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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功亏一篑 飞云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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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云子一声怒喝，黄老爷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道长，就让我和她们说句话吧！”黄老爷面露乞求之色。
飞云子眼珠往甄欣身上一转，严厉地看着黄老爷，“施主忘记贫道说的话了吗？”
“贫道今日已经被夫人冒犯过一回了，要是施主也信不过贫道，贫道这就走，就不多说一句话。”说完扬拂尘，转身，抬脚，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甄欣当然是巴不得他就这么干脆利落地走人，不过明显黄老爷是绝不会让他就这么走掉的。
“老爷，你再好好看看如花和环儿吧。”
“你可是我们在这个世界上惟一的依靠了。”
甄欣还特意配上娇滴滴又柔弱无助的声音，还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
反正666看着她那眼含泪光的样子都觉得自己本来不存在的心都疼了一下。
甄欣也实在被自己给恶心得不行，为了拖住黄老爷她也真是豁出去了，下次要是能拿个红颜祸水的剧本说不定还很有发灰空间哦。
甄欣也实在佩服自己，这生死存亡的关头她居然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如花！”黄老爷显然也是有几分不舍的，不过他还是坚定地转身追着飞云子去了。
环儿打量着她的神色，没有看见预料中的伤心落寞之类的神色，有些意外，“你不难过吗？我爹还是走了。”
甄欣看她一眼，觉得好生奇怪，自己的演技已经这么好了吗？就连一向看甄如花不顺眼的环儿都觉得自己该为黄老爷的转身离开而伤心难过？
一定是因为刚刚那几滴眼泪太真实了，一定。
甄欣一边这样胡思乱想，一边随口回答：“我本来也没指望他会留下或者把我们给放出去。”
“那你刚刚那副样子是做给谁看？”666觉得心里有一股无名火，又不知道该冲谁发。
甄欣也没在意，自己之前差点把人家给掐死，偶尔被他挤兑一下也实在公平得很。
“我就是为了拖一下黄老爷，看看那个什么飞云子还会不会干脆利落走人。”
“你们没发现刚刚黄老爷停下来看我的时候那个臭道士就走得慢了一些吗？”
这说明飞云子的段位还不算特别高，真正的高手就应该头也不回地大步流星地走出去，而不是生怕别人不挽留自己的小家子气。大不了等黄老爷为自己痛失高人而扼腕叹息内心忐忑的时候又回来，还可以说是“出家人慈悲为怀，终究不忍心施主为妖邪所害”。
黄老爷惊惧忐忑之下失而复得，自己又失礼在先，人家不计前嫌回来，还不得对对方感激涕零当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给供起来？
如今看来，飞云子道行还是不够啊，这不会是他第一次做这种事吧？毕竟他之前连个名字都没有。
“你们？”环儿的关注点倒不在飞云子的故作姿态，在场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吗？
“啊，”甄欣只慌张了一瞬间，“我习惯性地当自己眼前有很多人。”
“习惯了，呵呵。”
反正环儿又看不见系统代言人，还不由得自己胡说。
老爷走了，剩下几个家仆可就为难了，还要不要按之前的吩咐把窗户钉死呢？
看老爷刚刚的样子，对夫人和小姐还是有几分情谊的。
“到底是秦淮楼那种地方出来的，还真是把男人给拿捏得死死的。”
“这女人平日里又是个心狠手辣的主，明里一盆火暗里一把刀，要是让她挨过这次，回头秋后算账，还不得记在我们这些下人头上？”
甄欣听见这些声音，真是哭笑不得。
万万没想到啊，甄如花平日里两面三刀心狠手辣不好惹的形象今天说不定还能成为自己和环儿的保命符。
只是几个家仆都离得太近了，甄欣一时竟分不清到底是谁说的什么话，要不然当面把人家没说出口的心里话替他说出来，那效果，绝对是震撼级的。
“你们是不是在想这窗户到底是封还是不封？”甄欣似笑非笑地看着几个家仆。
家仆明显都被她的明察秋毫给吓着了，忍不住一哆嗦。
甄欣当然也觉得吓唬几个没见过世面为了讨饭吃而卖身为奴的家仆很没意思，说实话这是甄如花上不得台面的行事作风，是为她甄欣所不齿的。
但是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我也知道大家不容易，不难为你们。这窗户就先不封了吧。”
“回头老爷要是问起来就说是不敢擅自做主，我一定会保你们的。”
