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蛮经纪遇上乞丐王子》敏蓝

103、二十、命定的归宿2

　　美国纽约

　　手术前，姚西蒙紧紧的握着移动病床上的朱丽缇的手，鼓励的微笑道。“加油！手术会顺利的！相信自己，相信医生！”

　　看着姚西蒙故作平静的脸容，朱丽缇回以淡淡的一笑。其实，她知道姚西蒙内心很紧张，很担心，但是，他却不愿表露出来，为免她也紧张担心。老实说，之前她还是很紧张担心的，但是躺上了病床的那一刻，她却彻底的放松了。她不想去计量自己的命有多长短，既然这是命运注定的，那一切就交给上天安排吧。上帝让她有幸存活，那她就好好的活，上帝觉得她活太久了，那她也无可奈何。

　　两人的视线交缠着。
　　对于姚西蒙眼中的情深，朱丽缇了然于心，却无以为报。姚西蒙的手松开了，移动床被护士推动着，他们的视线仍旧追逐彼此，直到消失手术室门后。

　　在朱丽缇消失在手术室门后后，姚西蒙才乏力的跌坐在手术室门外那走廊的长板凳上。他的心悬在半空，被手术与时间折磨煎熬着。

　　医生昨天的话，仍在耳边回荡着。史密斯医生向他报告朱丽缇病情的新进展。“在新一轮检查中，JODY的病情有更深的恶化迹象，由于癌细胞的不断扩散，已经确认了肝肺受感染了，并且情势并不乐观。”

　　姚西蒙激动的紧皱眉头。“怎么会这样？不是在吃药抑制吗？为什么癌细胞还会扩散？”这是什么意思？其他地方也感染了？情势不乐观？什么意思？难道JODY就这么不幸吗？不！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药物控制只是权宜之计，手术时间越延迟，病情就越难以控制。”

　　“那现在怎么办？有什么处理方案吗？史密斯医生，你是这方面的权威专家吧！你一定有办法救她！一定有的，对吧？”姚西蒙激动的抓住史密斯医生的两臂摇晃道。姚西蒙失去方寸的目光，在哀求史密斯医生给他希望。

　　史密斯医生面容肃穆。
　　对于朱丽缇的病情，他也有点束手无策。她的病情发现得太晚了，而一再拖延手术，癌细胞不是温和的家伙，它要变起来，他们是无法预测并且置它于死地。他可以打硬仗对付它，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的把握。“目前来说，手术是在所难免的。在这之前，我也跟这方面的朋友交谈过，他们也认为切除感染地带是上乘的方案。但是，这也并不保险。因为成功机率不高。”

　　“机率多少？”姚西蒙急问。

　　“三成！”史密斯医生沉重的道。

　　姚西蒙不可置信的松开了手。大受打击。之前不是说有六成吗？为何现实却突变三成？“不成功会怎么样？”姚西蒙以颤抖的声音，问出了这个问题。

　　“比较乐观的还能活三个月，不乐观或者不到一个月。”史密斯医生据经验道。

　　“如果不动手术呢？”姚西蒙整个人被震得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躯壳。

　　“情况恐怕更遭。”

　　“多久？”姚西蒙很难才吐出这两个字。难道JODY的人生就注定这么短暂吗？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有可能一个月，也有可能两周……”之后的话，姚西蒙也听不进去了。他像丢了魂似的，离开了史密斯医生的办公室。这样的结果让他如何面对JODY？他底气多不足呀？他明明就不断的奉劝她要自信乐观去面对？让他如何能够把这些情况告诉JODY呢？他又如何能够若无其事般看着日子一天一天的把她的生命吞噬！

　　他该怎么办？

　　手术室外，除了护士人员进进出出几次，还有就是姚西蒙如木头般干坐在长板凳上外，便无其他人了。
　　空气中，弥漫浓郁的药水味。
　　时间的煎熬让姚西蒙像失去了气息的雕像。
　　气氛是那么的阴郁，局促。

　　十个小时好不容易过去了，手术室的门灯，也终于息灭了。
　　而姚西蒙也像找回了自己的肢体神经般，站了起来，然而却呆呆的看着息灭的灯，与手术室的门。四周寂静得使他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自己那紧张的心跳声。他期待结果，却也害怕结果。
　　穿着卫衣的史密斯医生领着几位医生与护士，走了出来，在他那严肃的表情中，姚西蒙遗失了自己的声音……

　　…………

　　当高凡走进了病房，方玉颜惊喜的坐了起来。绽放一个如花的笑颜后，随即又嘟起了不满的嘴巴。“你终于肯出现了！”

　　“对不起！我回来了！”高凡笑着来到她的身边，扶她坐好。

　　“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呢？”她指向烙枫的事情。

　　“因为你很顽固，一直不愿意见他呀！”高凡不想她每天以泪洗脸，抑郁难欢，更不想她因为相思而一病不起。

　　“谢谢你！”方玉颜真诚的感谢。无论是因为向烙枫的事情，抑或是他一直以来对自己的照顾。
　　“我是该功成身退了！”高凡笑得有些无奈。

　　“你要离开？”方玉颜颇为震惊的看着高凡。不知道为什么，知道他想要离开，方玉颜内心说不出的失落。或者，是因为这三年来他一直在她的身边照料着她，他们就像亲人般生活在一起。她早就习惯他的存在了。

