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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生命之眼(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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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宇四下看了看,点了点头;
温砚赶忙爬起来,远处的天边已经灰蒙蒙一片,那沙暴的速度极快,眼瞅着就要到跟前了,众人立马上了车,往那小绿洲开去。
这周围可是什么都没有,除了那小绿洲,这沙暴来势汹汹,毫无征兆;
此时唯有那方绿洲能让人安全一些了,众人也不在多考虑,上车就朝着绿洲开去,越靠近绿洲周围的沙子越松软,几人终于在沙暴到达之时躲进了绿洲边缘;
温砚下了车,和白梓少,乔宇三人挤在一团,紧紧的将头裹住趴在一块露出地面二十公分的石碑旁;
高严分为两组,他与赵元刚趴在一起,刘亮与吴怀恩呆在一处;
温砚刚趴下,双手紧紧的扒住石碑,就感觉到了头顶的风沙呼呼的吹着,打在衣服上让人生疼生疼的;
手臂下穿过来一只手,温砚低头一看,是乔宇的手,估计是担心自己被吹跑了。
温砚伸出手右手同样穿过了白梓少的臂弯,三人紧紧的连在一起;
此时外面的沙暴已经极其猛烈,不断的有沙子打在头上的衣服上,不出一会便半截身子都埋进了沙子中;
还能听见树木被吹的呼呼作响的声音,那声音带着点渗人,类似于老年人嘶哑的叫声,就感觉有人在身旁跑动一般,温砚觉得奇怪,伸手将衣服轻轻的掀开一个口子;
眼睛透过衣服望向外面,不是很清晰,但是能看到很多黑色影子,飘来飘去,温砚瞧着一个黑影在沙漠中模模糊糊的朝着自己飘来;
瞳孔猛然一睁,头皮发麻,一颗眼珠掉了下来,正好掉在口子旁;
在地上转动了一圈,瞳孔变成竖线就这样与温砚对视着!
温砚想移开眼睛,奈何怎么也无法转动,只是与那眼珠相互盯着;眼睛酸疼,已经开始泛起湿润,顺着眼眶往下;
猛然眼前一黑,一只手搭在温砚的手上,将衣服拉了下来,周围又恢复了黑暗;
“嘘”
耳旁传来乔宇的声音,温砚才恢复了行动,猛地眨眼睛,那疼痛感就像是被针扎了一般;
白梓少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顺着温砚的衣服将头钻了进来,此时三个人挤在一个衣服下,能清晰的感觉到对方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脸上;
“嗯!”
一声闷哼,温砚扭头看向乔宇,乔宇用手轻轻的拍了拍温砚的手背,三人便不在出声,只是感觉到有无数双脚在背上不断的踩踏,那感觉就如同没有肉,只有脚骨一般,狠狠的踩着;
温砚的手紧紧的搂住乔宇的手臂,极其用力压抑着口中的疼痛声;
白梓少低低的说着:“这什么鬼”
温砚不知如何解释,只是道:“不知”
忽然温砚感觉背上传来一阵温热,是乔宇的手,整个后背才猛然减轻了不少;
这无尽黑暗不断的折磨着众人,温砚此时早已累的是没有力气了,终于体会了一把剧里被众人踩踏的情景了;
就在刚才那阵力道才散去,白梓少也是狼狈的将脸贴在地上;
忽然感觉一松,眼前一亮,便瞧见乔宇起身将衣服掀开;
乔宇伸手拉起了温砚,看着沙暴后的天空,带着一层的尘埃一般,太阳越发的炙热;
白梓少扶着腰,站起来:“那是什么,太疼了,哎?”
温砚看着对面白梓少的眼神,有点纳闷,转头一看,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不敢相信,就躲避了一下沙暴而已,刚才的绿洲就不见了?
难道刚才发生的都是幻觉?可是幻觉也不可能这么疼,那脚印又是什么?那些黑影又是什么?
温砚转头看向高严他们,他们也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见鬼了?绿洲呢?车子呢?
那车子上里可都是装备呀,这下全没了?
沙漠中的沙暴是会有龙卷风的时候,但是带走整个绿洲,却独独留下众人,这没有道理呀?
众人的表情皆带着疑惑,这是遇见鬼了吧!
“完了,没被踩死,倒是要饿死了”
温砚眨了眨眼,半天吐出一句话;
白梓少不淡定了:“高严,你们没有经历什么奇怪的事情?”
高严几人除了有点狼狈,却没有白梓少几人那样的劳累,精神都还不错;
“你们遇到什么了?”
温砚听着高严这回答,才知道原来刚才只有自己三人遇到了那情况;
“不应该啊,同样在一起,怎么可能你们没有遇到,我们遇到了?”白梓少说着将之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高严几人倒是没有惊讶,只是表情有点复杂:“你们是不是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了?”
白梓少回想了一下,似乎没有,转头看着温砚:“我听见你那边有动静就钻进去了,你老实交代,你干嘛了?”