几个家仆脸上有些犹豫的神色，“可是，飞云子道长说要把邪气封住，要不然大家都得死。”
甄欣看了一眼说这话的家仆，居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年轻。
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啊，这么年轻帅气的小哥哥满脑子想的居然是这。不会真有人相信那个臭道士的胡言乱语吧？
看着眼前其他家仆暗自点头，联系之前车夫对待环儿的态度，甄欣一点都笑不出来。
这些人，他们是认真的。就连被污蔑为灾星妖孽的环儿本人第一反应也不是反驳而是也陷入了深深的自责当中吗？
能打败魔法的只有魔法，能对抗迷信的当然也只有迷信。
甄欣咳了一声，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你们就不好奇我是怎么来到黄府的吗？”
几个家仆虽然不说话，可甄欣还是看出他们的耳朵都动了一动，气氛也多少有些不一样了。
甄欣知道这些人免不了在底下议论青楼妓女和富商的故事，只不过肯定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更多的是他们本身对于自己见都没见过的旖旎生活的想象和自己枯燥乏味的生活中对未来的美好期待而已，低俗，但是是单调生活的调剂，并且能支持他们走下去。
“其实，”甄欣压低了声音，“其实是赵夫人在天之灵选中了我。”
这个答案可真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了，666看着这个话说八道而面不改色的女人，一阵好笑，“看你能编出什么花来。”
甄欣把那些或惊讶或怀疑的目光自动忽略，发自真心地说：“要不然秦淮楼还有省城怡红楼里那么多姑娘，十里八乡还有那么多上赶着要来黄府做填房的好女儿，老爷怎么就娶了我这么个不管是容貌还是性子都不出挑的女人呢？”
只要我自己相信，别人就没法表示怀疑。
甄欣抱着这样的心态继续忽悠，“你们看，这次的事我是不是全力护着小姐？老爷是不是还没有绝情到底？”
“那个道长的来历谁也说不好是不是？”
“道长的本事我也没见过，但是我护着小姐可是听小姐的亲娘赵夫人亲口告诉我的。”
“要不然我一个后进门的女人干嘛对原配夫人的孩子这么好？不惜得罪老爷？”
“还不是因为我怕赵夫人的在天之灵来找我算账？”
“至于你们说的什么妖邪之气，毕竟谁也没见过，小宋大夫都说小姐得的是个怪病，说不定会传染。”
“可是你们看我和小姐这不都还好好的吗？能吃能睡，也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见是赵夫人在天有灵，不会让我和小姐遭灾的。”
“你们要是怕传染，跟我们在这儿说了这么久的话又离得这么近，要是能传染上说不定早就传染上了。”
“那道士要真是有一颗菩萨心肠，道行又高，怎么不亲自过来做法事封门，让你们这些人过来，他自己倒离得远远的。”
“这不是成心让你们来送死吗？”
如果说赵夫人的在天之灵还只是让他们将信将疑，那最后这一句话可是激起了他们同仇敌忾的心了。
“我就说那道士有点不对劲。”一个家仆恍然大悟。
“你又知道了？”其他几个家仆对他事后诸葛亮的态度很是不满。
“真的，我见过山上真正的得道高人，人家才真是神仙做派，才不像这位道长什么都要好的。”
甄欣趁热打铁，“就是嘛，真正的世外高人都是修身养性平和得很，哪像他这样一言不合就发脾气走人，还不是心虚又心急？”
“环儿，你快过来让几位哥哥好好看看，你是不是活蹦乱跳的，好得很。”
“我们回头再找个正经大夫来，说不定就会发现你的病都好了。”
环儿暗暗地翻了个白眼，能不好吗？本来就是装的，但她还是在甄欣的示意下蹦蹦跳跳，显示自己确实是个健康的小姑娘，他们没有被传染的风险。
“这样吧，我也不难为你们。老爷回来要是让封窗户你们就封，也没什么。”
“只是一会儿你们能不能去找个大夫来？顺便也让大夫给你们把把脉，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你不是一直腰疼但是舍不得看大夫吗？这次医药费我出了。”甄欣指着那个上有老下有小的年长一些的家仆说。
一般来说是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诱惑的，毕竟求医问药对这些一年到头辛苦忙碌但是所得有限的穷苦人家来说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那，要不我们就听一回夫人的话？反正真有病大家都跑不了。”
耶，不愧是我。甄欣悄悄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紧把门窗都钉死！”
“门缝窗户缝别忘了用糯米纸糊严实！”黄老爷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