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也可以看国王》曾泽西

25、二十五只猫 泡泡仙境和

　　“啊，最近我越来越感到迷茫了。”
　　阳光明媚的太湖边，黄凯茜坐在草地上惆怅地望天。
　　“迷茫什么？”阎罗正尽情地取食着同学们的各种零嘴，而这些零嘴的主人们已经随着他们的施凯大哥巡视太湖去了。
　　黄凯茜啪地趴在了草地上：“我已经对各种人说了各种版本的□□故事了，说得我自己都快信以为真了，我老爸到底是什么东西啊？啊，他在某个小岛上建立了马菲亚第二王国吧……话说回来你们到底又是什么东西啊，果然还是超能力者吧……念能力？妖气？恶魔果实？啊，果然是猫猫果实吧……”
　　“说不定真的是哦。”
　　“哎？不要随便说这么容易让人颠覆世界观的话啊。”
　　“只是不同的解释吧，就像各地的神话虽然描述大相径庭，但往往都在说同一件事一样。用海贼的世界观来看，我们只是一群吃了人人果实的猫，或者是吃了猫猫果实的人。但用别的理论来解释的话，又是别的说法了，比如妖怪什么的。当然我们比较习惯于妖怪理论。”
　　黄凯茜撑着上半身盯着阎罗直到他说完以上那段话，感觉自己像是吞了一颗生大蒜：“同学，你一下子这么认真地跟我讨论世界观问题，我有点……消受不起。”
　　阎罗耸耸肩，被薯片塞满的嘴里没空隙出声音。
　　黄凯茜翻身起来坐在阎罗身边，表情天真得直发光：“那么，车子果然是妖怪变的？”
　　“当然不是，你以为变形金刚啊？我还没见过非生物的妖怪呢。车是正常的车啦，只是因为有我们在里面而已。”
　　“哦，也就是说，你们有那种像念一样的能力，可以强化物体咯？”
　　“念……是什么。”
　　“猎人啦猎人，就是你看了一集就不要看的那个动画片，那个里面的一种能力。回去看漫画吧，漫画比较好看。”
　　“好吧，总之，妖怪本身因为有妖气，所以很难受到伤害，包括刀伤、烧伤什么的，妖气越强当然越容易抵挡伤害，像我们三个，一般的子弹都是打不伤的，甚至还没碰到身体就被弹开了。如果妖气全开的话，就可以抵挡相当大范围内的一些攻击。当然咯，那个加农炮实在是夸张了点，不压过去的话，你们班那辆车估计就报废了吧。”
　　“好厉害的能力啊，所以连电击都不怕咯？”
　　“啊，其实还挺疼的。”阎罗的脸皱了起来，他不自在地活动着身体，“害我难过到现在！整个人都不对劲啊！”
　　“什么啊！原来你只是在耍帅啊！”
　　“干嘛，反正只是有点点不舒服而已。”
　　“对了，那时候一瞬间我好像看到车子像只那么大的野兽一样，是因为妖气吗？”
　　“你看见了？”阎罗有些意外，“那就是妖气，一般人都是看不见的。不错不错，很有前途！”他欣喜地拍着黄凯茜的肩膀。
　　“被你这样讲总有些高兴不起来啊。你们的妖气都好厉害，我是不是那种东西一点都没有啊？”黄凯茜想到自己草包的命运就很担忧。
　　“你有啊，不然我们怎么确定你就是凯西猫的后代呢？”
　　“真的？”黄凯茜眼睛立刻炯炯有神了起来，“有多少？”
　　阎罗用食指和大拇指一笔画，中间的间隔差不多5毫米：“这么多。”
　　两人隔着那条缝隙对视了一会儿。
　　“好像有点少嘛。”黄凯茜绝望地捂脸。
　　阎罗不忍地安慰她：“啊，但是很特别的，一闻就知道是凯西猫的味道。”
　　“有什么用啊！”某人泪流满面地哭诉，“为什么妖气是闻出来的啊！你们到底是狗还是猫啊！还一闻就知道！那不就相当于掉在都是鲨鱼的海里不会游泳却流着血啊！”
　　“好像是哦。”
　　“而且为什么猫有这么多啊！还有高科技武器，我不是更没有活路了吗？！不只是我啊，人类都要灭亡了吧！啊啊，莫非我陷入了一个征服人类的大阴谋……是不是有个妖怪组织要消灭人类啊？是不是我的宿命就是突然觉醒去打boss啊？”
　　“不是哦，他们不是猫。”阎罗平静地摇摇头，“是真正的人类。”
　　“哎？怎么可能？”
　　“只有人类才会用那些枪啊炮啊的，因为自身很弱小嘛，所以保护自己和攻击别人只能靠那些东西。”
　　“那倒是，说回来那些人在你们面前还真……真可怜。”黄凯茜想起了被碾过去的厢式车。
　　“袭击我们的哪怕只有一个是妖怪，那么，看到那样的攻击方式肯定会同样用妖气来回击，但是没有一个人是这样做的。本身那群人里也没有一丝妖怪的味道。那就说明攻击我们的全部是人类。”
　　“而且设备好像不是一般的先进啊。陆士麟他们也说了，那些武器在中国是不太可能搞到的，如果他们是个什么组织的话，不是□□老大就是白道老大，哎，总觉得事情变得很复杂啊。我到底引来了些什么东西啊！”
　　阎罗神色变得认真了很多，他若有所思地撑着右脸：“也可能不是你一个人啊，甚至不一定是你。”
　　“啊哈？！结果真的是你们三个惹的事啊！”黄凯茜感到自己受骗上当了，敢情白白被手铐拷了一次。
　　“不是啦！我们从来没和人类有过过节啊！应该是他们察觉到猫妖这种东西的存在了吧，不过态度嘛，好像比较偏向于消灭，所以以后小心点咯，不要让人看到应该就没事了。”
　　“不早说！不是因为我？！那我逞什么英雄啊！搞什么，像傻瓜一样嘛！”
　　正发牢骚，突然感到脑袋上多了只手，黄凯茜的喉咙立刻发不出声音了，她闭上嘴紧张地抱住自己的膝盖都不敢回头看，而阎罗的手一下一下摸狗毛似的摸着她的头发。
　　“干，干嘛？”她说话都结巴了。
　　“没干嘛，就是很想摸摸。”
　　天啊，为什么最后一句的语气那么温情啊？！这算什么？顺毛吗？话说回来你到底要顺到什么时候啊！顺得让人越来越狂躁了啊！
　　黄凯茜浑身僵硬，脸部的温度直线升高，终于在沉默了好一会儿后，她勉强开口了：
　　“我说，你要摸到什么时候啊，多摸会变秃头的。”
　　“不会的。”
　　啊啊啊啊为什么周围的景物都淡掉了？太湖呢？太湖在哪边？看不见啊！这都是什么？居然是传说中的泡泡！在不明的光线下闪耀着的气泡啊！有好多！不好，再下去背后会盛开喇叭花的吧！

