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列传——执手不离》祭寂忌

33、第 33 章

　　小狼崽子冲到万蛊窟里救执明的消息，执明一醒来司徒晏就告诉他了，还开玩笑说以后自己也养一只以备不时之需
　　执明揉了揉小狼崽子的大脑袋“确实，如今我还欠他两条命，看来以后不能随便扣他零嘴了”
　　莫澜命人熬了猪肝汤，猪肝这个东西执明养伤期间就一直在喝，每每一闻到这个味道他就想吐，只是莫澜每次都只说一句话他就得乖乖妥协“你不喝也可以，不喝就没有足够的血，没有血就养不了蛊，没有蛊就救不了阿离，你自己看着办”
　　这一天执明刚刚咽下口中的汤，司徒晏就拿了碗过来，让执明将燕支给他
　　执明不解“先生要这剑有何用”
　　司徒晏放下碗，把执明的衣襟撕开露出胸膛“用这剑插入你的心脏取心头血养蛊”
　　执明感到羞愧是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双手奉上燕支，执明静静等着疼痛到来，只是预想中穿心的痛楚没有传来，司徒晏颇为意外的声音响起“看来这剑不愿伤你”
　　他们不知道此时慕容离全身是汗，刚刚他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去阻止，还好燕支与他相连，他可以控制得住，他不愿意执明为了他再受什么伤害，之前他是不知道复活自己居然要执明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执明接过燕支在心里暗道“阿离不愿伤我，我很高兴”随即将燕支反手刺向自己，阻力有增无减
　　执明问“可否用其他匕首带替”
　　“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这剑好像是神器，能嗜血用他取血一来是方便，二来对你的身体也有好处，其他匕首插入深对你心脏伤害更大，每日一碗血，要取足七七四十九日，用其他的匕首你怕是挨不了这么久”
　　“无妨，人定胜天，就是要劳烦司徒先生从阎王手里再抢几次人了”说着执明就拿过桌上果盘里的匕首捅向自己的心脏
　　司徒晏挡下他的动作，拿过燕支“再试一次看看，这剑有灵说不定这次就成功了”
　　刀刃划开皮肉，血腥味飘散开来，慕容离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执明的血慢慢把碗填满，看着执明好不容易养得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慕容离喃喃自语“我这一生欠你太多”
　　日复一日的取血执明的身体变得异常脆弱，稍微吹一点风都会得高热，莫澜也找了许多补血的食谱让厨房换着花样做，丞相大人来信催促执明回国，也另外写信问莫澜，莫澜不敢告诉丞相他家王上现在弱得风都能吹走
　　好在蛊王已经快养成，只需再养个十几日就可以将雌蛊引入慕容离体内，慕容离的身体在药泉里泡了差不多半个月，浑身的血肉都泡软了，现在他的身体柔和得像是活人一样，司徒晏已经把驻颜珠取了出来，只等蛊成
　　琉璃王子煜派人送来了百年老参，不过还是拒绝了执明见面的请求，执明是子煜用命保护的人，如果死在琉璃境内他怕子煜会怪他
　　给慕容离引入雌蛊这日，司徒晏将慕容离的两只手腕都割开，用羊肠将他体内的凝血抽出大半，再将执明的手腕割开用羊肠和慕容离的手腕连接起来，雄蛊顺着血管爬入执明的心脏，这可比剜心取血药痛苦得多，执明的身体本能的挣扎，又不能让他失去意识司徒晏只好让萧然和方夜将他捆在床上
　　雌蛊顺利进入慕容离体内，同时执明的血液也跟着流入，慕容离也失去了意识，雌蛊和雄蛊之间是有感应的，雌蛊顺着筋脉爬走，将执明的血液带到慕容离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雄蛊到了执明的心脏，蚀骨钻心的疼痛让执明发出痛苦的呜咽，雌蛊也到了慕容离的心脏，他停了下来，与雄蛊保持一致的频率震动，慢慢的慕容离有了微弱心跳，一天一夜的换血让执明面色如纸，司徒晏给他灌了十几碗参汤才吊着他一口气
　　司徒晏从被选为圣子的那一刻就收起了自己的慈悲和同情，也不是没人求他救人，只是像执明这样从不退缩的他还是第一次见，难免生出欣赏“你成功了，睡吧”
　　司徒晏要绝对安静的环境，莫澜不敢打扰，看着一碗一碗的参汤送进去，他也只能祈求上苍放执明一条生路，小狼崽子也感到了气氛的凝重，爬在房门前守着不让其他人靠近
　　看见门开了莫澜急忙爬起来“怎么样，成功了吗？”
　　萧然和方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算是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公子可以安然的度过今夜就没有太大的问题
　　莫澜得了肯定的答案，连忙又跪了下去“感谢上苍，感谢老天爷，感谢天权的列祖列宗”
　　这一夜至关重要，司徒晏寸步不离的守在床前，子夜之前慕容离起了高热，司徒晏也不知这是好是坏，慕容离体温太低，发高热可以促进血液循环，提高体温，是好事，可若是体温一直居高不下，雌蛊会死，之前的努力就会功亏一篑
　　方夜提议将慕容离放到寒玉床上，司徒晏想了想同意了，好在慕容离睡到寒玉床上以后体温果然降了下来，好不容易挨到了第二日，慕容离已经可以发出细微的呻吟
　　方夜几乎要落下泪来，他的公子要回来了。可惜执明还没醒如果他听到了，应该会很高兴，他终于做到了，公子活过来了
　　执明醒来是在换血后第三天，在此期间慕容离发了十一次高热，可以发出细微的呻吟，手指会动了，所有人都以为执明会寸步不离的守在慕容离身边，可是出乎意料的是他再没来看过慕容离一眼，只每日等在房门外，问一问司徒晏慕容离恢复得如何，要多久才能醒来
　　司徒晏不解“你以命易命换回来的人，为什么不自己进去看一看
　　执明摇摇头“近乡情怯，不是不想，是不敢”
　　慕容离醒来的时候，身边是睡着的莫澜，慕容离伸手碰到莫澜的时候，只觉得恍如隔世。可惜执明不在他多想睁眼第一个见到的就是执明
　　莫澜感到有东西碰了自己一下，还以为是小狼崽子“逢生，乖啊别闹”
　　突然他想到逢生是不敢靠近阿离的，他一下子就清醒了，果不其然眼前的这双眼睛，就是他在天玑第一次见的那双眼睛
　　“阿离，你总算醒了”
　　莫澜高兴得恨不得原地蹦跶“王上，王上，阿离醒了”
　　执明听到消息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来，只是在靠近那扇门的时候他退缩了，他突然不知道该怎样去见他，该说怎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