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学校生活不可能这么轻松》王海豹

13、第 13 章 这边罗纱才

　　这边罗纱才刚来不久，不想走。说道：“美育别走，那去我家吧。”
　　“你爸在家。”
　　“没关系的。”
　　“可是你爸在，我妈又不让我在有你爸的情况下跟你学习。”
　　我听得头都大了，说道：“别走了，你俩就在这学，我闪还不行吗。”
　　我走开了。
　　我又回到桌子前喝自己的酒。莹莹也不唱歌了，只是默默地弹琴。
　　我喝多了就回去了。走的时候，那两个孩子还在学习，说实话，她们学习时间挺长的。
　　第二天上班，我打算做一个不要脸的人，打算去磨一磨那几个组长，看他们能不能松口。
　　可是他们似乎都学聪明了，首先我找不到老阎，然后走到外语组门口的时候恰巧听到组长王雪对孙菲说王天轮找我的时候就说我不在。
　　我一听直接推门进来。
　　王雪当时十分尴尬，我瞅了她一眼说道：“前天您不在，今天方便谈一谈吗？”
　　王雪看了看组员，组员没有帮腔的，她只好说道：“好，好，那就谈谈。”
　　但不出所料，谈也没谈出个东西南北来，王雪始终咬住回去再想想。
　　上课铃响了，我只好放她走了。
　　我郁闷的去操场上走走，可是操场上学生踢球，我怕被球踢到。只好去校门外走走。刚走到门外，突然看到孙菲和一个男的在一起。
　　那男的又高又壮，两个人似乎在吵架。
　　我心情够郁闷的了，不愿意再看别人吵架，正要转头要回学校，忽然那男的一耳光扇孙菲脸上了，孙菲被这一耳光打倒在地。
　　我叹了口气，虽然跟孙菲不合，但也不能看她挨打，我走上去叫道：“你在干什么？”
　　那个男人瞅我一眼，问道：“就是他？”
　　我心想：“什么叫就是他？”
　　孙菲点点头，那个男人狠狠地瞪我一眼。
　　我不肯示弱，叫道：“你瞪我干吗？是不是想找打？”
　　对方人高马大，但是我想我在自己学校门口，不用怂。
　　果然那个男人看了一眼学校的保安室，又看我俩一眼，转身走了。
　　在学校门口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我松了一口气，孙菲还倒在地上，行人要围上来了。
　　虽然我们关系不太好，但我还是想随手扶了她一下吧。
　　她没用我扶，自己站了起来。
　　我俩对视一眼。关系有些缓和，她捂着脸小步从我旁边走过，小声说了声：“谢谢。”
　　然后我说道：“不用客气，我会保密的，但是你得让我两节课。”
　　孙菲没回话，快步走开了。看样两节课是没有戏了。
　　下午我看她自己在图书角呆着，上下午课的时候在学生做卷的时候她还坐在讲台上在偷偷摸眼泪，虽学生在下面做卷没有发现，但我看到了，心中稍有点同情她。
　　这时候巧了，今天学校茶水间新来了奶茶机，调试的时候我在，我打了好几杯奶茶，我不喜欢喝，便拿回教室想分给学生，看到孙菲这个样子，就顺手给了她一杯奶茶。
　　她居然又向我说声谢谢。
　　等到下课的时候，她居然来找我。
　　我刚喝完多余的奶茶，肚子正涨着呢，于是说我想出去走走，没想到她带着惊喜地同意了。
　　我俩去了操场走步。
　　九月的天空湛蓝，白云在高不可及的地方静静地飘着。
　　她在我旁边安静地走着。
　　两个人无言的走步太尴尬了，我只得问她道：“刚才那是你男友？”
　　她嗯了一声。
　　我又问道：“你男友说就是他是什么意思？”
　　孙菲没说话。一直看着我。
　　似乎在思考要不要信任我。
　　走完两圈后，我要回去了，她才犹豫道：“王老师，我和我男友在闹分手，他总是怀疑我外面有人，所以我俩争吵起来了，所以当你来的时候我就说是那个人是你。”
　　我刚想说：“以你的姿色，外面怎么可能有人。”
　　但忽然想到我这不是被他男友恨上了吗。
　　她说道：“对不起，我男友是很可怕的人，我因为害怕他，所以一直不敢反抗他。”
　　她看样子又要哭了。
　　我说道：“怎么，这小子打你？”
　　孙菲掀开衣袖，衣袖里全是青紫。
　　我看后震惊到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我不敢相信地问道：“那……那次小产是……”
　　她点点头，是被他打的。
　　我深吸了一口冷气。
　　孙菲找了恶魔男友。
　　我说道：“你得摆脱他，要不然你可惨了。”
　　孙菲点点头。
