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南岛的遗迹 ...
-
时间向前推一段，在伊佐那社离开德国前，卡缪曾抓紧去拍摄空挡的一点时间，将社带到拍摄地一处相对隐秘的角落进行了详谈。
“白，”社还记得卡缪的表情非常严肃的说，“我记得你的朋友中有神宫寺和圣川家的人？”
“嗯，不过真斗比较严谨，相对我和莲谈得来些。”社有些奇怪的回答。
“神宫寺的三子啊……”卡缪的语气表示有些犹豫和遗憾。
“到底怎么了？”社看着卡缪考虑的样子，有点紧张的情绪。
卡缪似乎在斟酌用词，眼光似是无意的看向大厅门口处正在准备拍摄器材的工作人员。不过社因为无聊而随着卡缪的眼光方向，看到兰丸正看向这边，愉快的准备招手的社却在要抬手之际看到对方再度转过脸去。正觉得有些可惜，却听到对面卡缪又开始说话了。
“之前我曾和你说过，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窥视神之遗民力量的势力。”
社点点头，想起那次去卡缪家，询问自己无意发现的力量的时候，卡缪说的话。
“这些野心勃勃的势力往往都会和国家扯上关系。”说到这里，卡缪的眉头皱起来，显然想到令人生气的记忆，愤愤道，“否则，光靠几个野心家或者财阀的势力，又怎么可能连续诅咒两个国家的王室。”
“！”社吃惊的看向卡缪，虽然卡缪曾说过有势力想分化他们这些古老的具备神秘力量的国家，但没想到竟然达到诅咒一个国家统治力量的地步。
卡缪显然意识到自己无意中说出了什么，摆摆手，“算了，反正具备了这种力量的你迟早也会知道，但对外请保持沉默。”
“是。”社回答，想到之前卡缪的询问，又问道，“卡缪之前问我莲和真斗的家世，是让我隐瞒他们，还是借助？”
“这需要你自己的判断。”卡缪说，“虽然黑崎保证日本的三大财团都没有涉及什么奇怪力量的记录，但这种东西也不是随便就会拿到台面上的。就算本家不参与，也不代表分家不会。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和他们关系密切的话，适当透露一些，以便关键时刻能得到帮助，即使没有，至少不会处于对立面。
只是，神宫寺家三少爷的身份，毕竟没有圣川财团唯一继承人来得可靠。”
社摇摇头：“卡缪，虽然莲和真斗看起来比较具备赤子之心，对待事物热情和正义占据主体，不过如果真要他们身后的势力来帮助的话，没有利益是不可能的。作为偶像，他们可以只代表自己，但面对这种事情，家族才是关键。”
“你活了九十年的脑子难道是只摆设？”卡缪冷冷的看着社，带着‘怒其不争’的鄙视，“我只要你透露部分给他们，让他们了解你不同寻常的特质，难道你还准备全盘脱出？”
社觉得有些委屈，他是活了九十年不假，可他前二十多年都是学习研究中度过，后七十多年又自我放逐在天上，尽管分析事物洞察时机还是很厉害的，但不代表复杂的人际关系和其中的牵牵绊绊都能立刻理顺啊。而且在最初的二十多年里，开始有父母挡着，后来有姐姐帮着，之后因为经济等问题，民族矛盾和日耳曼骄傲又被抬到了至高位置，威斯曼家族站对了队伍，他又获得元首的支持，就连集中营都没去过而专心研究的他虽然学过这些看得也多但是实际面对真的只是初学者嗷嗷嗷。
显然卡缪也想到了这点，有点头疼的揉揉太阳穴，说：“反正你看着办吧，就算搁置了几十年，也别让你的贵族教育毫无作用。”
“我明白了。”社点头，贵族教育也不是白费的，仔细考虑后还是能分析出利弊，“卡缪是让我透露部分，以便在未来的某个时候能得到两个财阀势力的帮助，至少也保证他们不会站在对立面。目前我的筹码就是——友情和信任。”
“不错，对于为了梦想而努力的少年而言，隐瞒只会令事情更糟。虽然早乙女那边似乎会力保你，但人不能只有一个选择。”
“卡缪……似乎不怎么信任早乙女？”
“你多心了。”这种时候为什么这么敏感。卡缪虽然面无表情，但社还是看出了其中的意思。
傻笑的挠挠脸颊，社回复了正经的表情：“我是真的信任莲和大家，与利益无关。”
“这和我没关系。”卡缪起身看向大厅，那边准备完毕的工作人员正在招手让他过去，“总之，自己小心吧。”
--------------------------------
