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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真凶 自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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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首？王知县和宋捕头面面相觑，黄家的事还没过明路呢，也就眼前这几个人知道，这就有人来自首了？
难道真是凶手？要不然怎么会知道黄家有事？
甄欣躲在竹林里看着眼前的人，这个人长着一张跟666一模一样的脸！
“你是何人？前来自首所为何事？”王知县正按部就班地审问着眼前的年轻人。
“在下杨光，指使人假扮道士招摇撞骗还买通劫匪拦路抢劫。自知作孽深重，良心不安，所以特意前来自首投案。”
竹林里黄老爷和环儿一脸惊愕，对视了一眼又同时转过头去看甄欣的脸色。宋捕头则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这几个人的反应。
本来是该让犯人苦主嫌疑人分开的，但这事实在蹊跷，王知县就干脆这样操作了。
甄欣已经陷入了巨大的混乱里，说是惩罚系统开启了，她都已经做好了含冤而死的准备，肚子里已经有了几个草稿，要么凭借她的聪明机智把甄如花做的那些事给说成白的，要么就表面愉快实际跳脚地设法逃走，实在不行就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死出现代人的气节来。
可这个莫名其妙跑出来替她“甄如花”顶罪的到底是谁啊？
杨光？阳光？
“你最喜欢什么？”
“阳光。”
难道666这个骚包系统也想来客串一把NPC？可是你为什么要拉着我一块死啊？甄欣心里很是不忿。
那边杨光倒很像是个改过自新投案自首的回头浪子。
“启禀大人，我其实并没有像做什么出格的事来，只是家里和黄家有怨，我一时气愤，就找了几个人吓唬吓唬他，想看他生意不顺还后院起火，看他到时候还怎么来我家耀武扬威！”
这下躲在竹林里的大家不看甄欣了，都转过头去看黄老爷。
黄老爷显然也在苦苦思索，看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小伙子，搞出这么一出乌龙。
那自称杨光的年轻人还在继续他的表演，“我家和黄家一样都是做蚕丝布匹生意的，但是黄老爷鬼点子多，他家的布料花色也新鲜，所以总是压了我家的生意一头。”
“前阵子几家知府大人为了升迁要好好地挑些布料进献给朝里的贵人们，所以开了一次布料比赛大会。附近有点名气的布庄都去了，没名气的也去看热闹了。”
王知县想了想，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可是最终定下的也不是黄家的料子啊。”
黄老爷生意做得不错，布料货真价实，样子也新鲜，但是毕竟是小门小户，跟省城里那些老字号比起来可就差远了，所以王知县虽然也去了现场但愣是没记住黄老爷这么个人，虽然他也想自己统辖的县里有商家能获此殊荣但天不从人愿。
“是，最后是省城福记得了这份差事。”
“但是黄老爷在会场上大放厥词，把我祖父都给气病了！”
“我心中不忿，想要报复，这才出此下策。”
甄欣都快被这番说辞给说服了，要不是她脑海里还清清楚楚存着甄如花跟飞云子接触的记忆的话。
“爹爹你到底说什么了？把人得罪得这么狠？”环儿觉得自家爹爹老毛病又犯了，毕竟他可有气死外祖父的前科。
黄老爷透过竹子的缝隙看着杨光，也是一番冥思苦想，但大脑里始终一片空白。
王知县一跺脚，“那黄老爷到底做了什么你出手如此狠毒？”
一直说话很麻溜的杨光第一次沉默了，眼珠在眼眶里打转，说：“这我得跟黄老爷当面对质。”
王知县一想，也好，当面对质，孰是孰非一目了然。
黄老爷就这么被宋捕头提溜到了前面。
“你是？”黄老爷想了一圈也没想起来同行里谁家姓杨。
杨光好像受了什么刺激，直愣愣地看着黄老爷，要不是有差役按着他的肩膀，他都能扑过去把黄老爷给生吞活剥了。
“姓黄的，你自己好好想想！”
“做了坏事就不想认账了，你们这些老爷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然后甄欣就看见了很诡异的一幕，黄老爷跟杨光对视片刻，突然噗通一声跪在王知县面前，嘴里噼里啪啦，“大人，我想起来了！”
“这事都是我的不是！”
“杨老爷子年龄大了，又好面子，但是他家的铺子最近几年生意都不好，我一时嘴欠说老不死的过了气了就该给年轻人让路了。”
“还说他家的铺子要是经营不下去了，我可以接手，绝对会给他一个优惠价的。”