温砚打了个哈哈,躲在了乔宇身后:“我,我就是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好奇就看了一眼,谁知道那个东西还记仇”
“不知道好奇害死猫啊”
白梓少真是恨铁不成钢,说大声了后背就一阵疼痛,赶忙掀开衣服:“你帮我看看”
众人一瞧,白梓少的后背上全是脚印,有的深有的浅;
温砚刚忙也掀起来,几人又一看,比白梓少好些,只是也好不到哪里去;
“都是你,手贱,待我回去再找你算账”白梓少嫌弃的说了句,放下衣服就思考起来问吴怀恩,“你以前遇到过没有”
吴怀恩摇了摇头,但是表情却有些雀跃,白梓少皱着眉头;
众人都在不可思议的时候吴怀恩却开始神神道道了起来;
“哈哈哈,是的,没错,一定是生命之眼,一定是它”吴怀恩站起来,手舞足蹈,又跪下磕了个头祷告,“感谢老天爷,我终于又找到它了,我没有说谎,我没有说谎,它就是来了”
白梓少才反应过来,原来刚才那雀跃不是幸灾乐祸,是因为找到了它:“他疯了?”
温砚:“他摇头,却又说是它,这是为何?”
高严问看着吴怀恩道:“是不是距离那生命之眼不远了?”
吴怀恩大笑了起来:“没错,是它,是它,当时我也是醒来就被带到了陌生的地方,你们看,这里绝对不是刚才咱们呆的地方”
他这么一说,温砚吓了一跳,面前这石碑还是当时进绿洲看见的,怎么可能不是同一个地方了呢?
拿出口袋里的指南针,在对比了一下太阳的角度,摸了摸身下的沙子,温砚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了;
“真的,真的不是当时的地方了,这里是哪里我也不知道了,我敢断定这里绝对比我们之前呆的地方更远”
温砚说着转头看向了乔宇,得到一个赞成的回应;原来不是绿洲被移走了,而是众人被移走了;
高严几人也都拿出了自己辨别方向和距离的本事,这里不敢保证有多远,但是绝对是比之前那地方超出百公里,但是眼前的石头又如何解释呢?
这就是相互矛盾的事情,大家都在沙子里,也都没有离开过,为何会突然莫名其妙的被移动了几百公里,这是为什么?有什么科学依据可以参考?
赵元刚往地上一坐倒是没有难过,只是带着点不甘而已,似乎做好了心里准备一样;
众人各怀心思,这种概率比中特等奖还小,尽然也让众人遇到了;
几人只好又定了方向,朝着原来的位置往回走去,只求能在饿死之前找到地方;
如今之计也只有这一条了,众人缓缓的朝着以前的方向走去;
沙漠的中午根本就是难以想象!
简直就是暴晒烤乳猪!
走了一下午温砚整个人都不好了,嘴唇干裂,随后坐在了一个小沙丘下面,冲着前面的人喊到:“我休息会”
这沙丘连绵,一眼就能看到前面的人在哪里,走的又慢自然也不用担心被丢掉;
前方的白梓少一屁股坐在了另一端,气喘吁吁的看着还没落下去的太阳;
乔宇一直在最后,此时走到温砚身旁,安静的坐着;
温砚转头瞧了瞧,高严那几个在前面,看不见沙丘这边的情况,便伸手从衣服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乔宇;
“休息的时候咱们喝的那瓶,没来得及放到车里”
乔宇接过轻轻的润了一下唇瓣就还给了温砚;
温砚没接:“多少过个嗓子”
乔宇没在拒绝,稍稍的喝了一小口;
白梓少还在犹豫脱不脱衣服,脱衣服容易脱水,不脱又热的要死,就看见乔宇走了过来;
“你去拉一下他”
白梓少纳闷:“你过来的时候咋不拉?”虽然话这么说着,但是还是起身朝着温砚走去;
“哎,你们搞什么,和乔千岁闹别扭了?”
白梓少正说着,爬过沙丘就看见温砚手里的半瓶子矿泉水,两眼冒光,立刻转身看了看远处的四人;
“我说呢,怎么非要我来拉你”
白梓少也没有客气,拿过来就润了一口,恋恋不舍的将剩下的递给了温砚;
“你小子,藏好,让他们看见了,咱们就一口也没有了,那两个都是有点功夫的”
温砚笑了笑,收起来放到了自己的胸口处的口袋里,外面的衣服本生就宽松,倒也看不出什么;
两人爬起来,慢慢的朝着乔宇走去,三人又慢吞吞的跟在高严后面;
抬头便是一望无际的沙漠,还能远远的看见沙子顺着沙丘滚落下的阵阵沙海,几人绕了过去,顺着沙丘的楞走着;
“这何时能到个头啊,我怕还没找到绿洲我们就渴死了”
温砚听着白梓少这样说,内心也是赞同的,但是却没有多余的力气说话;只是用手撑着膝盖,走走停停的坚持着;
夜里几人寻了一处沙丘窝着,周围也看不见任何植物,也没有生火的工具,只好听天由命了;
饿的众人睡不着,温砚更是难受,这么多人都在,就算自己想喝水也不可能,只好闭着眼睛睡觉,不知不觉就睡过去了;
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朝着乔宇靠过去,才发觉有点暖意;
看着天色缓慢揭开,又是一天;
高严起身看着温砚,佩服的说道:“瞧不出来,你这小身板还挺抗晒的”
高严四人可谓是比温砚三人糟糕的多,嘴唇皲裂,脸颊晒伤,眼睛中还爬上了些许的红血丝;
温砚尴尬一笑:“许是之前补的好”
几人也没在多说,爬起来继续前进,在这一望无际的沙漠中,意志力渐渐被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