　　一双手穿过一大群泡泡扒住了阎罗正在摸毛的那只胳膊，瞬间把它抽离了黄凯茜的脑袋。终于又重新看见太湖的某个人不禁松了一口气，她刚才的心脏好像一直处于停跳的状态。
　　“我们回来啦！”果然是牛皮糖金颖同学，不过她的音量听起来好像有些不受控制。
　　黄凯茜正诧异，忽然背后伸来一只强健的胳膊，一把勾住她的脖子，居然是施凯大哥。他兴奋地大叫：“黄凯茜！你他妈真是个好样的！大哥我收你做小弟了！”话没说完就把她提溜了起来，黄凯茜差点没被活活掐死。
　　“放……放手啊……不行了……”她就这样被拖着走过了草坪，快要窒息的时候看到了一地的空易拉罐和空玻璃瓶，百威麒麟青岛雪花应有尽有。
　　一群意识不清的家伙簇拥着施凯向湖边进发，对一把长椅上的老太太们很不客气地说：“来，让让，让让。”老太太们发现自己已经被一群脸色异常的年轻人强势围观了，一刻也没有迟疑就逃得远远的。施凯二话不说站到了椅子上，对着面前聚集的里三层外三层的同学们振臂高呼：
　　“今天！将被历史永远地记住！第一高中幕后黑手超能力者辅助作战党——成立潦！”
　　众人高举起各种酒瓶易拉罐开始欢呼。
　　而黄凯茜惶恐地站在遥遥晃晃的长椅上作陪衬。
　　陆续有甚多游客围观过来，甚至有人拿出了手机拍照拍视频。聚众闹事的学生们看到有人围观就更带劲了，索性趁着酒兴大大地表现一番：“首先有请我们的三位精神领袖——罗衍！喂，那谁，别粘着，去去去一边去。”金颖同学果然如同炮灰一般地被弹掉了。
　　“还有黑蝙蝠大哥！路遥大姐！”
　　“喂！你什么时候帮自己取了个这么恶心的名字啊！这两个名字放在一起好不搭调啊！”阎罗立刻找黑皮的碴。
　　“你让我说自己叫王大明吗？！一点腔调都没有啊！死都不要用！对了，巴斯，你怎么能接受这么怪的名字啊！”
　　“这名字不是蛮好嘛，挺诗意的。”
　　“看过那张照片之后就没办法接受了吧！那是何等失态的脸啊！”
　　黄凯茜偷偷摸摸溜下了长椅，惊恐地发现人群中居然有顾青东倒西歪的身影。刚想着萧进鸣怎么也又撒手不管了，就听见施凯继续吼道：
　　“特邀嘉宾——萧进鸣老师！叶兰老师！”
　　他们疯了吧！他们完全地疯了吧！
　　“满级第一英雄——黄凯茜！耶？人呢？”
　　隐没在人群中的黄凯茜被人拍了下肩膀，回头一看，顾青和徐望思诡异地对着她笑。下一秒她就被供了出去。
　　再次站在长椅上得瑟着示众，施凯继续带领着自制指数几乎降至零的众人高呼口号，阎罗好奇地问身边的黄凯茜：“高中生都这样吗？”
　　“……不是的吧。”

　　下午4时，草地上层层叠叠、横七竖八地堆着一群穿着一中校服的不省人事的学生们。
　　仰面躺着的顾青忽然睁开眼睛，只见晴朗的天空里，云彩被染上了温暖的金黄色，它们慢慢地由左向右飘去。
　　“啊……这是在哪儿？”

作者有话说

　　爆发之后的我萎了……于是……嗯……对吧……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