杨光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还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明知道我爷爷年纪大了好面子身体也不好还故意说那些话来刺激他！”
“你可知道，他老人家回家就病倒了，临死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着你这狗眼看人低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遭报应！”
“我，我实在不忍心看他老人家含恨而终就动了这么个歪心思！”
说到这里杨光直视着王知县，满脸愧悔，“我固然知道这是君子所不为的，但是晚生自幼父母双亡，是爷爷一手抚养长大的。”
“我是一时着急了，就走错了路，如今爷爷已经去了，了了他老人家的一桩心事，晚生替他办了丧事再无牵挂，就前来投案了。”
“不敢请求大人宽恕，只求我做的错事不要牵连他人！”说完还很有诚意地磕了个头，看起来真是个坦荡君子的样子。
王知县都有些被感动了，“虽是无理，但也算是有情了。”神色之间就有几分松动，看杨光就像是看一个逼于无奈侍奉亲长又有担当的孝子，而不是一个心思歹毒的恶人。
黄老爷也聂聂诺诺地说：“真没想到，我几句话居然成了杨老先生的催命符。”
“一时的口舌之快居然生生要了别人的性命，真是”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几滴眼泪在他胖胖的脸上蜿蜒而下。
好一出全员悔过自新相互体谅的狗血戏码，甄欣真是无力吐槽。
合着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她之前视死如归打算慷慨就义的心理建设都白做了？
一直到进了黄府，甄欣都还是觉得这一切都这么不真实。
杨光偷偷碰了碰她的胳膊，“哎，甄欣，你怎么了？”
怎么没被浸猪笼也没被判个秋后问斩或者游街示众还很失望的样子？难道自己付出这么大代价人家根本就不需要？
甄欣一下子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知道我叫甄欣的可只有一个人，不对，那家伙都不能说是人。”
“666，你不是不能插手这个世界的事吗？怎么，仙子也忍不住下凡了？”
“还有，其实飞云子和绑架黄老爷的那帮劫匪其实都是甄如花招来的吧，你篡改了他们的记忆？”
要不然黄老爷怎么跟他对视了几眼就痛快承认了自己愧对杨家理亏在先，哭着喊着求王知县把这件事轻轻放过？
说不定连那个杨家和杨老太爷都是666杜撰出来的吧，要不然怎么这么巧他一张嘴就把人家一家子都给说死了？
杨光干笑一声，“我要不是全家死绝家道中落无处容身，哪能跟着你朝夕相处啊？”
甄欣抖了两斗，这家伙，本来只是只开屏的孔雀，除了自恋些倒也没别的什么缺点，但是也没别的什么缺点。这下居然成了一只狐狸精，还是属牛皮糖的，更可怕的是以前这家伙就是个智能机器人，只有自己找他，不高兴就屏蔽他，现在可好，这家伙突然成了个活生生的人立在她眼前。
这可怎么办？
以前想打就打，想掐就掐，现在自己啥也没了，对方可是一个眼神就能篡改别人记忆让别人主动下跪痛哭的狠角色。
想到这个甄欣就忍不住瑟瑟发抖。这狗血的世界越发让人看不明白了，柔弱的她该怎么活下去才好？
环儿回头招呼他们：“你们快点啊，怎么还不如我这个小姑娘走的快？”
黄老爷牵着环儿的手，也回头看着他们，笑吟吟的，甄欣越发觉得这场景怪异得很。
飞云子已经被打发走了，以前的事儿就算是过去了，黄老爷记起对赵夫人的亏欠，跟环儿父慈女孝，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和谐。
可是甄欣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罢了，既然一切都解决了，虽然跟她甄欣没有多少关系，但是好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了，这说不定就是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最后一天了，开开心心地过吧，不要钱的古代三日游，说起来还是她捡了便宜。
“走吧。”杨光自动自觉地拉起了甄欣的手，全然不顾甄欣满脸的错愕。
黄老爷和环儿还有府里的其他人也没什么诧异的神色。
那种说不上来却又无处不在的怪异感又包围了甄欣。
黄老爷亲自吩咐刘管家准备午饭，说要招待贵客。
一顿饭下来，杨光已经跟黄老爷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甄欣只顾着埋头吃饭，这几天就没有消停过一会儿，好不容易可以踏踏实实吃顿饱饭了。
“黄大哥，那我们可就说好了，你这小妾我就带走了。”
“咳咳”甄欣一口饭堵在嗓子眼里差点没噎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