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选择题可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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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家想杀了杜城。
没有NPC在挑衅了玩家之后，还能全身而退，这是玩家应有的格调。
段琉光磨牙。
他很想第一时间冲到杜城的面前，给他两个大耳刮子，再一刀把他捅了……
但是不行。
倒不是因为玩家有什么不杀NPC的节操，根本不存在那种东西，纯粹是他和杜城之间还隔着几十米的距离。
有很多拦路的异种。
玩家想要就这么突过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既然如此，那就先好好升级。
玩家控制着飞刀，将所有不满的情绪都发泄在了异种身上，伴随着经验值上涨的系统提示，段琉光暗戳戳地想：
等他等级高了，等没人能拦得住他了，他保证让杜城这个NPC明白，花一样的死法到底有多美丽！
希望NPC到时候能接受吧。
阴测测的笑声，在浑身浴血的主控周边回荡，一度让旁边的异种都感到浑身发凉。
就在他加速升级的过程中，远处忽然传来了一道脆响。
“咔嚓——”
很轻微，但又精准顺着听筒传到玩家耳中。
那一道像玻璃开裂的声响出现后，陆陆续续的，更多咔嚓声出现。
玩家转动视角，寻找声音来源。
随后，他看见了。
淡蓝色的球形防护罩，在被异种撞击了数次，又被扒出地下能源供给点后，正在肉眼可见地开裂。
裂纹从底端向上蔓延，一道、两道、三道、无数道蓝光剧烈地闪烁着。
直至“砰——”的一声，防护罩碎了。
蓝色的光点炸开，像一场从地面落向天空的雨。
玩家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看见，方才还和自己战至正酣的异种，竟然头也不回地跑了。
那个被他磨了半天，恨不得和他同归于尽的C级异种，双爪转向，翅膀一震，直奔村子而去。
不只是他，周围所有异种，E级，D级，C级，B级，目之可及的所有，都在调转方向。
它们的目标不再是难缠的探员，而是失去防护，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的村民。
“啊——！”
“怪物进来了，快跑啊！快跑！”
“啊啊啊啊！”
下方村民亲眼目睹了防护罩碎裂的全过程，一时间目眦欲裂，惨叫声不绝于耳。
唯有玩家懵懵懂懂地想着，经验值怎么自己长腿跑了？
段琉光差点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摔！太过智能的游戏就是这点不好，发生的每件事都很有可能在玩家的意料外。
与此同时，村子里的混乱再度加剧。
那些村民原本就处于崩溃边缘，防护罩的画面屏蔽功能，对超出太多的人面蝠根本无效。
从看见长着人脸的怪物开始，他们的情绪就已然崩溃。
防护罩碎裂后，无数互相推搡，拼命往地下防空洞挤的村民们，更是绝望地发现，外面不只是人面蝠，还有铺天盖地的，无数低于A级的异种。
那些丑陋又可怕的怪物，就那么直直地映入了他们的眼中。
推搡加剧了。
探员们全在想尽办法阻止异种，尽全力保证村民不死于异种之手。
但下方，推搡已经变成了踩踏。
进入防空洞仿佛成为了最后的救命稻草。
“让我进去！”
“滚开！我先来的！”
“妈，救命——！”
一个中年男人不知何时被撞倒，后脑勺磕在了一处石头上，眼睛直直地盯着天空。起初，他的身体还有抽动迹象，但后来，彻底不动了。
防护罩碎裂，异种涌入，仿佛炼狱般的画面落入眼帘。
同类死亡带来的可怕情绪，令穆扬目眦欲裂。
他脸色惨白，衬衫上全是血，肋骨已经断了好几根，口中呕出的血还夹杂着内脏碎片。
但相比于自己，此刻的他只关注着一件事：
防护罩碎了，村民也暴露了。
拼命阻拦了那么久的异种群体，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大块朵颐。
仿佛他拼命争取时间，拖延人面蝠的破坏进度之事，全是徒劳。
穆扬垂下眼。
没人能看清此刻他眼中的情绪。
随后，只见他抬起手，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队长？！”杜城变了调的声音从旁传来，惊恐又尖锐，他伸手想拦，但穆扬的动作太快。