海风吹着夜色笼罩的小岛，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和不时传来的笑声与喊声构成一幅静逸美好的景色，一个个木制角楼透出的灯光更带来了丝丝温馨的美妙。不过这些似乎和某些人并没有什么关系。
在莲和真斗的房内，社随意的躺靠在莲的床上，丝毫没有霸占别人位置的歉意感，仍旧是那副无限诚意的微笑，看起来确实是经历百年波澜不惊的样子。
想到这里，坐在沙发上的莲忍不住道：“所以你告诉我们，其实白你已经九十岁了？”
“( ^_^ )”回答他的是更灿烂的微笑。
“这种事，告诉我们好吗？”时矢眉头微皱，询问。
时矢是非常聪明敏感的一个人，他能察觉出这其中的复杂和隐秘。他愿意为朋友保守秘密，更为能获得信任而高兴，但是很多时候仅仅靠心情和热情是无法守住一样东西的。这点上，他经历的够多了——多到失去了自己的歌。
而作为两个财团内长大的少年，莲和真斗虽然没有直接去接触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可直接间接看到的却是不少，特别是真斗，作为唯一继承人，很多事情并没有被隐瞒和保护，于是感想也更直接：“需要我们什么帮助吗？”
社倒也不想过多隐瞒：“不需要如临大敌一样，阿时。还有圣川君和莲，我不需要你们做什么，我要的只是一个保证，保证如果有那么一天，你们俩身后的财团即使不站在我这边，也要保持中立！”
“……”即使如此也是不容易做到的，一个财团后面牵扯的势力实在太多了。想答应，却又被迫思考的两人沉默，
“当然事情还没有到那种地步，我只是觉得先告诉你们后希望今后能有心理准备吧。”社苦笑道，“我可不想今后作为实验品进入某个科学研究所。”
“不会。”正义感使得真斗立刻做出答复，“即使无法做出什么决定，但我会站在朋友这边。”
“呵呵，既然如此，我当然不能落后。”莲带着痞笑坐到床边一把拉过社勾着，“我可是白最早认识的朋友哦，对吗，达令。”
“感谢错爱，但我已经有家室了。”小白熟练的配合，气氛再度回到最初的时候。
社并没有告诉他们所有的事，这点相信在座几人都能察觉，这点社到并不在意他们有社么别的想法。相比翔他们，这三位更能理解这件事的重要性。与其背负过多的秘密，不如选择适当的隐瞒，然后在必要时候再告知。
适当的事实表现出彼此的信任，适当的隐瞒代表安全的距离。对莲和真斗而言，确实需要这样一个适当的距离，因为他们身后的势力可以保护他们，但不意味着他们可以随意使用。正是如此，所以在表达信任后再适度的保持一些秘密，也是朋友间互相体谅的决定。
社告知了达摩克利斯之剑及其代表的王权，告知了王的力量，告知了不同的空间……但隐瞒了这个力量真正的来源。尽管在过去，石盘如同有着自主意识般选择了七王，但这并不是完全不可控制，否则也就不会有小白鼠的实验了。就这点而已，仅仅知道石盘在其中巨大作用的早乙女等人，知道的也未必就比莲他们多多少。
“这个世界被隐瞒在表象之后的秘密太多了，不仅仅是我所代表的一种。”社感叹。
“可以想象……”真斗无意识的接口。
之后，便再没有人说起这些事情，大家仅仅就分开后发生的趣事聊了一会，其实主要就是社和莲在唠嗑，真斗和时矢也就学习上一些问题交流一些便没什么话语了。
心情愉悦的社和时矢一起离开莲他们的小楼，待周围没什么人时，时矢犹豫一下，终于问道：“告诉神宫寺他们我还能理解，但是告诉我又能如何？我只是个普通艺人，没有他们那庞大的家世背景。”
社闻言露出了然的笑容，这让时矢有些局促，脸颊有些热，他承认在得知事情后一种被信任的愉悦感，但也更为忐忑迷惑。他从未想过失忆的背后代表着如此巨大的秘密。
“因为约定吧。”在时矢因为社的笑容而转过脸后，听到旁边的声音，“我说过我去德国找寻记忆，你去合宿找寻你的歌声。所以我告诉了你我的记忆，那么时矢，你什么时候唱出你真正的歌。”
“……”时矢没有回答，他无法回答自己都仍在迷茫的事情，最后只是喃喃自语的说道，“太难了……”
“唉……”看到对方表情就知道大概结果的社也只能轻轻叹息一声。
告别时矢后，社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小楼，而是转个弯向森林深处走去。
对于一位在天空中生活了几十年的人来说，他能够在十几个小时的飞机中充分进行休息，不会产生普通人的时差感，当然商务舱舒适的座椅也有一定作用。
这座岛屿虽然是早乙女的私人产物，但根据他所说，这里曾经住着祀奉缪斯女神的民族，在岛的中心至今仍保留当时的遗迹。
