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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卧操!两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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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恩怔怔愣在原地,满心错愕,有点不敢相信。
“你再说一遍,中了多少?”这几个字颤抖着从单恩嘴里飘出来。
“两千万,先生,恭喜你。”小姐姐也有些激动。
单恩下意识咽了咽口水,指尖微微发僵,连呼吸都变缓了。
一瞬间感觉时间变慢了,慢到大脑思考都停止了。
世界变安静了,仅仅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
“愣着干啥,”易星呈伸手帮他接过彩票,很快就接受了这个结果,反倒是当事人还难以置信,“那请问在哪兑奖呢?”
“您带上身份证,彩票和银行卡去本地的体彩中心,需要提前预约,明天上午九点就可以兑奖了。”
“谢谢啊。”易星呈向小姐姐道了声谢,拉着单恩走出彩票店。
“卧操,”单恩松开易星呈的手,用力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力度有点大,脸上瞬间就泛起绯红,“真的中奖了?”
“对,”易星呈说,“你真的可以不用上班了。”
“卧操,操操操,哈哈哈,”单恩围着易星呈转圈。
“别转了,你不晕啊,我都看晕了。”
“我就是太兴奋了,”单恩笑着说,完全忘记他肚子里还有一个了,“这钱可能对你家来说不算太多,但对我来说,可以吃一辈子了。”
“对我来说也算很多好吗。”
夜晚路上行人不多,但还是有人注意到他们了,也只是看了看就走了。
路灯照亮两人的身影,影子被拉长,单恩脚步虚浮,像踩在棉花上。
星星在天上不停闪烁,就像单恩的心一样,不停跳动,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跳得格外快。
“等钱拿到手,你有什么打算?”易星呈用双手按住单恩的肩膀,不让他再继续蹦。
“嗯……先买套房子吧。”
感觉房子就像是刻在每个人心里一样,所有人都会希望能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房子,这种执念已经远远超过这个物品本身的价值了。
“不能让孩子出来之后还跟我住在出租屋里吧。”单恩说。
“然后呢,有别的打算吗?”易星呈看着单恩的眼睛问。
单恩拿起手里的彩票仔细端详,又抬起手把票对着路灯,微弱的灯光穿过纸张,映射到单恩的眼睛里。
他眨了眨眼,想看清彩票上的字,却也只看见了最后两个,[04 26]。
眼睛有些模糊了,光照得有点久了,不太舒服。
单恩把彩票放在手机背面,用手机壳压紧,以防变皱。
“不知道,”单恩做完一系列动作后,才慢慢开口说话,“我没当过有钱人。”
“不知道就算了吧,别想太多了。”易星呈抚上单恩的肩,一下下轻拍着。
“先回我那吧,明天早上陪你去兑奖。”
“回你的职工公寓吗?”单恩问。
“你别忘了,我也是个有钱人好吧,”易星呈拿出手机准备叫车,“去溪源的那套房子,有段时间没过去住了,你上次在那睡了之后衣服都还在。”
溪源的房子是易星呈爸妈在他上班后给他买的,位于市中心,大平层,绝佳的地理位置,通勤方便。
按他爸妈的话来讲,就是,“这是买给你的婚前财产,就你上的那个破班,等你退休了都不一定能买套房子。”
“那是你爹妈的钱吧,”单恩蹲在路边,静候车来,“就你们医院那个待遇,还赶不上我呢。”
易星呈很想反驳,但他说的都是实话。
“我还以为你会把那套衣服丢了,”单恩正捣鼓着他的手机,“上次下那么大的雨,衣服上全是泥点子,我原本都不准备要了,没想到你还帮我洗好了。”
“反正喊了阿姨来打扫,就让她顺便洗了。”易星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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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恩租的房子是一个老小区,各方面设备都非常老旧,但这地方是周边小区性价比最高的了。
上月中旬下大雨,雨点打在防盗网上发出“啪啪”的声音,很吵,以致于单恩一直到凌晨三点都还没睡。
幸好没睡。
“有人在家吗?”门外有人敲门,“我们是小区物业的。”
单恩透过猫眼往外看,确认来的人是物业的才开门。
“在下暴雨,外面已经积水了,您住的房子的后面一排,有坍塌的风险,可能会波及到这一排,您带好贵重的物品,就下楼去躲一下。”物业说完就赶紧上楼去敲下一家的门,走一半又转过头,“快一点啊。”
单恩赶紧收拾了一下,背上包,换了套能出门的衣服就下楼了。
雨伞已经不管用了,雨还是穿过了伞精准打在他身上,水也已经漫过小腿肚,只能拖着腿慢慢往前挪。
单恩走到小区的服务站,发现里面已经挤满了人,在混乱中他听见说,是后面一排要拆,已经开始挖了,下大雨把泥土都冲走了,地基不稳,可能会塌。
“呜呜呜,怎么办啊……”
“我住了这么久的房子不能塌啊!”
