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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十五、我们签约吧(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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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爷爷的最后愿望的况官儿也不惜花千金发散人脉寻找大伯父的下落,只为完全爷爷的心愿,也希望藉此使爷爷振作,不轻言放弃。然而,皇天不负有心人。数天前,终于让况官儿找到了况国权父女的下落。她立刻扔下手中所有繁杂的事务,飞到A市与他见面。
相隔二十年,再次与亲人相逢,这样的相聚场面让况国权忍不住眼红。从侄女的口中得知了过去家中发生的事情,内心深处那隐藏已久的隐痛被挖掘了出来,这种痛楚使他失去了思考能力。
况官儿希望他能够回到香港,回到顶皇。虽然况国权离开了香港二十年,但是,他偶尔也有关注顶皇的消息。但是,他对弟弟去世与父亲病倒的事情却一无所知。顶皇影视唱片运用他们在社会上的地位,把这些消息封锁得很好,以至于况国权从况官儿口中得知这些消息之时,才如此震憾,悲痛。
况国权没有答应况官儿的哀求。也没有立刻飞扑到父亲身边去见他老人家。虽然他的心已经离开了他的躯壳回到了过去的家中,但是,他的躯壳仍旧留在原地。
看着老横纵泪的朱父,朱丽缇惊诧,震慑。她红了眼眶,强忍着哽咽。她惭愧,心痛着父亲对她的爱与保护。
明明自己的亲人就在触手可及的前方,只要踏前一步就可以团聚,但,父亲却半步不移,默默的承受着乡愁与思念。
烙印于朱丽缇大脑中的那些陈年旧忆,朱丽缇所记得的并不多,它们异常的混乱,甚至模糊,像零星的碎忆残段。然而,唯一使朱丽缇极其深刻的,无法忘怀的,便是造成背部深浅不一的刀疤的情景。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很漂亮,是一位当红的艺人。但是,她们见面的时间少之极少。几乎一年之中,母亲留在家里陪她的时间屈指可数。父亲虽然也很忙,但是总会陪她玩,上书店,去游乐园等。不知何时起,母亲不再回家,父亲也经常愁眉苦脸的一个人坐在大厅中发呆,甚至流泪。后来他们被人追杀,父亲背着她,一个陌生的叔叔拉着母亲,一起逃跑。在黑暗的街巷中,刀光剑影,她感觉到背部有液体在流动,湿了衣服。然后,她开始感觉到赤烈的痛意。她回头,想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然而,她看见母亲与那位叔叔拼上了所有的力气去挡着那些寻仇的人。混乱中,她看见了夺目的鲜血渲染着母亲全身的衣衫。她惊喊着。母亲回过头看着她,定定的睁视着她好几秒,无视那些疯狂的人加添于她身上的刀伤,她伸着血淋淋的手,呼唤着她的名字。她大惊,呐喊,伸出手,意图,期盼能够抓住母亲的手,但是,父亲背着她跑得很快很快,母亲与那位叔叔在她的惊恐的回眸中倒在血坡之中。
黑夜中,背后仍有人叫喊着追着她与父亲,然而父亲拼了命的奔跑,不知疲倦。颠簸中,她已分不出湿透他们衣衫的是血,抑或是汗。背部的伤痛使她晕眩。紧紧抓着父亲脖子的手也随意识渐渐松开。在她失去最后的意识之时,她记得父亲抱着她继续拼命的奔跑,她闭着眼睛躺在父亲的怀抱中,直至失去意识。
当她醒来之后,她有了新的名字,新的家。
事实上,让朱丽缇感到不可置信的是,她的爷爷竟是顶皇影视唱片的董事长,顶皇的总经理况官儿是她的堂妹。这层关系是她作梦也联想不起来的。
天呀!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何让她震惊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呢?
朱丽缇好不容易才消化了父亲的话。她安慰了父亲,同时也为父亲作了一个选择。
“爸,你无须担心我的,你去吧,去看他老人家,去做你想要的事情。”朱丽缇知道父亲内心那份愧疚了二十年没尽的孝道。为此,朱丽缇也为父亲感到痛惜。
“爱晴…”朱父挣扎着。他害怕对女儿造成了影响或伤害。
朱丽缇吸了吸鼻子,擦掉了眼泪,把心酸难过的父亲拥进怀里。“爸,我不要你抱憾终身!为了我,你已经放弃了很多了。爸,我希望从现在开始,你要为你自己。”
“爱晴,你愿意到顶皇吗?”朱父知道这对于女儿来说是一个极为敏感的话题。
朱丽缇摇了摇头。“爸,悦星给了我翅膀,也给了我梦想。”多年来,许多唱片公司曾经不止一次的想挖她过档,但她从来没屑一眼。并非是悦星给的价无可比拟,而是悦星是她的家,给了她翅膀,所以她才学会了飞,给了她梦想,所以她才绽放光芒。
“嗯!”朱父点了点头。他了解女儿的性格,即使艰难,她也不会背叛悦星。她并非忘恩负义的人。能够并肩作战当然是他所希望的,但是,他尊重女儿的决定。因为他了解她。
朱丽缇忽然有种放下心头大石的轻松感。在这段谈话之前,她尤为父亲担心,担心他往后的日子,倘若没有了她陪在他的身边,他该如何是好呢?不过,现在好了,父亲找回了自己的亲人,他往后的寄托不再是只有她了。这让朱丽缇宽心不少。心,虽然有些宽了,但愁绪,依旧万千。
恒心,或者可以穿破万重障碍。
但是,当一天,你知道了恒心破了一个洞,而这个洞缺只会越来越大,而不可能会有补填之时,前面的障碍何以穿破?
