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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奸夫□□ “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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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宋捕头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甄欣，“姑娘不是说跟着你师父走街串巷多年，专治各种不能言说的毛病吗？”
打脸来得如此之快，甄欣也没想到。但是她依然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那是我小时候的事了，后来我师父去世了我就嫁人了。”
她来这里见到的女子成婚之后都把头发全部盘起来，跟未婚披发的女子区别开来。她之前一阵折腾，又是拔簪子捅窗户又是爬屋顶，还钻了一回狗洞，头发早就乱了，一半垂在腰际，也难怪宋捕头会误会她是一位“姑娘”。
这可是他自己要误会的，可不是她撒谎。甄欣这样安慰自己，她可真是纯洁无辜的好吗，总是被人误会。
“黄老爷娶得的新夫人？我怎么听说是从秦淮楼里出来的？”作为本地捕头，各家各户他心里都有数，本地姓黄还能称一句“夫人”的也只有那一家了，因为黄老爷是外地人，当地这个姓很少见，他当年和赵夫人的事也传的沸沸扬扬，本地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呃，更何况赵夫人娘家在当地本来也是小有名气的富户。
甄欣继续睁着眼说瞎话，“那不是师父不在了我没本事养活自己嘛。”
“是吗？”宋捕头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
甄欣实在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了，撒一个谎往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圆，古人诚不欺我。
甄欣转头看着看起来单纯得多的小宋大夫，“我可算找着你了！”
小宋大夫诧异地看着她，眼前女子眼中含泪，又有一丝说不明白的光彩闪动，好像他是她跨过千山万水好不容易找到的心上人。
“心上人”三个字在他心里一闪而过，耳根隐隐有些发烫。
“黄夫人找我干什么？”
宋捕头抱着两只手静静看着这一幕，一双灵活的眼睛在自己外甥和甄欣身上扫来扫去。
这女子满嘴没一句实话，她刚刚还说是来为自己消灾解忧的呢。不过也真是难为她了，反应真快。
甄欣被宋捕头盯着，感觉背后有刀子在刮，一下又一下。
谎言总是靠不住的，还是实话比较有分量。
甄欣一咬牙，“我真是来找你的。”
“小宋大夫，救命啊！”
这话一出，宋捕头吃了一惊，“你该不会说你对我这外甥相思成疾，他要是不跟你好你就活不下去了吧？”
“好几个姑娘托人上门提亲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见怪不怪了。”
“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
甄欣满头黑线，这个人思维还真是跳跃啊。还是他觉得甄如花风评不好，故意来勾引他的好外甥？
不生气不生气，只要不生气他就气不死我！
甄欣在心里默念了几遍，有了决断，这个小宋大夫心思单纯像个君子应该是可以信任的，况且她在这里也没有别的熟人了。
“不是救我，你快去救救环儿吧！”
环儿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也不知道怎们样了，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
“我们家来了个道士，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非说环儿是个灾星，谁沾谁倒霉。”
“偏偏我们家老爷就信这个，现在把环儿关在房里，门窗都封死了，也不给吃的喝的，不知道要怎么样呢！”
小宋大夫看着她，“夫人你身上好像有些血腥气。”
他自幼嗅觉灵敏异于常人，确信自己没有弄错，这位黄夫人身上确实有一股淡淡的血腥气。
难道已经出什么事了？小宋大夫心里一紧。
甄欣这才想起来，“那道士指挥下人在环儿房门周围泼了黑狗血，我在屋里呆的久了，可能多少沾染了一些吧。”
古人喜欢熏香，人家熏的都是什么玫瑰香兰花香或者紫檀香什么好闻说起来又有逼格的香，她可倒好，来了之后先被黑狗血熏了好半天。
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她说不定都要吐了，太恶心了！
小宋大夫看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有些担心，“夫人要是不舒服让我给你把把脉吧。”
甄欣挥了挥手，“别管我了，我没事，还是先去看看环儿吧。”