　　我忍不住问道：“你这六年还好吗？”
　　她看着我，大滴的眼泪流了下来。
　　忽然扑到我怀里大哭。
　　我想推开她，忽然心中一动，让孙菲去替我劝王雪好了。
　　于是我忍着心中的反感，抱着她安慰道：“过去了，过去了，他再来找你，你找我，我和罗胖子去收拾他。”
　　她从我怀里出来，抬头看我一眼，满眼泪水地感激地道：“谢谢你王老师，你虽然不是善良的人，但你是个勇敢的人。”
　　我笑了，说道：“啊！不是善良的人？原来我在你心中是坏人。”
　　她停止了哭泣，用害怕的眼神看着我，小声说道：“对不起。”这一刻无助的像一只小鹿。
　　这时候我徒弟气喘吁吁地跑到我面前了。自言自语地叫道：“一时没看住就出事了。”
　　喂，徒弟大人，你要看住什么呀？我俩搂在一起就是出事了吗？
　　孙菲从我怀中滑出。
　　我也不自然的站好，我的徒弟跑到我俩面前咳了一声，说道：“师父，我找你。”
　　孙菲尴尬地说道：“那，那我走了。”
　　徒弟也没有什么事，她看着我也不说话。她的目光有点凶猛呀。排球运动员果然眼神果然厉害。为什么学校不组织排球比赛，我记得我小时候排球比赛很常见的啊。
　　我只得主动问道：“徒弟，刚才，刚才你都看到了？”
　　徒弟冷淡地道：“不仅看到了，而且我还成功地阻止了一些不良女性对师父发起的攻击。”
　　我：“……”
　　我在操场走了一会才回去，下午上完课我看到我桌上放着一本手抄的通讯录，笔迹正是孙菲的，这正是学校出的那个全校通讯录，每个人都有，我的那份被人撕了，他们害怕我有他们的联系方式。
　　不用说，孙菲给我的。
　　我想这代表了我俩关系缓和了。
　　我以为这事完了，结果晚上我被人打了。
　　晚上我回家的路上被今天打过孙菲的那个男人拦下来了，他挑衅后我俩打做一团，那个男人比我高且壮，打架是分量级的，我吃了大亏，被人吊打。
　　等罗胖子赶过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地上了。
　　罗胖子扶我起来，送我去医院。
　　在急诊室躺了一会，罗胖子交完钱进来气愤地问：“谁干的。”
　　我冷冷地说道：“你现在做出一副好像要为我报仇的样子，可是你真知道了是谁你又肯定不敢去。我还不了解你？”
　　罗胖子脸红了，喃喃地道：“知道是谁总行吧。”
　　我叹了口气，“应该是孙菲男友。”
　　罗胖子显然认识这个人，说道：“大高个，壮壮的那个？”
　　我点了点头。
　　医生进来了，说道：“别说话了，上药。”我口腔里，特别是嘴唇里不少伤。
　　上完药，罗胖子要拿轮椅给我推出来，我说不用了，挨了打而已，自己走出来了。
　　医生给我开了个吊瓶，让我打完吊瓶再走。
　　我不满意地道：“开什么吊瓶，过度治疗啊！”
　　罗胖子急忙按住我，说大夫开了，你就用。
　　又小声对我道：“喂，你不能对谁都是怼啊！”
　　大夫哼了一声道：“你上唇处的伤口很不妙，又在口腔里，不打吊瓶就等着遭罪吧。”
　　这句话留住了我，我老实坐着打吊瓶。
　　罗胖子在一旁点着手机。
　　过了一会，孙菲居然来了，她一看我在输液的样子就哭了，难过地说道：“我的错，我的错。”
　　罗胖子大声道：“你看你男友把天轮打成什么样了！”
　　孙菲菲连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天轮。”
　　我没说话。
　　孙菲走我旁边，一边哭一边道：“天轮，对不起。我的男友他暴力倾向很重，我，我真我真对不起。”
　　我说：“眼泪擦擦吧。弄我身上了。”
　　她连忙后退几步，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
　　莹莹也从外面进来了，她一见我的样子一下子扑我身上了，抱住了我再端详我脸上的伤。
　　我对孙菲道：“走吧，跟你没关系，是我和那个男人的事。不过你把他的电话号码留下。”
　　孙菲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天轮，我不能给你。”
　　“那么，滚。”
　　罗胖子道：“天轮，别这样。”
　　“滚。”
　　孙菲抹着泪走了。
　　打完吊瓶我和胖子莹莹回我家了。
　　莹莹也没去上班，在我家里给我做饭吃。
　　做好饭我吃一口，嘴里的就伤疼一下，我就骂一声孙菲男友。
　　手机响了，妹妹说今晚要回来住。
