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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Chapter 21 援军 ...

  •   凶猛的魔物向我们进攻,他们早已被魔气夺去了理智和灵魂,被杀伐与仇恨蒙蔽了良知,称呼他们为魔物是再适合不过的了。
      我本就是身经百战的战士,对于这些几乎没有意识到小啰啰来说丝毫不费吹灰之力,但对于第一次面对这么多敌人的小六来说就有些吃力了,由于没有多少经验,他还不太掌握战斗的技巧,不懂如何一击致命,但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至此刻,我仍旧不愿意袒露我的真实身份,所以一直用的不是我熟悉的招式及武功,法术便更不需要提了。这大大削弱的我的能力,不然在场的所有人早便被我打趴在地,变成一具丝毫没有生命的尸体了。在我击杀一只比我身体还要高出半截的烛龙后,我瞥了眼小六,他一身淡色的衣裳早已溅满了鲜血,面容露出了疲倦,他大口大口喘着气,脑门上滴下了几颗汗水,身体的动作也有些迟疑和呆滞,不如方才般果断利落,他的体力有些吃不消了,是时候需要休息了。
      这时,一只猛兽向我攻击,我旋转躲过他,随后便又是一掌将他的心脏震碎。我翻了一个跟斗,来到小六的身后,将准备向他扑来的烛龙踢倒在地。
      “谢谢。”小六将剑刺进敌人的心口,手腕一扭,再一挑,让他的心脏脱离了他的身体,速度之快犹如在眨眼间完成。
      我看了看四周,这些魔物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杀了多少就再出现多少,这样不是办法,况且小六现在的状况也不知道他还可以支撑多久。
      “先别谢,你还是留着说话的体力吧。”我主动伸手牵他,将他护在身后,尽量不让他杀敌人消耗体力,我知道他一定会再说谢谢,所以便先说了这句话。
      果真,他正打算开口便被我这句话堵住了,不说谢谢他只是抿嘴一笑,任由我将他护在身后,他自己也知道自己体力不支,这样做是最好的方法。
      自知者为上,不然一味地逞强只会拖累别人。该躲在别人身后的时候就不要好面,要不然非但不能成功更有可能连累他人
      此刻的我仿佛又变回我从前在战场的模样,像一个只会杀伐的恶魔,双眼的红丝如同红色的小蛇爬满了我的双眼,我的手变得没有感觉、麻木,不断地粉碎了一个又一个的心脏,不知何时我的脸上沾上了鲜血,浓烈的血腥味窜进我的鼻子内,我很讨厌这种感觉,我也相信没有一个正常的人会喜欢这种感觉。
      我转身杀了一只在空中的烛龙,而此时有四五只烛龙向我攻来,我用法术将他们震慑开,并变出一把剑将面前的烛龙一分为二,一只烛龙咬住了我的剑,我立即弃剑并一脚将其踢开。身后的烛龙早已等不及,向我冲来,我轻轻一跃带着小六躲避了他。两只烛龙同时向我奔来,我又是轻轻一跃,两只烛龙停不住,他们的尖牙刺进了对方的心脏。
      面对这么多敌人,不可能每次都能躲开他们的攻击,当我正和一只烛龙纠缠时,我的身后有一只烛龙向我冲来,当我杀死眼前的这只烛龙时身后的那一只几乎快来到了我的面前,我转过身,同时也用旋转的方式将小六护在身后,我知道这次我一定躲不开,但却有足够的时间保护自己的要害。
      “小心!”小六顺着我的力量转了一百八十度,将我护在了身后,那一只烛龙张开血口,狠狠地咬在小六的肩膀上,而小六则将手中的剑刺进他的心脏中,趁他还未撕开将他杀死。小六单膝跪在了地上,用剑来支撑自己的身体,虽然未伤及要害但却伤口却很深很重,衣服和血肉混在一起,看上去让人心惊胆战。
      “你疯了!”我迅速来到他的面前,将前方向他攻来的魔物斩杀。我很生气,我真的宁愿受伤的是我也不愿意他为我受伤,但这个时候不是责怪他的时候,他受了很重的伤,基本上不能再移动,因此我只能设一个屏障挡住这些疯狂的恶魔。如果说方才我的还有机会可以逃出去,那么现在就是完全不可能逃出去,除非能等来救兵,但不知救兵什么时候到。
      天色已经慢慢地暗淡下去,我心叫不好,因为烛龙本来就是生活在漆黑的地方,没有了阳光,这里就彻底变成他们的天堂,他们的战斗力也会因此大大提升。
      “即便我疯了,我也不会让那些东西伤到你。放心,这点小伤一点都不痛。”小六温柔地笑着,血液从他的嘴角流出,他用手捂住肩膀上的伤口,鲜血从他的五指溢出。伤口一定很痛吗,他从小到大都没有受过什么重的伤,这个傻瓜还在笑,我心痛极了,眼中有一层薄薄的雾气,“笨蛋,谁叫你挡了?你又怎么知道拿东西会伤到我?”声音中有着一点点鼻音,我努力地撑着屏障,不断地输入法力,这些魔物不停地撞击屏障,倘若没有法力的输入恐怕很快就会破碎。
      “我不知道,但我不敢赌。”我用余光看小六,肩膀上的鲜血流到了地上,形成了一个血色的小潭,他的脸色及其的苍白,不过短短的时间便毫无血色,持剑的手微微颤抖,但他仍旧笑着,仿佛想要用笑容买我一个安心。
      “而且我不能失去你,两次。”小六苦笑道,“即便我不知道......你还是不是......她?”