　　“嗯！他回来了，有人照顾你，我也放心了！”高凡的内心是如此的苦涩。他不离开，难道还要站在她的身边当电灯泡吗？与其看着他们恩爱，倒不如站在远方祝福。无论是对她，抑或是对自己都比较好。

　　“STEPHEN……”方玉颜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向烙枫回来了，她很高兴，很高兴。但是，高凡要离开，她却也很失落，很失落。

　　“我会经常来看你的。”高凡勾着唇，带着淡淡的涩意的微笑。

　　“你要走，那咖啡馆怎么办？”她不想他离开。

　　“暂时休息。或者，哪天我会再回来。”是的。或者有一天他会再回来的。毕竟这里充满了他与方玉颜这三年来的美好回忆。

　　“你要去哪里？”方玉颜有些担心他。

　　“想到处走走，写更多的歌。”他突然想找回以前的自己。那个为理想努力的自己。但他不打算再当歌手，或者他可以写写歌，以此为生。不过，他打算把创造的前十首曲送给JODY，他欠她很多，或者他无法偿还，但是，他还是想给她一点回报。

　　“一定要回来。”泪水溢出了她的眼眶。她一辈子不会忘记她这个好朋友。
　　“一定！”高凡温柔的为她擦泪。他很高兴，这是为他而流的泪。但他知道，她对他的不舍只是如亲人般的感情……

　　这是三年来，高凡第一次离开方玉颜的身边，于是他们聊了很多事情，有过去，有未来。直到向烙枫回来，他们才结束了畅所欲言的谈话。

　　离别不意味陌生，他们都会把彼此放在心里面，偶尔想念对方，偶尔想念他们之间的感情。

　　…………

　　有了阿高尔的告密，阿武洛的企图谋杀并没有成功。

　　欧雷把阿武洛的恶行向阿约雷报告，然而阿约雷却没有十分的惊讶，一如既然的严肃，镇定。但，因为是电话联线，所以欧雷并没有看到阿约雷的神情。

　　挂上了电话，阿约雷面色凝重的来到落地窗前，鸟瞰利雅特国王大厦周边的百家灯火。在他的特助阿曼看来此刻的他显得那么的沧桑。

　　在阿约雷身边服侍几十年的阿曼，岂有不了解阿约雷的事呢？阿约雷承受着比任何人都要多的悲伤，痛苦，但是他从不表现出来，他也不能表现出脆弱，因为他身为一国之王。他是国民的典范，伟大的领袖。在所有人的眼中，他是无所不能的。他是超人，他是上帝。但是，国王也是人，也有痛，有苦，有泪。

　　这辈子他深深的爱过一个人，那便是向依，他那位来自中国的王妃。她温柔，细心，体贴，美丽。他比向依大十五岁，但是年龄的差距，从来不是他们相爱的距离。他知道向依那古典气质的美丽让许多人心生爱慕。因此，虽然他知道大儿子对向依动情，他虽然生气，但并没有恨他，但是，儿子越发明目张胆的动作，让他开始逐渐疏离这个儿子。

　　他承认他更爱雷客斯，不仅是因为他是他与向依的儿子，更因为向烙枫心性耿直单纯，如同她的母亲般善良，所以他很则重的培养雷客斯。他知道这样对阿武洛不公平，但是，阿武洛是一个心机极重的人，他担心大儿的野心会让他毁了这个国家。

　　向依的自杀，他痛心万分。他也知道了真相，揪出了罪魁祸首。更让他痛心的是，这个正是他的大儿子。他狠不得杀了他。但是，虎毒不吃儿，阿武洛到底还是流着他的血。这事之后，他削去了阿武洛的大部分职务。阿武洛很聪明，知道他知道他干了坏事，并没有重重的处置他，只是削权，他便乖乖的顺从安排。因为他并不是笨蛋，并且很懂察言观色，不会在不明智的时候做出不该做的事情。然而，几年后，阿武洛取得不少亲信的信任，并且利用他们向他施压，让他恢复了他的职权。

　　阿武洛的心机太重了，野心也很大。所以，阿约雷想尽办法调雷客斯回来。因为失母之痛，阿约雷并没有拒绝让他离开沙特。但是，阿武洛的势力越来越大，雷客斯必须要回来拉扰人心，并居属于他的要职。

　　但是，雷客斯无心从政，更无心承继王位。这让阿约雷恨铁不成钢。他一直对雷客斯隐瞒向依自杀的真相，一来他不希望雷客斯受到这种伤害，这种痛让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另外，他更不希望看见他们兄弟间有无法缝补的裂痕。

　　只是，阿约雷怎么也没有想到，阿武洛竟可以如此忍心，一而再再而三的对自己的弟弟动杀念。如果两个儿子之间，他只能选其一的话，他想，他已经有了答案。既然雷客斯也知道了真相，那么，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对于阿武洛，他已经彻底失望。

　　唉……再看了一眼，窗外的百家灯火，阿约雷内心已有了处事方案。在夜色的倒影中，他看见了沧桑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