　　我立即拒绝了，说今晚哥哥朋友来了，没地方。
　　不能让她回来看到我的样子。
　　这时候门铃响了，莹莹开门发现是林菁菁，菁菁看到我的样子，冲上来抱着我就哭，还问我是谁打的，她说她父亲的哥哥是个警察，说要回家找爸爸，帮我找出凶手。
　　我说道：“不用找了，是孙菲老师男友打的。”
　　她立马愤怒了，扬言要找孙菲算帐。
　　她不是说说而已，她是真去。她看角落里有一个木棍，拎着木棍就要走，胖子连忙冲上去抱住了她。
　　我早就知道我小徒弟有这一面，她其实是很凶的小女人，但凶暴程度还是超出我想像啊。
　　我冲她摆摆手，说道：“我自有办法收拾他。”
　　林菁菁拿出一种药膏，告诉我这种是特效去淤肿的，只要一宿就可以让青肿处消失。我对这种药膏报以怀疑，但是罗胖子之前摔伤的时候用过，直接说道：“这药好，见效特别快，一天就行。”
　　我只好把药膏留下来了。那么林菁菁也顺理成章地留下来了。
　　于是饭桌前又加了一双筷子。
　　小徒弟上了桌后很好奇地问我要怎么收拾他。
　　我问她说道：“现在社会什么东西最重要？”
　　小徒弟立即大声道：“正义！”
　　我叹气道：“钱。”
　　徒弟哦了一声。
　　莹莹道：“你又要用那招？”
　　我点了点头。
　　徒弟好奇地问道：“哪一招？”
　　我笑而不言。
　　莹莹哼了一声道：“找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和一个傻儿子去他单位哭着认老公认爹？”
　　我摇摇头。
　　莹莹哼了一声道：“那就是趁没有监控情况下刮花他的车砸碎家里玻璃堵上钥匙眼？”
　　我又摇头。
　　莹莹又道：“那就是找□□人员走路碰瓷，或是带上碎花瓶碎工艺品或是有伤在身找他赔偿？”
　　我依然摇头。
　　我小徒弟已经呆住了，她无法了解他师父和前女友有多阴暗。
　　我笑道：“找个金融公司，让他买股票。”
　　莹莹道：“万一人家赚了呢？”
　　我笑了。股票怎么会有赚钱的。
　　算了，不提了。
　　徒弟害怕地看着我们俩，我看到厨房烤响的报警声响了，说道：“唉呀，莹莹你那这几样硬菜做好了，快去端来。”
　　罗胖子看看两个女生，突然说道：“你妹妹不在，家里还是两个女生。”他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时我徒弟忽然明白自己来干吗，她大声对莹莹道：“你们不是关系已经结束了吗？为什么还在一起？”
　　莹莹看了我一眼，故意气徒弟道：“对哦，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关系结束的两个人不能是特别好的朋友。”
　　徒弟大声道：“我是师父的徒弟，师父病了，有我这一个徒弟就行了，其它的女人都可以回去了！”
　　莹莹笑道：“好，好我过会就走，不过你先吃东西吧，等你吃过我再走。”
　　徒弟哼了一声，说道：“我不吃你做的饭。”
　　莹莹笑着盛上了烤箱里的料里，莹莹的手艺可是得老板真传的，几样烤出来的西点上桌，色香味俱全，小徒弟不争气地流下了口水。但她扭头不去看。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菁菁你就吃点吧。”
　　菁菁这时才说道：“是师父让我吃的。”还不肯对莹莹示弱。
　　莹莹根本就不在乎。
　　过了一会，小徒弟小声道：“还有吗，我还要添一份烤小牛肉。”
　　莹莹笑了，说道：“有，当然有。不过我是你的话会留着肚子吃我下一道香煎培根。”
　　小徒弟：“……可恶，为什么这么好吃。”
　　她一边吃一边说道：“我绝不会把师父让给你的！唔！唔！这牛肉太好吃了，可恶为什么这么好吃！我绝不会让步的！好吃，不！不能输！”
　　我徒弟已经语无伦次，巨大的美食诱惑下，心理防线全面崩溃，并使得她精神有分裂的前兆了。
　　莹莹微微一笑，她对自己的手艺可是很有信心。
　　胖子已经说不出话了，一直低头吃，吃了一会才满足道：“我也就在天轮这能吃到莹莹的菜。你俩不如就在一起好了。”
　　小徒弟马上放下筷子，叫道：“不行！师父是我的！谁都不准抢走！”
　　莹莹笑了。她觉得这小徒弟还挺可爱的。
　　然而小徒弟再吃了一会，她就笑不出来了。小徒弟非常能吃，不愧是运动员出身，竟把所有牛肉都吃光了了，要知道那可是三人份啊。
　　我吃惊地说道：“徒弟，你这个食量，谁敢娶你啊。”
