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也可以看国王》曾泽西

23、二十三只猫 每个人脑中

　　恢复了正常交通的高速公路上，每一个行驶上这一路段的司机都会先惊恐地沿着交警拦出的警戒线绕过一摊烂铁，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又被隔离水泥带上压缩成一团的东西吓一大跳，反应过来那原来是车子的时候，就基本可以瞧见路边的田地里有一艘冒着烟的直升机正在被强势围观。
　　“擎天柱！一定是擎天柱！”有一个小孩兴奋地尖叫随着他所乘的普桑一掠而过。
　　接下来，司机们好奇地侧目着路边的紧急停车带，两辆警车还闪着警灯，一前一后停着两辆大巴，前一辆是金棕色的，后一辆是白色的，仔细一点会发现，它们的外壳都有些变形掉漆，金棕色的大巴不仅左侧被拉出了一道又长又大的狰狞伤疤，玻璃也有不同程度的碎裂。然而周遭奔走跳跃着的是穿着校服的高中生们，他们不但不恐慌，反而兴奋地窃窃私语着，这和不堪的大巴、骇人的残骸放在同一时间空间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说大姐，你和这张照片长得不太像啊。”警察甲举着巴斯泰托的小本本，上面有一张典型家庭主妇的脸。
　　“哦，因为化妆嘛，否则怎么好意思顶着这张脸出门啊。”巴斯一边泰然自若地回答，一边心里把忘了换照片的地痞骂了个半死。
　　“喂，装傻也要有个限度啊！这怎么可能是同一个人啊！”

　　三个警察和三个人在巴士旁周旋，而除却黑大哥、巴斯泰托，剩下的第三个人果然是——
　　“什么？！刚刚是罗衍在开车？！”胖子丁建勇眼睛都直了，他指着正把黑皮推到一边开始和警察扯淡的阎罗下巴都合不上了。
　　“对呀。”在他身边，范京无奈地向一旁努努嘴，“看，那个才是我们的司机，刚刚乘警车过来的。前面我们的车不是被人撞了吗？太强了撞得都横过来了，整条路堵了不能走，那个司机下车去找人理论，结果罗衍跳到驾驶座上一关门就开了走了。我们全都傻了啊！”
　　“我靠这小子——！”施凯激动地紧握双拳，几乎不能言语，“真他妈太牛逼了！你没从我们车上看啊！我操，直接压过去啊！我下次也找辆大巴试试。”他说着真开始环顾四周了，黄凯茜听见这句话差点惊慌失措，但是她在施凯背后手舞足蹈了半天也想不出要怎么像Discovery一样解释这种超自然现象。
　　“为什么没有人想一想我们受到袭击的原因是什么呢？”唐骁突然开始推眼镜装起了江户川柯南，“我们班的那个司机和导游不是也说自己是某个组织的吗？莫非是黑吃黑？”
　　“他们说是来保护我们的呀！”徐望思像模像样地扣住下巴，“保护谁啊？是我们当中谁惹到什么事了吗？”
　　顾青忽然恍然大悟：“果然念能力是真的存在的啊！”不知道他刚才在自己个儿思考些什么。
　　“你有在听我们讨论吗？！死宅男给我清醒一点！”徐望思立刻掐住顾青的脖子开始摇晃。
　　“他们说的话又不一定是真的啊。”方茹算是一班的女生当中最先冷静下来的——刘谦暂且不算人类，而黄凯茜尚且处于不知道该先限制舆论还是先处理交通事故的纠结状态，显得相当逻辑混乱。
　　“我说你啊，肚肠拐得弯儿就是比我们多。”施凯似乎不愿意动摇他心目中的英雄形象。
　　“你们想啊，我们当中谁会惹什么事啊？”方茹这句话叫黄凯茜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肯定是他们那三个为了躲仇家，想装平民百姓，结果还是被找上门了。”说完多看了范京一眼，谁知这句话带来的效果，不如她所料想的那样可以划清敌我，反倒让众男生更加神往地远目，两眼放光地看着和警察大叔们吵得正入神的三个人。
　　“莫非是——生活在这个世界的阴影中，被历史和媒体所掩盖的——超能力者？”顾青此时的花痴竟博得了一致认同。
　　“而且肯定是背叛了组织出逃，却遭遇了重重追杀。”
　　“但还是顽强地活着，相信着这个世界的美好与光明。”徐望思和彭侠恩四手相扶，作仰望革命先辈状。
　　“嗯，这么看来真的有道理啊。”理性派范京居然跟着一起犯二，方茹立刻如同黄凯茜一样捶起地来。
　　黄凯茜眼见着施凯激动得快流下男儿热泪了，无语地回头，却发现杨舒霂小姑娘已经泪流满面了。
　　“凯茜。”她抽噎了半天，终于吐出非常质朴的心声，“我相信他们是好人！”
　　某个人无力地爬走——不管这群人的集体小剧场也无所谓，无伤大雅。

　　这时调解无效的班主任老萧闷闷地向一班扎堆的地方走来，众热血少年立刻呼拉拉地将他围住，争先恐后地问怎么样了。
　　老萧不管遇到什么事，语速永远保持着平稳的速度：“不行啊，再怎么说，那个罗衍毕竟是抢了司机的车啊，而且刚刚那些坏掉的车你们也看到了，警察不放手，导游和司机好像证件照片不太像，哎，怎么说也说不听啊，一定要带回去问。”而刚说完，就被二班的班主任叶兰叫走了。
　　带回去——大家仿佛现在才意识到事情严重了。
　　金颖更是陶醉地沉浸在□□爱情悲剧的小剧场里，全力地演绎着女主角的戏份，她激动地几乎要大叫把我也一起带走吧，不过说出来却是：“不行！我不能让他们带走他！”
　　身边的女生也尽职尽责地诠释着万能的女路人，拉住她一个劲地劝：“冷静啊！你现在去只会让他们吵得更凶啊！万一你也被抓进去了怎么办？留下前科你一辈子就完了啊！”
　　十分应景地，巴士旁响起刺耳的一句话：“不行，你们必须跟我们走一趟！”亮晃晃的手铐在晦暗的天色下，滑过一个冷酷的弧线。
　　众热血少年慌了。
　　金颖慌了。
　　二班班主任叶兰也慌了。
　　如同被按下了放慢键，他们还没来得及跨出一步，手铐的另一半随着惯性回转，咔嗒一声扣在了一个人的手腕上。
　　所有人愕然地看着那个挡在阎罗、黑皮和巴斯泰托面前的人。
　　这个人正是黄凯茜，而她的右手腕上，刚刚扣下的手铐还在晃悠。

作者有话说

　　那个……那个……关于妖怪的问题，恐怕要到下章才能讲了……呢……啊哈哈哈哈~~写小剧场太有爱了！！！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