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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十七、昨日重现2(野蛮经纪的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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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套房中一片漆黑。尤如向烙枫的心情,深沉于黑暗中,任由残酷把他撕裂,再重组,再撕裂,然后找不到眼睛,看不见色彩,找不到心脏,遗忘了跳动。
单曲膝坐在落地窗台旁边,身后是一叠被他拉集一起的深红色落地窗帘,背靠着这些柔软厚重的窗帘布,向烙枫冷漠了它们的存在感。
昨晚的这个时候,他酣睡于那个温暖甜蜜的香怀里。如今,伊人何处?伊人何思?
或者,因为他没有回家,她被气得跳脚,然后‘噼哩叭啦’的在咒骂着他?或者,因为他还没有回家,她终于想起要给他打那支从没打过的电话,然后发现一直关机状态,她不放弃的一直打一直打,然后被气得摔电话?向烙枫猝然发现,原来他对野蛮经纪的了解还蛮深的,他能够猜到,她正疯狂的找他,而她那么的疯狂找他,却并非是因为爱他。呵呵,那该死的让她发疯的理由。该死的是为了后天的总决赛,该死的是为了她的名她的利。呵呵。
更该死的是他偏偏为了她那些该死的理由而纠结,愤怒,苦涩。
如他不再出现,她会怎么样?善后他留下的烂摊子后,然后把他抛得一干二净,再继续战斗吗?他只不过是第二个高凡吗?
欧雷坐于黑暗的另一处,已经花尽力气意图劝服向烙枫的他,已倍感疲累。他瞥了两眼面无情的木讷的向烙枫,依旧沉默的把目光搁置某处。他无奈的叹了叹息,然后双手环胸,双目疲累的合上,浅眠去。
………
翌日,当朱丽缇一觉醒来,发现旁边的姚西蒙,惊然好半响,试探的打量他。而姚西蒙却回以她淡淡的优雅微笑,虽然脸上有微倦态,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什么时候来的?”朱丽缇依旧试探性的瞅着姚西蒙。“你,不会听到了些什么吧?”姚西蒙那沉稳的面容,让朱丽缇或多或少已猜出了某些。
“有些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姚西蒙不答反问。脸上依旧是优雅的淡笑。朱丽缇的反应中,已明显的告诉了他,她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却故意隐瞒,甚至企图无视。这个不甘示弱的女人,想‘一举惊人’吗?
“如果纸可以包住火,我希望没有人知道。”朱丽缇带些苦涩的笑。她的目光如同她的脸蛋一样苍白无神。
“正因为纸不可能包住火,所以,你故意的吧?”看着眼前的突显无奈的JODY,姚西蒙有一股纳她入怀的冲动。“你害怕让我们看到你很丑的一面,觉得很丢脸,怕我们取笑是吗?”姚西蒙幽默的歪曲朱丽缇的原意。
“怎么办?被你拆穿了。”朱丽缇固作轻松的耸耸肩。虽然多年没有合作,但是朱丽缇与姚西蒙之间的默契依旧很好的保留着。只需几个眼神交流,不言而喻。
“JODY!”姚西蒙忽地握住了朱丽缇的手,没有跟她正视,目光垂于他们的手上。
“嗯?”对于姚西蒙这突然的动作,朱丽缇有些惊讶,视线从落在他的手上回到他的脸上,她等待他的下文。
“只是末期,并非没得医!所以,不要放弃,好吗?”话落,姚西蒙抬头睨视着她。朱丽缇猝然被姚西蒙眼中的柔情所震憾。某个并非假设性的想法窜进了朱丽缇的脑海中,让她有微错愕。西蒙喜欢她?
西蒙喜欢她?不!应该是她会错意吧?西蒙怎么会喜欢她?他身边美女如云,而且他们认识这么多年,如果他是喜欢她的话,早就对她说了,不是吗?呵呵。果然是会错意。视线再次落在姚西蒙紧握着她的手的手上。她忘记了回答他的问题。
姚西蒙以为朱丽缇消极的回避医治的问题,便急道。“我父亲认识美国几位胃癌这方面的权威医生,一定可以治好你的。一定可以。”紧握着朱丽缇的手用力了几分。
在这一刻,朱丽缇忽然发现,西蒙对她的关心与着急有些超出了朋友之外。她并不知道这样的想法是否因为自己发现了他对自己的感情,抑或只不过是自己的误会。但是,朱丽缇选择冷漠回应。她抽回了自己的手。看见了西蒙微尴尬的神色。她故意忽略的强颜欢笑。“对于自己的情况,我比你更加了解,所以,不要管我,如果你当我是好朋友?”或许,她是消极,她是害怕。对工作的战斗,她强势的从不言弃。但是,对于生命,她放弃战斗。
她并没有拼搏工作的那份自信心去坚信自己绝对是最后的赢家。这不是她擅长的游戏。她只想让自己拥有足够的时间去完善她最后的工作。然后,开开心心的回香港,与父亲、爷爷等亲人吃团年饭,这是她在得知自己将剩下三个月命后为自己编写的结局,而她正按计划中去导演。
“作为你的好朋友,就应该看着你放弃自救,看着你拿刀割喉,却冷眼旁观?”对于朱丽缇的消极与威胁,姚西蒙感到无比嘲讽,甚至刺痛。双目倏地窜红,只是朱丽缇并未注意。“呵呵,抑或是当好朋友的,看到朋友要跳楼,最应该做的就是送她一脚?让她更快‘如愿意尝’?呵呵!”姚西蒙笑得何其悲伤。
“你一定要这么烂的比喻吗?”她一点也不喜欢他的比喻,甚至听得让人难受。他分明是在控诉她,刺激她。
“难道这不就是你的意思吗?”姚西蒙习惯以退为进的表达方式。
朱丽缇感到头赤赤的痛。她闭上眼睛,用手揉了揉太阳穴和纠结的额头。良久才睁开眼睛。“西蒙,答应我,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我父亲。”朱丽缇突然认真的道。让朱丽缇最牵挂的就是父亲。他刚回香港不久,接手顶皇的事并不容易,她不希望让他分心为她的事情而操心。
“不行!”姚西蒙难得如此认真的拒绝她。在他们以往的相处中,从来没有出现过。
“西蒙?”朱丽缇纠着眉头,不解的看着姚西蒙。
“除非你答应接受治疗。”要达到目的,她的要求就是死穴。为了不让她放弃自己,他愿意威胁她,即使她会很生气,抑或生恨。
“一定要这样对我吗?”她很生气。但是,她了解西蒙不会退步。
“如果将心比心,你就会理解。”姚西蒙淡淡的苦笑。
朱丽缇并非不理解,只是她已没空去理解。太多烦恼的事情占据了她的脑海。如果她花时间去理解西蒙,也就是花时间去理清他对自己的感情,这是多么苦恼的事情。她宁愿选择不要去知道,不要去回应。
没有机会开始的感情,冷漠会使其死心。而当一个人对这份感情已死心,那么,往后,他曾喜欢过的人,即使在他的眼前离去,而他会伤心,但那份伤心会被短暂的时间所治疗。
这是朱丽缇内心所认为的。但是,朱丽缇并不知道的是,即使这份感情不曾开花结果,但姚西蒙已付出了自己的心,心给了,又岂会轻易能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