　　徒弟急道：“师父！如果嫁给你的话我会吃得少少的！”
　　莹莹道：“喂，你要嫁你师父啊？”
　　屋里一下子变得尴尬了。胖子嘟囔道：“怎么都抢着嫁天轮，没有人抢着嫁我。”
　　大家都笑了，气氛又变得融洽了。
　　我对她俩道：“你们去忙吧，都回去都回去吧，我要睡觉了！”罗胖子吃饱了就走了。
　　莹莹本来就要走了，她要上班。
　　可是小徒弟刚来不肯走，我说道：“明天还有课呢，回去吧。”
　　小徒弟说道：“师父，我呆会没关系的。我明早没课。”
　　我知道她明天上午没有课，但我还是让还是让她回去了。
　　走的时候还恋恋不舍的看了我家一眼，我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她是怎么知道我家的？
　　不对，她是怎么知道我受伤的？
　　答案只有一个，罗胖子！
　　我拿起手机要给罗胖子打电话，突然门响了，我以为小徒弟什么东西忘记了，回来取。
　　开门发现是莹莹。
　　她笑着对我说：“嗯，你小徒弟太小了，还想不到这手吧。”
　　我笑了，说道：“大人的世界好坏哦。”
　　莹莹进来了。
　　她说她是来帮我抹药的，因为她知道我懒得抹。
　　我于是找个椅子坐好，莹莹站在我面前，轻轻地帮我抹药。
　　她的手好柔软，让我想起我们好的第二次。那时候我大学毕业，来到她所在的D市，于是我俩顺理成章的成了男女朋友，可惜最后又分手了。
　　那段美好时间我就记得她曾这么温柔地抚摸过我。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她轻轻地给我抹药，我能听到她轻轻地呼吸和自己轻轻的呼吸，灯光那么柔和，当她说抹完的时候我若有所失，我盼望时光停在那一刻。
　　她把药放在那，说道：“我走了。”
　　我拉住她的手，把她抱在我怀里，想去吻她。她没有挣扎，我的嘴刚碰到她的唇，一种痛感传过来，我唉哟一声叫了起来。嘴里有伤不能碰。
　　她笑了，从我怀中滑了出来，走了。
　　唉，我今晚是睡不着了，找罗胖子喝酒吧，嘴上有伤，有伤也想喝。
　　正打算给他打电话，忽然想道：“兴许小丽在家，她又要阻拦我找罗胖子喝酒了。算了不管小丽，我先打了再说。”
　　电话打过去了，罗胖子刚说一声喂，就听到一阵杂音，电话似乎被抢走了，然后电话那边换人了，小丽的声音传来了，“是天轮吗？我先说啊！我家晓文不去喝酒！”
　　罗胖子大名罗晓文。
　　我说道：“不喝酒，不喝酒，你放心吧。”
　　小丽这才把电话交给罗胖子。
　　我问道：“你把我的事都告诉林菁菁的？还有我家的地址？”
　　罗胖子急道：“天轮，你听我解释。”
　　我说我不听，今晚上烧烤店，帐我结，你过来把话说清楚。
　　我啪地一下挂了电话。
　　罗胖子最喜欢吃烧烤，我定在烧烤店，还点明帐我结，他肯定来。
　　忽然发现一个问题，我钱买完镜头剩下被莹莹拿走，我还没钱了。
　　我真要去当家教吗？
　　想到这，电话响起来了。
　　我一看，不认识的号。
　　我接了。
　　是罗纱。
　　她问道：“老师，您考虑的怎么样啊？”
　　我说我拒绝，不用考虑。
　　她笑了，说道：“我跟我爸谈了，给您8倍工资。”
　　我问道：“一个月八万？”
　　她笑着说道：“没错，而且我画得好的话还有奖励给您，所以您很可能是一个月十万。”
　　我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啊。”
　　她笑道：“我就是对我爸这样说的。他还表扬我领悟了他的精神。”
　　我心道：“这是什么家教。”
　　我叹了口气，依然说道：“对不起，不行。”
　　连续拒绝了她三次了，正常人都有点过意不去，我心中也泛起这样的想法，很快就驱散这样让自己内疚的想法。
　　她问道：“为什么老师？您上班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有赚钱的机会您为什么不赚呢？原因到底是什么？占用了您休息的时间？”
　　她说得很隐晦，但我知道她是想问我是不是是懒才不愿意来当家教的。
　　我说道：“不是因为懒，原因我自己也说不清。”
　　她沉默了一会说道：“老师，您的内心在某处有一道伤口一直没愈合是吗？所以您无法教画画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