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十二章 日月昙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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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仙人来说，时间是最富裕的东西。数十年光阴对于归墟众人不过是弹指间转瞬即逝。
百年来的相依为伴，已经成了习惯。一个把对方当做所有物，霸道任性的宣誓主权。一个把对方当做照亮黑暗的太阳，对于被标记一事甘之如殆，求之不得。
数十年间曲学、赫歆结为了道侣，先后育有赫连、赫曼一子一女。曲学顺道指点楚阙蛊术，对这半个徒弟满意极了。只可惜楚阙不是巫族人，没资格学习巫族中最深奥的传族蛊术。
而曹鸿拜入姬琼阁门下后，时常随师傅闭关，最近似乎又要突破新的境界。方鹤长老虽然不喜曹鸿，到不会私下里使绊子，只是偶尔遇见，免不了冷哼两下。不过在独子出走面前，这一切都不是回事！
方清下山，说是游历，实则出走。面对父亲频频逼婚，方清一不作二不休连夜收拾东西出逃。这一走就是二十多年，至今不肯回家，只逢年过节会送礼物回来报个平安。方觅对此，乐得自在，每日等着曹鸿出关，请教阵法。
对此，方鹤长老气到胡子打结！自己当半个女儿养的人，竟然看上了自己不喜欢的臭小子！
李策则跟在李英周围，练习炼器之术。李源的消息几乎没有，只偶尔听说他现在过得不错。
总得来说整座归墟除了万年孤寡选手穆乾，处处春花烂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
穆乾身为归墟最有事业心的选手，这几十年来最高兴的事，莫过于穆音的红莲业火修炼回了九瓣。其次便是小祖宗马上成年，可以下山了！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过上安生日子，走上人生巅峰，有时间寻觅道侣，穆乾就激动的落泪：这一百多年，我过得好苦啊！
未免夜长梦多，穆音生日前一个月，穆乾就把成年礼的一切事宜安排妥当。
“小祖宗，成年礼之后，还得去一趟天界参加五界聚会，随后您爱去哪游历去哪游历，您自由了！”我解放了！
此处应该有掌声和鲜花！
穆乾笑弯了眼：为自由干杯！
穆音：“乖孙儿，我能听见的……”
然而激动的穆乾已经跑跳着窜远了……
穆音：你这也太迫不及待了吧！怒摔！
……
清溪阁内，贤惠人.妻楚阙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小楚儿，外出游历第一站去南海吧！我想看看你以前住的地方！”穆音捧出地图，开始规划路线。
“好。”贤妻良母楚某人对穆音的字典里似乎没有不字。
这一人看路线，一人收行李，像极了新婚蜜月的小夫妻。
“这次成年礼，道号要昭告天下。我是云字辈，道号云音，小楚儿是我的师弟，就叫云阙吧！”
“好。”楚某人继续温柔点头：“男子及冠大多会取字，阿音觉得我取个什么好？”
穆音眼睛转了一圈，扑进楚阙怀里撒娇。扬起的笑脸乖巧无害，只是瞳孔深处闪烁着的狡黠光芒，暴露了恶作剧的心思：“念奴如何？出自词牌名念奴娇。念奴者，有姿色，善歌唱，未常一日离阿音左右。”帝王二字被穆音替换成了自己的名字。
“好！”楚阙心中欢喜，笑意藏不住的染上眼角眉梢，越发衬的其面容精致。
随着年龄的增长，楚阙随了母亲的好颜色逐渐显露出来。丹凤眼，羽玉眉，尤其是唇色水润嫣红，像熟透的果实，诱人品尝。墨发如瀑，常用黑色发带半束着，一副谦谦君子模样，温润端方。鬓角垂着两缕墨发，配上嘴角温和的浅笑，更显温柔动人。偶尔一瞥，眸色波光潋滟，直看到穆音心里。
穆音靠在楚阙颈窝上，无意识的蹭来蹭去，只觉得鼻尖全是楚阙身上的特殊香气，湿冷而缠绵还带着丝丝甜腻，迷迷糊糊间有些燥.热难耐。但要形容，又说不上来。这些年，穆乾有意识的引导穆音修无情道，完全阻止她了解男女情爱，楚阙藏有私心，也乐得帮忙。以至于在感情方面，穆音干净的就像一张白纸，轻易被楚阙钻了空子，占了便宜。
……
穆音的成年礼，按理只允许归墟六族的人观礼。楚阙身份尴尬，最后被安排在了队伍的末尾。
穆音的礼服采用鲛绡制成，层层叠叠，华美若皎月。垂落的广袖上以月白色丝线绣制了繁复的花纹，随着步伐起伏折射出不同的光彩。轻纱搭在臂弯上，与长长的拖尾一起堆在地上。发冠顶端支起半圈圆弧，仿若月华光晕，两鬓插入花朵流苏，后髻上点缀着玉石坠子，颈间垂落的流苏恰到好处的停在锁骨之上，整体装扮圣洁且高雅，让人眼前一亮。
月白色的华服衬得额间红莲越发妖冶。好似纯洁与欲望的交界处，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不自知的风情。
楚阙几乎挪不开眼睛，碍于礼节，只能随众人跪拜。
