蔽......
这样的人非常庆幸自己跟荣挽一个考场,毕竟荣挽可是天才,有天才的答案抄,真是上天眷顾。
于是,荣挽所在的考场上就上演了一场精彩绝伦的作弊大秀。
有驯养灵兽的驱动蚊子飞来看答案,有养草的将荣挽的书桌当成土壤种小花,还有法修试图控制荣挽的梦境......
荣挽对这些都一无所觉,一半的心思答题,一半的心思操心商吉言。
直到一片雪花飘到她眼前。
这熟悉的感觉!
艹!
曲染杀了她,还想抄她的答案?要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