      我听见了,但没回话,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泪水掉下来,我知道他不会死,他是第一个拿生命来保护我的人,而且我也不忍心看他这幅令人心疼的模样,就像是小猫用爪子在挠我的心一样,伤口不大却隐隐作痛。
      耳边传来一声闷声,我转头一看,是小六倒在地上晕了过去,鲜血还在哗哗地往外流,他这样不用一会儿就会因为失血而死,我只好分散一半的法力去医治他,一手支撑的屏障,一手帮他治疗。
      我的法力从来不是无底洞,就像体力一样会耗尽,脑门上的汗不断的地了下来,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时坚持不住单膝跪下,屏障顿时出现了裂痕,没办法,我又加大了法力的输出,我转头看了看小六,他的伤口不再流血了,只是面色依旧苍白,我也只好加大对小六的治愈的法力输出。
      我的法力只恢复了七成,为什么我的法力只恢复了七成?为什么!
      这时我复活以后第一次觉得强大且无尽的法力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
      因为法力迅速且过量的流失,我的身体有些支撑不住,鲜血涌了上来,从我的嘴角流出,我能感觉我的五脏六腑仿佛在移动、在炸裂,我全身乏力,但我也只能继续支撑住,我不能让小六在这个鬼地方丧命,他没有什么美好的记忆,我不能让他带着那么多痛苦多记忆走在黄泉多路上。
      我是神兽白泽,除非九焰业火否则不死不灭,不过是身体透支罢了,那又如何?
      他是我最爱的小六,我绝对,绝对不可以让他死在这里!绝对!不可以!
      我慢慢地站起身来,用尽我全部的法力,将屏障扩大扩大再扩大,屏障所到之处所有的烛龙都被弹开,我用法术将小六升到空中,用屏障将他护住。
      “你们伤了我最珍惜的人。”我低着头,刘海挡住了我的双眼,我缓缓地抬起头,脸上出现了一抹诡异地笑容,我的眼瞳不再是漆黑如墨,而是变成了一双充满杀气的金黄色狼眼。
      “那么,我要你们偿命。”
      我说得很轻很轻,但声音却到达了这个地方的每一处。
      语毕,我的手上出现了一团燃烧的火焰,我一挥,它形成了一个圆圈向四周扩散去,所到之处无一不起火,围在我四周的烛龙被烈火所燃烧,他们痛苦地哀嚎,尖锐的声音冲破天空,火焰不但燃烧他们的□□,但会燃烧他们的灵魂,令他们魂飞魄散,这是最残忍的死刑,我从来都未曾用过这一招,因为没有必要。
      我的双眼、双耳都流出了鲜血,我的身体从未如此透支过,身上仿佛有千万岩石压在我的身上,但即便这样,我还是倔强地站着,不愿和软弱低头。
      这些烛龙像是一个无底洞,不断不断地冒出,死去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绝,还有不少妄想攻击在空中平躺的小六,但这个高度是他们到达不到的,于是他们纷纷都向我攻击来。我不怕死,身体因为透支而变得迟钝,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我的双眼变得朦胧,大脑变得迷糊眩晕,但我不能晕,不然小六便会失去屏障的保护从空中掉下来,那么晕厥的他必死无疑。
      危机关头,我条件反射地使用自己熟悉的招式,用的早已是自己擅长的法术,遍体鳞伤,但这些与从前的相比根本不在话下。
      在黑夜之中,烛龙们更加的汹涌,也更加地灵活,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看见东海和九重天的战旗在空中飘扬,身穿白色的盔甲,手持利剑向烛龙群冲来,一位身穿蓝衣的人来到了我的身边,我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他攻击,他很巧妙地躲开了并且将我抱住,在我的耳边轻声道:“辛苦你了,你可以休息了。”是东羽,我的老朋友。听见熟悉的声音我全身都放松了下来,也慢慢,晕了过去。
      我第一次杀人是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在入军营前,那个人是一个妖族的首领,那时的他是一个手无寸铁、被五花大绑的俘虏。
      我知道父神叫我这样做的原因是希望我不要惧怕在战场上杀敌,但第一次杀人,我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我拿着剑,全身颤抖,那人的目光很恐怖,他似乎用用目光将我凌迟处死,我几乎不敢看他的眼睛,更别说是拿剑插进他的胸口之中。
      “杀了他。”父神的语气很冰冷,但也只是对我而已,对他的亲生儿女来说,他就是一个很温柔的父亲。
      我不敢违抗□□,深呼吸闭上眼睛。
      “睁开眼睛。”父神又冷冷地命令道,于是我睁开了眼睛,刺向那人的胸口,然后再一划,划破他脖子上的动脉,血液喷在了我的脸上和衣服上,我能闻到血腥味,这是我第一次闻到这种讨厌的味道。
      那人仍旧狠狠地瞪着我,即便他死了,他还在瞪我,看着我,我害怕地松开手,剑掉落在地,我退后了几步后满脸惊恐地坐在了地上,青绿的草染上了红色,血液从他的脖子上不断的流出,像一条巨蛇一般向我爬来,我本能地用四肢向后爬去,但还是未能逃过,鞋子还是沾上了鲜血。
      我害怕地叫不出声音来,眼前仍旧浮现那人临死前的模样、目光,和那一双渗人的眼睛。
      “没用的东西。”父神对我很失望,他抛下这一句话便转身离我而去,让我独自一人面对死尸。
      父神带我来的地方是父神的秘境,没有父神的带领谁也没有办法离开,我来过这里很多次,自然知道,我的心里也明白这是父神对我的惩罚,但杀人的恐惧不是与生俱来的吗?我做错了什么?