宋捕头这才出声，“那你之前说自己能掐会算可以治好县令公子的病也是骗我的了？”
甄欣急着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她定定看了看宋捕头，然后深深鞠躬，“对不起，其实也不能算是骗，我是真的觉得县令公子的病我或许可以帮上忙。”
“但是我出来的初衷也确实是想找人帮忙去黄府把环儿救出来，至少先让她出来好好吃顿饭，顺便把她身上什么灾星祸害之类的名头给摘下去。”
“毕竟一个小女孩独自一人，周围一个可靠的人都没有，还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厌弃怀疑，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但是我一个妇道人家确实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想来想去就只想到两条路。一是请大夫去证明环儿身体健康没有会过人的怪病。”
“而是请县老爷派人把那个招摇撞骗的道士捉拿归案 ，证明他是个骗子，可能就可以让黄老爷不再把环儿当灾星看待，放她出来了。”
这么诚恳的态度两个宋姓男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小宋大夫还是觉得哪里不对，“昨天我去府上看诊的时候你不是还一口咬定黄小姐就是得了会过人的怪病吗？”
他确确实实看见了小孩子烧的满脸通红的样子，她身上也确实有深浅不一的小疹子，他还一直以为自己学艺不精，回来翻了一夜的医术呢，生怕耽误了黄家小姐的病情。
“这个，其实”甄欣结巴起来，可是她知道她在这里多磨蹭一会儿，环儿就多一分危险，干脆大大方方承认，“那是我骗你的，环儿她根本没病。”
“我知道她爹心里憋着火看她不顺眼，就怕他拿孩子出气，就撒谎说她病了，还是会传染的那种。”
“本来是想勾起他心里的父女之情，顺便让他们少见面也少冲突，等黄老爷心里那股邪火散了环儿自然也就可以病愈了。”
至于她自己那点小心思就没有必要说出来了。
“谁知道正中那道士下怀，直接把孩子给关起来了，还说是要让她隔离静养。”
“几天下来孩子不被吓死也被饿死了。”
小宋大夫听她说了这些话，心里不但不生气，反而对这位青楼出身的黄夫人另眼相看了。
“那我现在就去黄府求见，给小姐诊脉证明她没病，黄老爷也就没有理由关着她了。”
宋捕头忍不住叹气，这个傻外甥啊，真是他老宋家的种吗？
“等等！”
小宋大夫看着他，“舅舅，救人如救火啊！”
甄欣也低头求饶，“宋捕头，我之前确实有言行不周之处，但是我真的没有恶意的。”
“你就算生我的气也不能跟小孩子过不去啊！”
“就是啊，舅舅，黄夫人说的有理。有道是好男不跟女斗，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实在不行等这事了结了你再找她算账好了。”
甄欣：“……”这种时候不都应该说有事冲我来吗？
宋捕头两只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大，“你们两个说什么呢？我是那斤斤计较的人吗？”
“大是大非面前我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
“倒是你们两个，打算怎么进黄府的门？”
“人家只要回你一句老爷不在家或者今天不会客，小姐也没有生病不需要大夫，把大门一关，你还能硬闯进去？”
“这，”单纯的小宋大夫显然没有想过这一节，“我可以跟黄夫人一起进去，他们总不能不让自家人进门吧？”
甄欣觉得，好像不行。这种时候她是应该表现得单纯点给小宋大夫留点面子呢还是成熟点无情地告诉小宋大夫他的想法实在太天真了？
这可真是一个难题，她用眼角余光观察着宋捕头的反应，希望他能主动破解这个难题。
宋捕头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他伸手弹了一下小宋大夫的脑门，疼得小宋大夫直抽气。
“我就担心你读书读傻了，让你多接触接触人情世故，你还不听，说什么光阴可贵要学本事，读书读傻了吧！”
“她是个有夫之妇，你是个青年男子，天还没亮你就跟她接上头了，还要一起堂而皇之地去她丈夫跟前？”
“你是怎么想的？”
“她是偷跑出来的，家里人根本不知道，家里那么多下人怎么也轮不到她一个夫人三更半夜天还没亮就跑出来找大夫吧？”
“而且你还进门就要指责人家为父不慈，说他听信外人的话坑害自己的女儿！”
“你要是黄老爷你怎么想？”
小宋大夫不假思索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大彻大悟羞愧不已改过自新了。”
甄欣都替宋捕头愁得慌，她能感觉到要不是她在场，宋捕头一定会脱下鞋子冲着小宋大夫招呼。
宋捕头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粗暴地拿刀鞘敲了一下小宋大夫的背，他真是用尽了所有的忍耐力才没直接往他脑袋上招呼。
“我要是黄老爷，保准觉得你是早就跟他媳妇勾搭上了，还上门来耀武扬威！”
“我要是他就把你们这对奸夫□□一块给办了！反正在自家院子里把你们俩杀了都没人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