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六章：为你重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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婳瞳捡起地上的传音螺，不容拒绝的放到我的手里。
“娘亲，切莫再辜负父君，三界之中，还有谁会待娘亲如此，娘亲，你去找他吧。生死薄上应该能找到他投胎的地方。”说罢，婳瞳转身离开，走到门槛时又忽的回头，对我璀然一笑。
“娘亲，我不恨你的。”蓦地想起婳瞳之前的话，娘亲，为了父君，我不会伤你心的。了然的笑笑，心中一片凄苦，作为娘亲，我真是失败的可以。
将传音螺收好，我去见了天帝王母，永生的他们，一夜之间竟苍老了好多。我诉说了来由，不想隐瞒什么，孰料他们并没有责备我。天帝只是用那瞬间苍老沙哑的声音诉说着他的无奈。
“该来的终究还是躲不过啊，婙儿那件事是父皇对不起你，这次就当是似尘替我们天家想你赔罪吧。”
回到尘的房间，蓦然发现这么多年尘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一件东西，思索片刻，我背起他的怀昔琴，给婳瞳留下一封信去了冥界，我要去找生死薄，找寻尘的去处。
站在冥界的入口，阴风灌满我的长袍，这是我第几次来到这里了？我问自己？三次？四次？还是五次？我已经记不清了。
“娘娘，老身就知道你会来。”熟悉的声音，是孟婆，想起她与尘渊源颇多，我激动的抓住她的肩膀。
“阿婆，尘去了哪里？他去了哪里？”孟婆示意我跟着她走，我沉默的跟在她身后，却不敢放开她的手，就好像他是我现在唯一可以依赖的人。
“君上就死在这里，他在这里坐了一夜，毁尽龙脉，放干龙血，因为他将这里罩在了防护结界下，任谁也不能接近，知道他生命终结的那一刻，防护结界破碎，我们才知道，君上他已经去了……”
“这是什么？”我指着轮回井旁满地的百花。那朵朵白花开的正好，眼色随不艳丽却比那彼岸花更为引人瞩目。
“这是绝生花。”绝生花！这真的是绝生花？！传说中只有龙族的人逝去时才会开出的夺命之花，更为独特的是，绝生花会因逝去之人的不同而开出不同，尘的鲜血浸润出这纯白的花朵倒也相称。可是当我得知这竟是绝生花时，心里万分的恐慌。只因先前我以为尘转世不过像之前他历劫那般，一世之后便可归位，现在看到这绝生花，我方知尘他真的为我放下了一切，如今他不在是这就天之上人人敬仰的君上，只不过是个凡人而已。
尘他记得我说过的每一句话，我说过爱上北墨而非他是因北墨是个凡人，而他却是我只敢仰望的天神。想到这些我心中释然，尘都能做到这一步，我又为何不能爱他？其实我知道对尘我不是不爱，只是不似爱北墨那般爱到痛彻心扉，如今再没有北墨，也没有宝宝，有的只是婳婙，深爱着尘的婳婙。可是为何，婳婙回来了，却没有了尘？
“阿婆，怎样才可以让尘恢复真身？”
“很难，君上他做的太绝了……”一句话憋在心里说不出口，阿婆，不是他做的太绝，而是我伤他太深。
“那就是有办法了，阿婆你说，就算再难婳婙也愿意试上一试。”
“需从这写绝生花中找到第一朵开出的花和最后一朵开出的花，混合君上挚爱之人的心做成药丸为君上服下即可。”孟婆的声音很平静，甚至透漏出几分冷漠，难道是她见惯了太多的生死，听了他的话，我的心里一片凄凉，且不说如何自这么多花中找寻那两朵花，就算找到了，我为尘献出我的心，他醒后如何独活？难道上天真的要这样把我们玩弄吗？
“阿婆，我死了，尘怎么办？”
“娘娘莫要担心这个，只需一片心头肉即刻，对娘娘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那事不宜迟，我们快快行动吧。”看着孟婆为难的神色，我担心的问道：
“阿婆，莫非还有其他为难的事？”
“最难得就是这绝生花摘掉两朵之后其余的就会迅速枯萎，若是弄错了，君上服下炼成的丹药会即刻灰飞烟灭。”
“尘……尘……他知道这些吗？”我颤抖着问道。
“君上都知道，君上说，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就算只有一世也是好的。所以，娘娘，请答应老身的请求请在君上逝去前的一刻才让他服下丹药，还请娘娘莫要再负了君上的情。”
“阿婆，请你放心，婳婙定不会在负木似尘。”
“这样老身就放心了，君上他就算是魂飞魄散也死得其所了。”魂飞魄散，我婳婙何德何能竟然两个完美如斯的人先后为我冒这魂飞魄散之险。
我走进绝生花，定定的看着，眼神渐渐有些模糊好像看到尘坐在这万花之中对我浅笑吟吟，我竟也傻傻的开口。
“尘，哪朵花最先绽放，又是哪朵迟迟花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轻的点了一下面前的一朵，又指指身侧的一朵，冲我璀然一笑，那笑那眼竟是落寞与孤寂，心猛地一抽，下意识的低头抚胸，在抬眼，他已不在，或许他本就未曾出现，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幻想。可我宁愿相信，他是尘留下的一抹孤魂，只等我来帮我最后一次，尘，这可是你为我们的爱做的最后一次努力？
