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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天 7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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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6日,晴
今天程双双约我出去吃了饭,她踩着八公分的恨天高,非常淑女地小口抿着咖啡,咯咯笑着拒绝高卡路里的饭后蛋糕。
我顶着张死鱼眼看我昔日姐妹矫揉造作的样子,我可忘不掉我红头发她黄头发的姐妹天团,总觉得面前的程双双还是眨着一双黑色苍蝇腿的不良少女。
感觉到我毫不掩饰的目光,她非常做作地拍了我一下,嗔道:“哎哟,你和聂隽进行到哪一步了啦?”
我冷笑一声,我和聂隽毕业后的第一次见面就是拜这b所赐。
程双双得知我回到B市完全是个意外,就在一星期前,我在奶茶店坐着时这个许久不见的好闺蜜突然蹿出来指着我:“杨伊!”
从她瞪大的眼睛和嚣张的声线我立马就认出了她是程双双,听她那笃定的语气我也不好说“小姐你认错人了,”只好呵呵一笑:“好久不见啊。”
“哎呀,你这黑头发我看了好久才确定是你,”激动得程双双立马坐下来和我唠家常:“这几年去哪儿了?怎么也不和我透露一点?”
这妞还是和以前一样自来熟,她硬死硬活的拉着我拍了几张自拍,我僵着张脸,又陪着程双双谈了些高中的风花雪月才得以脱身。
就在那天晚上,程双双一个电话过来非常热情的请我去喝酒,她在电话中楚楚可怜:“伊姐姐,我好久都没见你了,好想你。”
不管怎么说,程双双确实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虽然以现在的眼光看只算塑料姐妹,但也是我毕业后唯一还有联系的老同学,不过仅仅也只是达到节假日时虚情假意的唠嗑程度而已。
当时我就觉得不妥,可耐不住程双双涕泗横流地哀求,她说她被狗男人骗得就剩裤衩了,极其需要以前姐妹的安慰。
然后我去了。
我就知道,程双双的嘴巴没带把,她边唠叨这几年为恋情付出的金钱眼泪一边硬要和我碰杯,一边哭一边又要和我碰杯。
酒吧妖魔乱舞,我陪着程双双从九点半喝到十二点,稀里糊涂的被她灌了也有几瓶酒,这几年我很久没有一次性喝那么多酒了,再加上带妈妈旅游途中滴酒不沾,有些不胜酒力。
然后我意识有点不清醒地看完程双双打了个电话,程双双笑靥如花:“我叫了人来接。”
结局很清楚了,我就是以这个头发乱七八糟而且醉醺醺的样子见到了阔别七年的前男友。
?我用眼神对程双双进行了全方位的控诉。
她还毫无愧疚地鼓励我:“加油!”
酒吧的光影太乱,聂隽的眉目隐在五彩斑斓的灯光中,看不太清楚。
酒精把我的反射弧弄得有些迟钝,也忘了冲聂隽张牙舞爪,只呆呆地看着聂隽朝我弯下身,递给我一张纸问:“还可以走吗?”
聂隽离我很近,我熟悉他眼睛弯起来的弧度,熟悉他淡又轻的声线。
好像每个冬日雾蒙蒙的早晨,我没安好心的把冷冷的手伸进他的口袋,咧着嘴想把聂隽吓一跳。
可聂隽不仅没躲开反而握住我的手,笑着问我:“还冷不冷?”
现在的聂隽好像和十七岁的聂隽重叠在一起,穿越了长长的七年时光走到我面前,弄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不用你。”
我狠狠咬了口嘴唇,然后把手中的纸巾一扔,扶着墙就出去了。
那晚没有月亮,风很大,吹到我脸上给我解了点酒,感到后面沉默的影子,我凶神恶煞地转过头:“别跟着我!”
“送你回家我就走。”聂隽好像长高了,眉眼少了稚气。
最后我还是坐上了副驾驶,聂隽问我:“回来多久了?”
“你又为什么在B市?”
我清醒了不少,伶牙俐齿地回击他,我认为聂隽毕业后应该是回到没转学前的城市去的。
还没等到聂隽的答案,手机铃声突兀的响了起来,看到屏幕上的医生电话我也顾不上聂隽了,医生告知我,妈妈前不久又昏迷了一次。
得知妈妈情况稳定后我长舒了口气,泛红的眼睛也得到了合理的解释。
我知道刚刚的对话已经被聂隽听完了,聂隽抿着唇沉默,我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冲他笑:“替我保密啊,连程双双我都没告诉她。”
下车前聂隽和我说:“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一定要找我。”
我给他的评价是——虚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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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双双揉揉肚子,终于说了正事:“过几天高中聚会,同学们都太久没见过你了,推我出来问你要不要去?”
我毕业后就把联系方式换了个遍,以前的□□号很久也没有登过了,自然不知道程双双口中的同学们有“多想我”,我笑笑:“是吗?”
“哎呀,”程双双笑得太假:“就老班长,赵勤耘啦,拐着弯来问过你好多次啦。”
我几乎是瞬间想起了这位班长,不言其他,这位班长太过于针对我了——赵勤耘凭借着不死不休地给老师打我的报告成功在我空荡荡的脑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现在程双双骗人都不打草稿了是吧,我“啧”一声,十分迅速的拒绝了。
应该是现在过于“良家妇女”的我让程双双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满脸都写着问号:这是以前妖得要死的杨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