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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打开牢笼 甄欣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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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欣心里咯噔一下,这个地方黑漆漆的,活像是传说中的鬼魂世界,公主被恶毒巫婆给拘禁起来了什么的。
自己该不会是卷进了什么灵异事件了吧。
这个念头一出来,甄欣顿时觉得怀里的环儿全身也阴森森凉飕飕的,活像是个幽灵。
这样一想,甄欣头皮都直发麻。话说回来,这个环儿自己连她的脸都没看清楚过啊,她一直低着头,自己只是猜测她就是一直困在自己内心走不出来的环儿,叫了她一声她也确实答应了。
可要是她其实不是环儿,那可就……
眼前的一切突然都消散了。
甄欣睁开眼才发现自己正满头大汗地躺在环儿的床上,“呼”,她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好像要借此来驱赶胸口的憋闷感。
转头,环儿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她身边,小小的孩子就算睡着了两只手也是交叉放在胸前,弓着身子,像一只虾米成防备姿势。
甄欣看她的靠着床头就这么看着熟睡的小姑娘,不知怎么就看出一点凄凉的意味来。
刚刚那个场景是她真实看见的吗?到底是系统带她去了环儿内心深处还是做了个梦?
甄欣不清楚。说实话直到现在只要一停下来她还是忍不住会觉得眼前场景很荒诞,自己只不过是和平时一样在寝室睡觉,怎么一睁眼就来到了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做着莫名其妙的事?
甄欣摇了摇头,把这些对实际情况毫无帮助的想法给甩出脑海,还是想想眼下怎么办吧。
至少该争取从这里出去,只有出去了才能采取行动主动掌握自己的命运轨迹,而不是被动听别人安排。
甄如花和环儿的性命都在黄老爷的一念之间,生命寄望于别人的感情,那实在是太危险了。
环儿在甄欣伸手给她整理耳边碎发的时候就已经醒了,但她悄悄从眼睛的缝隙里望了望对方,发现对方确实对自己没什么恶意之后才翻了个身坐起来。
“想什么呢?没人伺候睡不着?”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甄如花凶神恶煞的时候自己只会苦苦忍耐,现在居然有事没事都想刺她几句。
难道是对方哪天不对自己阴阳怪气的时候自己还不适应了?非得激怒她不可?
环儿在心里鄙视了一下自己,这种想法很危险,可要不得。
“在想怎么带你出去。”甄欣听到环儿语气里小小的嘲讽居然还有点高兴,说实话比起乖巧可爱事事周到的小孩子还是会撒娇发脾气的小朋友可爱得多。一个人要是没有半点缺点,那还是个人吗?
“对不起啊,都怪我自以为是,结果让你困在这里。”
“要是之前能先让你和你爹爹好好聊聊就好了。”
环儿有些吃惊,虽然甄如花最近两天是和气了不少,但这么开诚布公地承认错误还是大大出乎环儿的意料。
之前一直想着要怎么让她跟自己道歉求饶,可这一刻真的出现的时候,环儿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像是攒了浑身的力气要给别人致命一击结果却打了个空,对方还主动求和。
难道自己之前的想法和付出的努力都是做的无用功吗?
环儿不禁有些泄气,“也怪不了你,我爹回来你也确实带我去给他请安了。”
“只是被打发出来了,他心情不好连他唯一的儿子都不待见,更何况是我这个讨厌鬼害人精。”
说起来这一次甄如花要不是非要和自己绑在一起的话说不定也不用受这份罪,难道自己真是个害人精?谁沾谁倒霉?
这,甄欣还真是忘了,自己一心只想借着环儿躲开油腻大叔才给她想了个得了传染病的由头,要不然哪会有这些事?她真是觉得满心愧疚,是自己把环儿给坑了,要是环儿行动自由说不定凭着主角光环就把飞云子的污蔑和黄老爷的厌恶给解决了。
不过她甄欣可不是会放任自己现在这种对解决问题没有半点帮助的伤感情绪里面的,“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环儿看着前一刻还有些消沉的女人突然就像打了鸡血一样,眼里也泛起一丝笑意。真是奇怪,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俗不可耐的打扮,只是甄如花怎么就没那么讨厌了呢?反而还有一丝俏皮感。
“话是这么说,我们怎么出去啊?”