      眼前的就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但他的眼睛却仍旧看着我,死死地盯着我,我很害怕,只能自己一个人团在一起,全身颤抖,这里的风很大,我很冷、很饿、很困,但我不敢闭眼,因为一闭眼我就仿佛回到了杀人的那一个时刻。
      那一夜,我想明白了很多事情,父神不但要我成为他最锋利的剑,而是希望我可以成为他的一个杀人如麻的杀人修罗。我没做错什么,只是没有达到父神的要求,在他的眼中我不是他的女儿,甚至不是他的宠物,只是他的一个杀人工具而已。
      第二天,父神又带了一个俘虏来,他命令我杀了他,我不假思索,一刀毙命,鲜血溅到了我的脸上,内心虽然仍旧害怕,但我却装作无事,仿佛只是杀了一只弱小的虫子,没有人会因杀了一只虫子而悲伤自责。
      “做得很好。”父神欣慰地笑着称赞我,牵着我的手走出了秘境,没有关心我这一夜是怎么过的,没有让我休息,夜没有让我吃东西,而是紧接着教我另一种武功。
      我猛然睁开眼睛,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你醒了?”一把熟悉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我转头看去,进入眼帘的是东羽的脸。
      他将我扶起,靠着床头坐了起来,身上的肌肉和骨头仿佛在燃烧般疼痛,但远远不及我那日被杀的痛,我没有喊痛,甚至没有皱眉头,只是静静地坐了起身。
      “你为了沈烨真的脸命都不要了?”东羽叹气道,他拿起桌上的粥,舀了一勺喂我,“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受了多少负担?”
      我才刚醒,吃不下东西,向后躲了躲,但东羽却丝毫不怜香惜玉,勺子只是怼进我的嘴里,强迫我吃下它,“你受了重伤,若不吃东西,身体很难恢复的。”为了身体着想,我也只能一口一口地吃下,而东羽也难得有耐心地一口一口喂我,待最后一口咽下,我开口道,“我想喝酒。”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喝酒?”东羽有些气愤,责骂我道。
      我挑挑眉,道,“不让喝酒不喝,发这么大脾气作甚?”身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五脏六腑有着说不出来的难受,即便喝下一碗热粥,身体还是忍不住的发冷,我现在只想将自己灌醉,只要睡着难受的感觉才会消失。
      “你可知如果不是我们即使赶来,你真的会死的。”东羽没好气的说道,他知道这个时候的我从来都是不讲道理的。
      “我是神兽白泽。”
      “所以呢?”
      “我不会死。”
      “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对你的身体有多大的伤害,即便你不会死,你也用不着如此对待你的身体吧?”东羽的一双眼眸盯着我,黑着脸,他的语气慢慢激烈起来,他从来没有对我发过这么大的脾气,而我似乎也从来没有惹怒他,“你不是一向都有分寸的吗?怎么昨日就失控了?你就这么想掏空自己的身体?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们晚来一点你这一辈子就只能躺在床上了?难不成这就是你复活后想做的事情?”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来,看到了满身绷带的我,我只是觉得很委屈,拼了命地想保护一个人却被其他人不理解,我又想起我在去西泽前和东羽说的话,或许那时的他也是有这种感觉吧。
      “小六他怎么样了?”
      “他的情况比你好,但只是从未受过如此重的伤,身体有些吃不消,现在还未醒。”
      “应淮也来了,是他主动向天帝请求出征的,你看见他的时候小心点,别在他面前暴露了。”说完,东羽便站起身来推门离去了,而我则又陷入一阵的眩晕,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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