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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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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恩按照他的心意做了。
他力图将硅谷的热情沾染到华尔街混球身上,很突兀地箍住爱德华多的上半身,晃晃悠悠地往上一抬,原地甩了两圈,爱德华多浑身僵硬一脸空白,脚尖不慎勾住马克的电脑线。
砰!
马克的电脑就从他腿上被拽下来,砸到地上。
马克瘫着脸:“oops.”
肖恩猛地在爱德华多嘴上亲了一口。
爱德华多虚弱地说:“求你,你去祸害马克。”
一番骚乱后,肖恩和爱德华多终于回归平静,马克在一旁拧着眉毛刷新指令框,刚才那一出不慎删掉了他敲的一页程序,令他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爱德华多用手梳着有些乱的头发,夜色已深,马克的客厅是开放式灯光装修,每一处都落着昏暗的光,他们刚开始创业那会儿,他为了让人住的舒服点,下本钱租了栋别墅,装潢和现在也差不多。
就是肖恩和他关系不好,爱德华多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他现在可以和肖恩平和地坐在一起,互为盟友,但马克还是不一样,马克就是飓风中心,尽管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敲电脑,转瞬之间,爱德华多仿佛回到了过去。
但他们都不再年轻了。
马克的外表没多少变化,他的长相本来就不容易老,肖恩也没怎么变,他仍然能满腔热情地相信马克和他能一起改变世界——爱德华多陡然发现,他自己也没怎么变。
他依然无法像肖恩那样,蔑视权威和规则。
昨日重现。
他不经意地发现马克正在看他,神情很是安静,他又将视线转移到肖恩脸上,发现这个总是热闹过头的花花公子眨了眨眼,嘴角轻轻上扬,爱德华多蓦然发现自己在窗户倒影中的神情和他们一模一样。
肖恩何其聪明,得知绿洲的存在后,他轻而易举地把马克所有的异常都串联起来,Facebook成为如今的庞然大物后,即使是马克也无法随心所欲,这种时候,能帮到他,或者说能够不计利益地去信任他,并且反悔可能性极低,没有什么隐患的人——
爱德华多是最佳人选。
唯一人选。
他暗暗计算了一下马克所需要的股份,顿时意识到说服爱德华多是一个难如登天的恐怖问题,他转了转眼睛,揽过爱德华多的肩膀,刚想开口,爱德华多就瞥了他一眼。
“停,肖恩。”爱德华多说:“你那套钓金枪鱼和水冷理论我天天用来忽悠人。”
“画饼就好。”
肖恩把他带离马克,在走廊停下:“爱德华多,我不相信以你的能力看不出绿洲的颠覆性和前景,我都不需要说服你这是一个价值几百亿,比Facebook还要值钱的创意,因为它就是。”
爱德华多:“但这不是Facebook.”
爱德华多开始点名Facebook的本质 :“Facebook并不存在太多技术问题,它的搭建是符合技术水平的,可是绿洲?肖恩,如果你陪着马克发疯,只有破产一条路。”
爱德华多:“更惨一点,Facebook不会破产,但你们会被赶出自己创建的公司,乔布斯的笑话就成真了。”
肖恩抬起双手,用看傻蛋的表情检查爱德华多:“破产又怎么样?爱德华多,我是肖恩帕克,他是马克扎克伯格,别告诉你还在想什么让你的有钱老爹失望之类的鬼话。”
爱德华多张了张嘴。
爱德华多:“我发现你对我越来越不客气了。”
肖恩耸耸肩:“你又不会真的揍我。”
虽然这么说,肖恩也知道打消爱德华多的顾虑肯定也不是几句话能解决的,他抓住了爱德华多所说的技术问题,心里顿时泛起一个念头。
“你明天、不,今晚有空吗?”
爱德华多莫名其妙:“我都听你说废话了,你觉得呢?”
肖恩噎了一下,开口:“我想带你去参观Facebook,你每天坐在办公室听各种科技公司画饼,但那些蠢材连鸡蛋都不会煎,害得你最后都去投资养鸡场,Facebook不一样,是真正的科技公司。”
爱德华多顿了一下:“你们不是只做聊天软件?”
肖恩:“……”
Facebook当然不止做聊天软件,这个时代所有科技巨头都拼命砸钱研究一些没屁用的东西,都想着万一自己就是下一次工业革命的引领者。
Facebook对爱德华多的意义不一样。
虽然他极力想撇清关系,不可否认的是,Facebook已经在他的过去中刻下最浓墨重彩的一笔,地位特殊,意义特殊,就像肖恩自己的Napster,就算破产失败,肖恩仍然认为它是自己一生中最心爱的存在,Facebook都比不上。
不然他带爱德华多去谷歌转悠两圈还能近一点。
爱德华多被肖恩这副模样整的莫名冒火,昨日重现除了重返年轻,年轻时那些糟糕心态也一起翻了回来,他揉了揉鼻子,出于恶作剧心态,他冲着肖恩勾了勾手,示意他过来。
肖恩乖乖地走过去。
爱德华多凑在他耳朵边上,压低声音:“肖恩,我一直记得你那张一万八千美元的支票,马克因为睡衣侮辱秀付出了八十亿美元——”
他刻意打了个停顿。
肖恩整个人僵硬成了一条。
爱德华多继续压低声音,让每个音节都和舌头粘连着,为了恶作剧的效果,他还刻意遵循了一下网上给他立的巴西小鹿人设,愣是逼着自己整出软软糯糯的口音。
“如果你退出绿洲,我就转让股份给马克。”
肖恩剧烈地晃了一下身体,往后一缩,眼睛瞪得巨大,就像见了鬼,一瞬间他脑子糊成一团,当一个合格的引路者还是让马克扎滚去见鬼在他脑海中疯狂打架。
“不行。”他一秒钟就做出了决定:“让Facebook破产吧。”
爱德华多亲热地给了他一个拥抱,侧过脸,低声说:“骗你的。”
“爱德华多!”
爱德华多相当混蛋地大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