“砰——！”
枪响。
子弹击中。
杜城看见他的太阳穴上多了一个弹孔，血顺着脸颊流下来。
但穆扬并没有倒下。
不仅如此，他还再次昂起了额头，眼中暗淡了一瞬的光，也在刹那间变得明亮、锐利。
他周身的气势开始层层拔高。
B-，B，B+，A-——
实力肉眼可见地提升。
他手里的那把普通的制式配枪，也像是被赋予了生命。枪身上流淌着淡金色的光芒，枪口微微颤抖，像是嘶吼着，意图扑食的猛虎。
穆扬抬手，对准远处。
一只B级异种正在俯冲，目标是一个紧紧抱着孩子的老太太。
子弹飞出，那只B级异种的脑袋炸开了花。
尸体从空中坠落，重重砸在地上。老太太面色惨白，嘴唇几次抽动，却发不出声。
穆扬没有看她，手中枪口已经对准了另一只异种——
杜城愣愣地站在原地。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上一秒他还想杀死人形异种，却被队长拦截；下一秒防护罩就彻底碎裂，队长用了不该用的东西，选择搏命……
杜城知道那是什么。
探员一般都会配枪，但很少有像穆扬一样将枪视作主要输出武器的。
异能时代，能对异种造成有效打击的，永远是那些特殊能力。
穆扬的异能，就是制造不同作用的子弹。
其中，威力最大，代价也最大的就是□□。
□□是一个听起来很无害的名字，但实际作用却是燃烧寿命。
每用一次，燃烧5年寿命，作用为强行将自身实力提升一个大等级，效果持续5分钟。
可5分钟之后呢？
要么赢。
五分钟后的虚弱期，就算是一只E级异种都能杀了他……
“呃啊——！”杜城咬紧牙关，发狠似的大喊一声，最后拼了命地去攻击那些异种。
远处，大榕树下，已经恢复行动能力的唐见青撑着树干站起，他远远遥望着穆扬乱杀的场景，不由感慨：“有这招早用啊。”
话音刚落，就被骂了。
“你以为那是可以随便用的能力吗？”治疗师大声斥责，“用一次就要消耗五年寿命的底牌，哪个探员，或者说哪个活人敢随便用？！”
唐见青心头一惊。
他看着穆扬脸上的血，嘴角嗫嚅，说不出话。
他说不出话，但有人能说。
“他明明能早点用的！”一个嘶吼着的声音从村子方向传来，是一个年岁不大的少年，头发凌乱，脸上遍布泪痕和尘土。
他正指着穆扬大喊：“他要是早用这招，那些怪物早就死了！我爷，我爷也就不会死了！”
“他为什么不早出手？！就非要当大英雄是吗？非要等人都死光了才愿意出手是吧？！”
河西村是个很贫穷的村子，少年是名留守儿童，一直和爷爷相依为命，但就在刚才，一只异种冲向了爷孙俩……
爷爷推开了少年。
少年活了下来，被推开时，那一瞬间产生的满腔绝望和愤恨无处可去。
直到看见穆扬一枪就能杀死一只强大的怪物，于是情绪好似有了出处……
穆扬没有回头，他的回应只有一颗又一颗被打出去的子弹。
此刻，实力短暂提升的穆扬，面对人面蝠的时候，虽然拥有了足够的牵制能力，但仍然无力。
他只能被压着打。
尽管如此，穆扬也把握着每一个时机，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刻，打出子弹，杀死其他低级异种，尽可能地为同伴缓解压力，为村民争取时间。
他听见了那话，但正如此前他的作为一样，即便无法拯救什么，也一定要做自己认为正确的事。
那声音玩家也听见了。
但村民的死活，NPC的悲惨，人性的黑暗，这些全都跟玩家无关。
玩家唯一在意的是，经验值长腿跑了！
玩家气的眼睛都红了。
好不容易抽到金属操控，才爽了一小会，就被可恶的NPC打断。刚想延续战斗爽的滋味，结果怪又跑了？
这算怎么回事嘛！
玩家怒火中烧地冲向了异种群。
可恶的经验值具象化，仇恨竟然这么轻易就被转移，简直低劣！
不带任何表情的主控，直奔异种。
那是一只D级，正在咬一个老人的腿。
玩家杀D级已经变得很轻松了，飞刀寒光闪过，1000经验值当场到手。
爽！
玩家接着冲。
【击杀E级异种……】
【击杀D级异种……】
【击杀C级异种……】
【恭喜您升到11级！】
【恭喜您升到12级！】
玩家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刷怪的快乐里了。
并且发现了一点——
那就是，NPC的血液好像非常吸引异种。
玩家看着那个断了腿的老头，在补刀老头拿10点经验值，和利用其展开某种缺德想法间，艰难抉择……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