“塌了我住哪儿啊?”
旁边有人在哭,在大声抱怨,单恩只觉得头疼,下了夜班到现在他还没睡呢。
好困。
但看现在这个样子是睡不了了,只好打电话给易星呈让他来接。
易星呈也是非常仁义,听完后二话不说就马上开车载着单恩去了溪源。
“我早就跟你说要你换一个房子,看吧,”易星呈递给单恩一条毛巾,“擦擦。”
“哪有那么容易再找一个性价比这么高的房子啊,”单恩刻意往主驾驶位靠了靠,“就这老破小租金都快花了我工资的三分之一了。”
易星呈瞥了一眼,就知道单恩在憋什么屁,“别把水甩我身上。”
“哦。”
易星呈把车开到地下停车场,两人一起坐电梯上去。
单恩熟练地按了密码开门,“哎呦,易状状,你咋这么肥了。”
易状状是易星呈养的小猫。
“别玩了,先去洗个热水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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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话间隙打的车已经到了,不愧是具有优越地理位置的房子,打车10分钟就到了。
单恩跟回自己家一样,进门马上就摸到沙发上躺着了。
“在外面吹了那么久的风,先洗澡,”易星呈找了套睡衣递给单恩,“别感冒了。”
“哪有那么容易。”单恩接过衣服,努力不让自己跟沙发融为一体。
失败。
感觉跟长沙发上一样。
“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易星呈甩下这么一句话就去浴室放热水了。
“来了。”易星呈刚放完热水,单恩就猫到他背后了。
“……你倒是迅速。”
“谢谢夸奖。”单恩美美地进去洗澡了。
易星呈也没闲着,他看景池的照片确实很熟悉,想着应该在哪见过。
找到了!
单恩也刚好洗完澡出来,“你能把你家沙发送我吗?就算是为我的新家做贡献。”
“……送你了我用什么,”易星呈朝他翻了个白眼,又招手示意他过来,“找到了。”
“找到啥?”单恩不解,但还是坐到了易星呈身边。
“景池,我就说咋这么眼熟,”易星呈把手机给单恩看,“你看这。”
单恩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发现那是一张合照,景池站在第二排的最右边,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但看起来有点勉强。
看过他的朋友圈后,再看他的脸,单恩觉得反差很大。
猫猫救助站……完全想不到会是长着这样一张脸的人组建的。
将思绪再转回到这张照片上,我去,这不是易寒和颜印南结婚时候的合照吗。
上次见面单恩忘记问易寒他对象叫什么,后来才知道叫——颜印南,两人那次来D市玩也是婚礼前来散心的。
“这啥时候拍的,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单恩从旁边捞起易状状抱到怀里,指尖轻轻摩挲着猫的下巴。
“酒席快结束的时候,我当时还在到处找你,准备喊你来拍照,”易星呈拿了根猫条放到易状状嘴边,“给你打电话也一直不接,他们就先拍了,后来你才说你已经回家了。”
“我真一点印象都没有。”单恩猛地站起身,完全忘记猫还在他腿上趴着。
“喵!”易状状被吓了一跳,赶紧跑到沙发下躲着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单恩又重新坐回去,没有再去抱猫咪了。
“慢点慢点,没有怪你的意思,别着急。”
“我那天是不是喝了很多酒啊,给我干断片了?”
“我一开始也以为你是喝了酒不舒服才回去的,”易星呈说,“但我后来去看了你们那桌的酒水,酒连封都没开。”
“也就是说,我根本没喝酒?”
“看样子是的。”易星呈回答道,又弯腰将手探入沙底,勾住猫的身子抱在怀里,顺着背上的毛缓缓摸,慢慢平复易状状受惊的情绪。
单恩很努力地回想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我就记得吃完饭之后,迷迷糊糊地打了个车回来了,”单恩说,“睡醒之后头有点疼,又提不起兴趣来,我以为是喝多了才这样的。”
“你……去医院看过没?”
“肯定去看过啊,不然我怎么知道怀孕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易星呈眉头微蹙,面色添了几分凝重。
“那是啥?”单恩不解地问道。
“你的状态,我感觉不太对。”
“我的状态?”单恩用手指了指自己,然后歪头看着易星呈,笑着说,“我感觉我挺好的,我快开心死了,你知道吗?中了两千万啊,什么概念啊,这钱真的够我一辈子吃穿不愁了,还可以不用上班,又可以买大房子,爽翻了好吗!”
单恩站起来,轻拍着易星呈的肩,“你就是想太多了,我去睡觉了,从明天开始我也算半个有钱人了。”
易星呈看着单恩离开的背影喃喃道:“我也希望是我想多了。”