秉承着早乙女一贯的恶趣味，他只是让社自己去发掘而拒绝多说。目前对这个世界神秘力量非常感兴趣的社，威斯曼能量开启，怀着学者强烈的好奇心往森林深处的岛中心走去。
幸好这个岛屿间虽然道路纵横，但通往中心的就那么几条相对宽敞的大路，尽管夜晚倒也不担心迷路。只是在前进中，社似乎看到一个熟悉的黑影从旁边的树丛间一闪而过，融入黑暗之中。
“嘛，它现在应该还在学院里，这个大概是岛上野生的吧。”社嘟囔一下，继续自己的行程。
透过厚重的叶曼，当一个以灰白色石块建造的村庄遗址出现在社眼前时，他知道自己到达目的地了。
绿色的萤火虫闪着点点莹绿的光芒满天飞舞，巨大的精细的浮雕墙展示着曾经的繁荣。这是一个带着浓厚希腊爱琴海风格的建筑群，虽然只是一个村庄的规模，但那早已倒塌的石柱，坍塌的断埂，残缺的凯旋门……无不显示着当年那精雕细刻的繁华。
实在无法想象，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民族，竟能在如此避世的南岛上建出不亚于雅典遗迹的建筑。
游览间，社感觉到轻微的脚步声往这里来，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社没有从他所在的石墙后面出来，而是借着荧光看着渐渐清晰的身影。
“春酱？”看清来人让社略吃惊，在他的印象中，好孩子春歌不像是那种会半夜独自游荡的女孩。好奇心让社完全放弃走出来打招呼。
更让他惊奇的事发生了，这次社看清楚了，跟在春歌后面出现的小黑影果然是学院黑猫小黑球，而它竟在一片莹绿的光芒中变成一个黑发褐肤的俊朗少年。同时社也发现，他所谓的萤火虫发出的光芒，根本是这个被遗忘的遗迹中产生的奇特光点，在自称塞西尔的少年的歌声中更是变得异常辉煌。
安静的看着墙那边两人的互动，直到塞西尔抱着沉睡的春歌离开才从新出现。看着旁边巨大的浮雕墙，回忆之前塞西尔的自我介绍，社轻笑：“阿古那帕雷斯吗，没想到这么快就看到卡缪所说的神之遗民，这些光芒就是残留的神迹吗？”
将春歌送回小楼而回来的塞西尔，一眼便看到靠着浮雕墙阴影处的身影，吃惊之下本能的后退一步，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笑着说道：“我觉得，小黑球比克普鲁这个名字好听多了。”
“白……桑？”微微愣神后，塞西尔也看清了熟悉的身影——作为早乙女学院的午睡之友，塞西尔还是很熟悉社的。
“桑？”社摆摆手走出阴影，“白桑有个春酱叫就够了。那么，我该叫你小黑球还是塞西尔？”
“爱岛塞西尔，我的名字。”少年扬起温和的笑容自我介绍，“这是我摆脱诅咒后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白。”
“阿道夫·K·威斯曼，也叫伊佐那社，很高兴看到你解除诅咒，阿古那帕雷斯受诅咒的塞西尔王子。”
社最后的话语让塞西尔微楞，但很快反应过来：“白知道我们吗？”
“我的监护人之一，是冻土之国的卡缪伯爵。”社微笑解释。
简单的话语，在知道内情的人之间已经足够解释一切了，作为冻土之国的权臣，卡缪的名声塞西尔还是知道的。如果卡缪会告诉社这件事，便代表着社足够信任：“原来如此，白也是神之遗民吗？我记得在学院的时候，无论多高的树，白都可以轻易的跳，或者说是飞上去。”
这是塞西尔还作为黑猫时就好奇的问题了，无论多高，白的起跳过程都是一样的，如果说开始还是跳的高度，那么后来便是毫无重力的“飞”到树上，跳下树时也是如此。这也是塞西尔在春歌外会靠近社的原因。
“我不知道自己算不算你们说的遗民，我只是拥有控制重力和绝对防御的力量。”社的回答有所保留。
“原来如此。”塞西尔认真的看着社，渐渐的面色却有些迷茫，“奇怪，引导我们的守护神总能引领我看到前方的道路，可是我却看不到白的，巨大的石盘阻挡在我的面前，隔绝了白的一切。”
“预……言？”
“嗯。”塞西尔点头，“缪斯会引导我看到朋友前方的道路，虽然未来充满不确定性，可是方向却不会改变。但是为什么看不到呢？那个巨大的石盘，是白所代表的力量守护者遗留的庇护吗？”
“守护者吗？大概……算是吧。”想到德累斯顿石盘，社若有所思的回答。
神的遗民，果然都是很神奇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