呵呵。
朱父的去向已如明媚的阳光,因此,他的心情尤其愉悦。看着心情明媚的父亲,朱丽缇也随之愉悦起来。
与父亲一起用了一个愉快的午餐后,朱丽缇接了徐真的一通电话。一通让她感到不可思议的电话。
顷刻间,她忽然觉得上帝并非那样的看她不顺眼。至少,她在乎与担心的事情,都有了明确的指向。
她兴奋,甚至感动。虽然她并非是怀疑徐真的话,只是她真的真的非常高兴惊喜,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到他。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朱父已很久没有看见女儿如此兴高采烈的样子了。
“爸,太好了!他答应签约了!太好了!他终于答应了!实在是难以相信!”朱丽缇简直想要跳起来欢呼。
“呵呵!这我一点都不意外!”朱父慈祥的笑。“我一直相信你能做到!”
“爸,我想我暂时不能分身陪你回香港了,悄男生正式进入状态了,后面将会有很多通告与宣传活动,还要录唱片出MV等,虽然向烙枫答应签约,但是一天还没有签约,我都怕有变数。所以,我这段时间将会忙得不可开交。”朱丽缇虽然对无法陪同父亲回香港而有所感歉意,但是,想着未来一连串的工作正陆续的逼近过来,事业心重的她心情忍不住兴奋,嘴角微微的上扬。
看着女儿脸上难以掩盖的兴奋,朱父也为女儿高兴。“没关系!我想我的身份也不宜公开太快,毕竟顶皇也算是悦星的对头。”朱父也颇担心会为女儿引来麻烦的蜚语。
“爸,做你想做的事情,不用太过于顾虑我,你女儿可没你想象中的脆弱哦!”
“我知道。”朱父回以女儿一笑。
…………
X酒店的总统套房中
向烙枫百无聊赖的躺在软皮沙发中,盯着厅中央的架子鼓发呆。
平日的他尤其讨厌眼前的架子鼓的存在,总是制造出让人不堪入耳的振荡噪音,总在那么的一刻,他恨不得把它砸出落地窗,好让它从二十几楼向下掉,来个粉身碎骨,耳根清静。然而,今天的他是怎么了?架子鼓出奇的安静,却使他异常的烦闷。
他忽然有点怀念架子鼓发出的毫无规律的噪音,那种为了目的不惜用尽吃奶之力浑身解数去敲打的高剌的噪音。
是否人总是如此犯贱呢?它吵的时候,恨不得毁了它,它安静了,却怀念它吵杂的噪音。呵呵。
嘀噜……嘀噜……
饥饿感又来了,四肢也有些乏力。向烙枫懒得起来,干脆闭目养神。而嘴里却忍不住咕噜。“我怎么就有一个这么不称职的保姆呢?真该让她去考个执照!要是娶这种家伙当老婆,岂不是饿死老公憋嗅屋?哼哼!”
忽地,门口响起‘嘟’的一声刷卡声。向烙枫睁大颇悦的双目,霍地从软皮沙发中弹了起来,目光集中在门口处。然而,在看见某个熟悉的身影之时,他又立刻装作虚弱乏力的躺回软皮沙发上。
朱丽缇关上了门,心情愉悦的环视大厅一周,然后从软皮沙发上发现了向烙枫的身影,微笑着眼睛的走向他。“向烙枫!”她蹲在他面前,轻声的唤他。
“已经饿死了!”向烙枫闭着眼睛假寐,无力的抗议。
“还没吃饭?”朱丽缇有点诧异。现在已经是下午茶时间了。
向烙枫忽地气鼓鼓的坐了起来,不满的瞅着她。“有这么不及格的保姆,我能活到现在恐怕是上辈子做了不少福。”向烙枫埋怨的道。
“好吧,是我的不对。走吧,我以后会好好的尽保姆的职责的。”或者是因为心情好的关系,面对向烙枫的怨言,朱丽缇不仅破天荒的没有反驳,并且和颜悦色的承认了自己的错。
向烙枫不禁微为傻眼。也许他在作梦?又也许野蛮经纪吃错了药?还是开始露出狐狸尾巴?不管怎么样,先填饱肚子再说,不然,他又如何有体力玩这个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