采下方才尘指的那两朵花，其余的绝生花果然瞬间枯萎，决生，绝生……多么凄美的名字，只不知，尘他是否会如这花的名字般绝生而去，连赎罪的机会都不肯给我。
“接下来该怎么做？”
“这个老身就不知道了，你去找太上老君吧，还有，君上的转世为唐玄宗的十八子李瑁，你取得丹药之后便去寻他吧。”谢了孟婆，我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脑海里满满的想的都是万一不是这两朵怎么办？万一我采错了怎么办？不料走到出口时孟婆又唤住了我。
“娘娘，君上他已经忘了你，他说就让他自私一回吧，他好像让娘娘先爱他一回。”在眼角贮藏已久的泪水终是忍不住滑落，顺着我行走的路程，落了一地。很多年后一些道行尚浅的小仙仍旧津津乐道。说君上出事震动了三界，那似火的彼岸花竟第一次绽放在了冥狱以外的地方，顺着冥狱的一直开到了朝华殿，真是亘古未有的奇事。尘知道后，还捏着我的鼻尖跟我打趣，我的婳婙还是个爱哭鬼呢。
三日后我颤抖着接过太上老君手中赤红的丹药，小心翼翼的放进瓶里收好便来到凡间。按照之前在梅子那里所了解的情况来到唐朝的都称——长安，带上梅子为我准备的面纱，我兴趣浓厚的在宽阔的大街上走着，果真如梅子所说许久未入凡世，这长安城的繁华程度真是令人乍舌。
忽然肩上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俊朗青年，虽只着了粗布衣裳也无法掩盖他非凡的英姿。
“姑娘可是琴师？”柔和的话音淡雅的笑容，让人不由的想要与之亲近。
“不是。”
“那姑娘为何背着七弦琴？”显然他的兴趣所在之处是我身后的怀昔琴。
“这怀昔琴乃是我夫君的挚爱之物，前些日子小女与夫君走散，得到消息他身在长安，所以小女特来寻他。”
“原来如此，可是……能否将这怀昔琴给在下一看，说来不怕姑娘笑话在下爱琴成痴，姑娘所负之琴一看便知不是凡物，实在是忍不住冒昧前来打扰。”看着他执着的样子，我解开束于胸前的丝带，将琴递到他的手中。
“夫君若是知道有人如此喜欢他的琴定会非常开心的。”那人接过琴，急忙打开，那动作好似饿了几天的人见到了美食，当真如他所说是个琴痴啊。看了一会，他越发爱不释手，进而请求弹奏一番，我不忍拂了他的意便与他来到前面的酒楼，恰好酒楼观赏风景的地方设有琴台。
坐定之后，他倒是不慌弹琴，先净了手，说如此好琴不忍脏手污秽了它，我对他一笑，对他的好感又增添几分。就在我感叹之时，他已开始抚琴，可能是他心情甚好，所弹之曲也欢快非常，许是听惯了尘所弹奏的天籁之音，对他所奏，只觉悦耳非常，殊不知，在凡间这般音律实属罕见。
片刻后，我们所处之地便积聚了大量的爱琴之人，一曲终结，引来众人的喝彩，那人却持琴走到我的面前，重重的叹息。
“在下一直自认为识得天下好琴，可今日观之姑娘的琴，不仅叫不出琴的名字，就连琴木琴弦的材料也未曾见过，真是惭愧之极。”
我接过琴收好，莞尔一笑。
“怀昔琴乃是小女的夫君亲手所制，故而小女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材料，只是，你的琴技不及我的夫君万一。”骄傲的说完，又暗自嘲笑自己，竟把尘当做宝贝一般到处炫耀。又想起那人的话，笑意不觉更深。
他当然不识这琴的材料，我虽不知这琴木为何，这琴弦却是知道的，这七根琴弦乃是尘趁着天帝熟睡之时拔下的龙须，事后，我和尘每每想起天帝得知龙须被做成琴弦供我和尘取乐铁青了好久的脸就忍不住大笑。看着那人讶异的神情，我有些恼怒。
“公子可是不信？”
“在下自是信的，只是没想到差距这般大，其实早该料到的，能造出此等好琴的人尤其是在下所能企及的。只是在下有个不情之请，不知在下可否跟随姑娘找寻的夫君。”
“为何？”
“在下想拜他为师。”我刚喝道嘴里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若他知道此时的尘不过四五岁的年纪不知是何表情。所以我当下拒绝了他，背好琴往外走，不料他却不依不饶的跟在后面，我被他缠的没法，只得答应了他，他当下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师娘，在下李红，字太红，家里人都叫我小红，师娘也可以这般叫我。”他脸上灿烂的笑容与方才大为不同，依我看来，这才是他原本的面目吧。
“先别叫的这么急，夫君还不知道肯不肯答应呢，你就叫我婳婙吧。”这人还真不是一般的热络。
“那怎么行，师娘就是师娘。”
“那好吧，太红……算了，我还是叫你小红吧，你这样跟着我家里人不会担心吗？”我不禁抚额，堂堂男子竟然起了这样一个名字，不过倒是与他好动活泼的性子时分相称。
“师娘切莫担心，想我李太红也是这长安城里大名鼎鼎的诗人，我的一首诗千金不换，再说我已加冠，家人自是不管我的。”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六章：为你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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