“昨天被你说动的那几个家丁也被关进柴房里去了,自身难保。”
“我们现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昨天从进来开始就没人送过一口吃的。”
这倒是真的,只要饿上她们三五天,都用不着放火,她们自己就饿死了。甚至等不了那么久,门窗都封死了,连个缝都没留,屋里的氧气恐怕支撑不了太久。
一想到氧气可能不够,甄欣就觉得胸口发闷,好像已经到了那种时刻了。
这可不行,环儿本来住的是件大屋子,愣是被甄如花找各种借口给挪到了一个小房间,虽然古时候有钱人自己造的房子都比较大,即使是这个小房间也比甄欣自己在现代的卧室大了不少,可也架不住密不透风啊。
得先想个办法让新鲜空气进来。
甄欣爬起来试着推了推门窗,结果总是让人失望的,门窗纹丝不动。
她又估量了一下门窗缝隙的大小,找了根最细小的金簪子试着捅破糯米纸,只要能捅破她心里就踏实了,空气无孔不入,憋不死她们就行。
缝隙狭小,她不断变换着姿势和角度,甚至还把柔然的金簪努力砸扁了一点,终于把簪子给送进了窗户的缝隙里。
甄欣大喜过望,有救了!
加大手里的力度,我捅。唉?怎么不动了?甄欣又试着使了把劲,结果本来就细小的金簪子居然活活被她给扭断了!
环儿看着甄欣哭丧着的脸,觉得有趣,“你不记得了?我们家用来糊门窗的浆糊都是上好的糯米熬了好几天的,糯米纸也是上好的,坚韧得很,恐怕没那么容易捅破。”
这一说甄欣才在脑海里找到了甄如花关于这件事的记忆,黄老爷是个胆小或者说是谨慎的生意人,捣鼓起这些东西来很是费了一番心思。不知道他是不是看戏台子上或者话本子里关于贼人捅破窗户纸偷窥或者放迷香的戏码看多了,生怕这种事也发生在自己身上,硬是找了好匠人好材料把个门窗弄得严严实实的,绝没有被人捅破的可能。
再加上金子本来就软,一使劲,可不是戳不破窗户纸,反而把簪子给弄断了嘛!
想明白了这一节,甄欣觉得屋里氧气好像更稀薄了。
糟糕,甄如花可千万别是什么一着急上火就要晕倒的娇贵身子吧。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着急,甄欣觉得自己有些头晕,喉咙也有些发紧。
眼下可不是犯晕发傻的时候,遇到点不顺就倒下,一睁眼所有事情都有一个英俊帅气的王子或者勇士把一切都解决了,还有一群人抹着眼泪满脸心疼地在跟前问候,这种桥段都只会发生在公主或者美女身上,并且只会出现在神话传说或者童话故事里,自己可没这个命。还是得靠自己。
甄欣一双眼睛把屋里每一个角落都扫视了个遍,设想着每一种可能。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屋顶上。
门窗不行,但是屋顶是可以想办法的啊感谢古人,不兴建楼房,这屋子只有一个房顶,还是用瓦搭起来的,可不是钢筋混凝土,即便是女人和孩子也是可以挪开的!
而且只要能爬上屋顶,她也就可以想办法出去了,至少不是关在这里任人宰割!
环儿被她眼睛里突然燃烧起来的火焰给烧的头昏脑涨,不知道她是怎么让情绪这么大起大落的,明明上一刻还在为通不开窗户而发愁。
话说爬上屋顶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虽然武侠小说里都是动不动就一跃上了房顶,对于一个不会武功又身娇肉贵缺乏锻炼的女人来说可没那么容易。更何况古人的房子都修得挺高的,可不是现代层高只有两米多的电梯公寓,站在椅子上再跳一跳就能摸到房顶。
在使出浑身力气和环儿把死沉死沉的桌子抬到屋顶的最低处之后,甄欣累得直喘气。
真是造孽啊,小孩子使这么大劲会不会被压迫得太狠长不高啊?
“这桌子也太重了吧!”
环儿擦着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说:“我爹喜欢看起来就很贵的东西,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或者紫檀木的,能不重吗?”
甄欣把椅子重在桌子上,自己站了上去,伸出手,踮起脚,尽最大可能地舒展身体,悲催地发现甄如花的身体还是够不着屋顶的横梁,更不要说屋顶的瓦片了。
正在发愁,环儿打开衣柜拿出了两匹绸缎。
“用这个抛过去,你说不定就可以抓着布料爬上去了。”
甄欣从善如流地把布料裁成细条抛过横梁,还特意使劲拉了拉觉得还是听结实的,应该不会在半空中把自己给摔下来。
只是这个动作怎么看怎么像是悬梁自尽,甄欣觉得自己心里瘆得慌。
不管怎么说,虽然过程曲折了一点,甄欣好歹也算是靠着自己的努力逃出牢笼了,这一点让她格外安心。
随着第一片瓦被拿下,清凉的空气透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