……
“滋今日起，承九幽上仙之位，道号云音，礼成！”
刹那间，仙乐响起，光华大放，仙人们奔走相告，昭告仙凡界新一任九幽上仙继任。
世界即将开启新的篇章！
……
典礼结束，穆乾没急着散会：“师祖如今继承了九幽上仙的称号，当该确定道心，方便众人日后追随！”
“自然是无情道！”穆音的眸子清澈见底：“遵家父遗训，专心修习无情道。”
“大道无情，大道至真。无情非无情，而是博爱。我身为九幽上仙，呈天道意志，自当守护苍生，博爱天下。”
“好！以后仙凡界就靠师祖庇护了！”穆乾满意了，得意的瞧了楚阙一眼：“此后师祖心怀天下，定不会沉溺于小情小爱！”
楚阙对上穆乾的眼神，垂在身旁的手逐渐握紧。
自古以来，修无情道者，皆冷心冷情，孤寡一生。
那又如何？楚阙垂下眸子：我与阿音生生世世都不会分开！
……
穆音成年，可以离开归墟了。五界聚会相隔千年终于再次召开！原本五百年一聚，因着穆音一睡五千年，五界管理者已经很久没见面了，有的连掌权者都换了一轮。
这次聚会，轮到天界做东。随行的除了众掌门、长老，穆音还力排众议带上了楚阙。
“小祖宗，你别胡闹了！让我们省点心！”穆乾很气：赶快下山，下山让我清静清静！
“小楚儿是我的师弟，一起去怎么了？”穆音抱着心最软的绮罗仙子撒娇，可怜巴巴的求外援。
众长老掌门眼观鼻，鼻观心。不反对也不支持。
“他是鲛人！一个鲛人以客人的身份上天算什么事！”穆乾拍桌！
”那就以我贴身随从的身份好啦！”穆音抓到空子就钻。
穆乾噎住：“也不是不行……那就去吧。”反正回来就能把小祖宗打包送出山了！
穆·日常被吐槽·习以为常·音：“快了快了就快了，马上下山，没个几千几万年不回来好吧。”真是，开始还委婉一点，现在干脆放飞自我了啊。
“那是最好。”穆乾与穆音叭叭叭的怼个不停。
楚·看戏·阙在一边掩唇浅笑，收获穆乾瞪视，被护犊子的穆音一巴掌打在头上。
“也不知道谁才是您自家人。”穆乾吃醋生气，垮下脸。
“小楚儿是我师弟，自然也是自家人！不许欺负人家！”
“乖孙儿啊，不是姑奶奶我说你！外表整成老头子模样，一天天跟个小孩子似的。”穆某人摇头晃脑的说教。
“行，您说的对。”下一秒，穆乾撤去伪装，变成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白发染黑，胡子刮掉，露出本来的面容。穆乾本貌与穆音有四五分相似，只是气质更加沉稳。
“我年轻，我任性，可以了吧。”在穆音这些年熏陶之下，穆乾学会了她胡搅蛮缠的那一套。
“行，乖孙！”
……
上天宫，在归墟，也就是个传送阵的事儿，片刻后既到达。接引的仙娥们统一梳着飞天髻，穿着云雾纱纱裙，臂上搭着皎云纱披帛。披罗衣之璀粲兮，珥瑶碧之华琚。①
皎云纱、云雾纱类似，都以云为底，一个混合皎月柔光，一个混合清晨薄雾。前者制成衣物，会散发淡淡的月光。后者则轻薄如云雾，缥缈而不自知。
天宫里的仙娥类似于精灵，乃是天生地养由仙气汇聚而成。
仙娥引众人进入客房，一踏房入门，空旷的屋内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多时，屋内摆设变得与清溪阁一模一样。
“为了让贵客们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天后在客房布下了阵法，会模拟出贵客们最习惯的房间布局。”仙娥解释了一句：“贵客们可以在天宫随意走动，有需要可以随时摇铃唤我们。”说罢，仙娥们如云般散去。
“天界很贴心呀~”穆音满意的扑到床上，在柔软的床褥间蹭了蹭。
“小祖宗，注意礼节！”穆乾日常说教。
“哎呀，乖孙别这么死板！按照辈分，天后是我侄女，天帝不就是我侄女婿？那不就是我的晚辈？所以，我这宾至如归也没毛病吧？”
穆乾无言以对，冷哼一声拂袖而去，剩下楚阙陪着穆音：天帝老兄自求多福吧！
穆音埋在床褥间蹭了蹭，猛的抬头道：“小楚儿，天宫的日月昙花最出名，今晚我们一起去看吧！”
日月昙花是天宫特色。
月昙花花体成月白色，伴着月色而开，随着月落而谢。如此，日落夜开，无限循环。
相应的还有日昙花，花朵成浅橙红色。盛放时间与月昙花正相反。随日升而开，随日落而合。
只有夏季，有几日能卡上日月同辉，看见日昙花月昙花共同盛放的美景。
说起这日昙花，背后还有个故事。当今天帝敖雾对当时还是凤凰族公主的天后凰锦，一见钟情。听闻凰锦喜好花草，便拿天界独有的月昙花，讨佳人欢心，顺利抱得美人归。
凰锦来到天宫不久后，变得郁郁寡欢。天帝观察后才知，天后觉得月昙花只夜里开放过于孤寂，心生了落寞思乡之情。于是天帝绞尽脑汁，创造出了独在白日盛开的日昙花。
因此在天宫，日月昙花代表着圆满与美好。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十二章 日月昙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